第598章 三千打七千,拿什么打?
书名: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作者:me小气猪
第598章 三千打七千,拿什么打?
两名喽啰急得跪下,如果不能抢到这个钱,那跟杀了他们一样难受。“一千万两!大首领,我们在城外趴了大半天,看得真真切切!”
“足足一百多辆四轮大重车,全是用手腕粗的生铁皮包着边,七八人才能抬一个箱子,走两步就休息一下!”
“整个江宁府,上千家有头有脸的富商豪绅,全被那个京城来的靖安王给抄了个干干净净!”
“那小王爷简直就是个活阎王,把全城几十年的油水全聚在一块了!”
另一名喽啰也跟着怂恿。“二首领特意让小的带话给您,这哪是官府运饷,这分明是老天爷嫌咱们弟兄劫船太辛苦,特意让那个小王爷把全江南的银子拢在一起,送到咱们嘴边上!”
“二首领说了,这一票哪怕危机重重,也必须豁出命去干,只要干成了这一回,咱们全岛上下,往后顿顿吃香的喝辣的,换上金碗银筷子,几辈子都花不完这个数!”
精瘦喽啰深深吸了一口气,学着丸子头首领那副横眉竖目的神态,尖声喊出来。
“二首领还说了,让小的原原本本转告大首领一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句话在大堂里炸开。
屋子里那两个汉人头目和五个东瀛浪人头领,彻底坐不住了。
一个胸前长满黑毛的汉人壮汉猛地一手拍在木桌上。“干了!”
黑毛大汉扯开嗓门,面孔涨得通红。“大哥!二哥说得在理啊!风浪越大鱼越贵,那是一千万两!咱们在海里当孙子当了十几年,加起来连人家的零头都没见过!”
旁边另一名独眼汉人头目也跟着跳上前,双脚跺得地皮乱颤。“大哥,您刚才顾虑的那些官兵,兄弟我都替您盘算过了!”
“江宁军昨儿才闹了兵变,带兵的全被那个小王爷给宰了!”
“这叫什么?兵家大忌,临阵换将,那五千江宁卫的兵丁,现在一个领头的都没有,咱们带兵的都知道,作战不能没有主心骨,没有主心骨的兵,战斗力就是一坨,估摸着咱们喊杀声一响,他们当场就得丢盔弃甲抱头乱窜!”
“至于后头赶来的那两千黑甲兵,那就更不用怕了!”
独眼头目挥舞着短刀,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那帮人人生地不熟的,连江南的泥路怎么走都摸不清楚!”
“他们哪见过咱们海上的打法?咱们只要钻进苇子荡,冷箭一放,短刀贴身
肉搏,他们那一身笨铁甲连转个身都费劲!”
“非常好欺负!”
“大哥,下决心吧!一千万两白银摆在那儿,就算打折了手脚,死上几百个弟兄,也是值当的啊!”
“嗨依!”
站在下首的五个东瀛浪人头领齐刷刷把腰间的倭刀拔出一截,刀锋出鞘,闪烁着刺眼的白光。
一名头顶剃得光溜溜、两鬓留着短发的东瀛浪人跨出一步,嘴里叽里咕噜叫嚷了几句,换成生硬的大汉话。“大首领!干吧,我们不怕死!只要有银子,我们的人全部死光,也是心甘情愿的!”
几个头目围着台阶,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吵得整间屋棚嗡嗡作响。
坐在太师椅上的王知,却始终低着头。
地上碎裂的茶瓷片还沾着茶叶沫子。
王知苍白瘦削的手指死死捏着木椅的扶手,骨节泛白,他没有立刻点头,喉咙深处反而发出压抑沉闷的声音。
“咳咳……咳!”他掏出手帕,捂在嘴上剧烈咳嗽,整个人躬成了一只干虾米。
过了好一阵,王知才把手帕放回怀里,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皮,声音干哑。“一千万两……确实能让人把命卖了。”
王知喘着粗气,声音显得慢吞吞的。“可是,城外有七千官兵,此事太大,容我从长计议,先把探子撒开,慢慢谋划……”
“大首领!没时间了啊!”跪在泥地上的精瘦喽啰急得整个人趴在台阶边上,声音带着哭腔。“官府的原话,大车装好了随时都要起运!”
“茶摊上的差役说了,最迟也就是这三天的事!”
“要是官府明天天一亮就突然把车队拉走,咱们在这里从长计议,那银子全运去京城了!”
另一名喽啰也扯着嗓子大叫。“对啊大首领!二首领还在江宁蹲着呢,二首领的脾气您最清楚不过,要是三天之内咱们的大队人马没赶到,二首领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车队溜走,他一定敢带着那一百多号弟兄硬冲上去!”
“就那一百来人,冲上去就是送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啊!”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更加焦躁。
王知两边腮帮子上的肉抽动了几下,一股子焦虑感,迫切感,攀上了他的心头,仿佛晚一刻,钱就要没了,这与他的核心苟道思想背道而驰,让他十分的烦躁。
他抬手揉了揉干瘪的太阳穴,声音拔高了几分。
“急有什么用?
”王知指着堂屋大门,声音透着烦躁。
“咱们手里只有三千人,三千打七千,你们告诉我,这能有几分胜算?拿鸡蛋碰石头吗?”
屋棚里稍微安静了半截。
就在这时,那名剃着短发、名叫山本的东瀛浪人头领大步上前,双手抱住倭刀,神态傲慢到了极点。“大首领!何必涨汉人士兵的志气,灭我们自己的威风?”
山本仰着下巴,语气极为狂妄。“两千铁甲兵又如何?汉人的刀法软绵绵,全靠阵法撑场面!”
“交给我!”山本横刀在胸前,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们东瀛的居合斩与迎风一刀流,天下无敌!我一人,可以顶他们一百个兵丁!”
“只要大首领下令,我带我的本部五百浪人,顶在整支队伍的最前头!”
“只要我够勇猛,带头砍翻他们十几个排头兵,那些没卵子的江宁军立马就会炸营崩溃!”
“只要前面的江宁军溃逃,顺势倒卷冲击后头的铁甲阵,他们就算浑身裹着铁皮,也得被自己人活活踩死!”
山本越说越得意,咧开大嘴笑起来。“大首领难道忘了两年前在通州湾的时候?当时派了八百水师围剿咱们,也是我带着两百浪人光着膀子冲锋,连斩他们十几人,八百水师吓得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官兵全是懦夫,汉人百姓更是绵羊,我们只要露出獠牙,他们自己就把刀扔了!”
旁边的几个头目也跟着大声附和。“就是啊大首领,三年前海门卫那次也是,咱们两百条快船一靠岸,他们千户所的官爷连夜骑马逃跑,城寨门都没关,任凭咱们搬了三天三夜!”
“官兵怕死,咱们怕穷,真到了拼命的时候,那帮当兵的绝不敢拿脑袋跟咱们硬碰硬!”
叫喊声此起彼伏,整个破屋棚像是被大火点燃的油锅,贪婪与狂热在每个人脸上翻腾。
王知坐在椅子上,听着这帮人的吹嘘。
他干瘪的胸口起伏不定,原本浑浊发黄的眼珠子里,那点谨慎慢慢被冲淡。
一千万两、一千万两、一千万两!!!
这个数目,哪怕是他这个活了四十多岁、看惯了生死的亡命徒,心脏也在疯狂跳动。
要是有了一千万两,他何必再受这份海风吹打的苦?
何必成天咳血吃糙米,提防着哪天水师大船围岛?
只要干成这一把,随便去南洋或者扶桑买地买奴仆,立刻就是一方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