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石停云的七寸~
书名: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作者:美的冒泡
第507章 石停云的七寸~
“能治。”
两个字落下。
石停云骤然抬头,目瞪口呆,“王爷说什么?”
吴良看着他。
“能治。”
石停云眼睛睁大,连呼吸都停了片刻。
孟庭章已经脱口而出:“当真能治?!”
说完,他立刻躬身。
“王爷恕罪,我……我实在是……”
“能治。”
吴良又重复了一遍,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陈望舒握着椅背的手猛然收紧,激动得脸都红了。
师兄的嗓子,真能治!
石停云却仍盯着吴良,像是怕自己方才听错。
“治好之后……声音也能恢复?”
“伤在发声之处,伤处养好,声音自然会有变化。”
吴良停顿片刻,又道:“不过你这伤拖得久,伤处僵硬,牵扯周围细脉。要一点点疏开,再促其恢复。”
“至少七日。”
“这七日,针、药、内力调治,缺一不可。你得每日过来,少说话,忌烈酒,更不许与人动手。”
“七日?”
石停云怔怔重复了一遍。
吴良以为他嫌久,正要再解释,石停云已经攥住了椅边。
七日!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如今竟只需七日,便有望恢复!
他眼眶骤然发热。
幼年受伤后,最初还只是声音嘶哑。
家里替他请来大夫,吃药、行针,折腾许久,命是保住了,嗓子却逐渐变成如今这般。
再后来,旁人的目光,背后的议论,初见时那一瞬惊讶……
他记得太多了。
有些人自以为藏得好,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修为高了,身份重了,别人当面不敢说,可每逢自己开口,那股熟悉的异样仍然会出现。
昨日在塔林,吴良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更像一根刺扎在心上。
现在,吴良说能治。
只需七日!
石停云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声音竟有些发颤。
“七日便七日。若要更久,也无妨。”
“十日,一个月,哪怕是一年都成!”
“只要能治好,石某都听王爷的!”
孟庭章眼角已经红了。
他跟随师兄多年,最清楚这件事压在师兄心里有多重。
平日谁敢提一句,师兄都要发怒。
如今听说有望痊愈,连说话都乱了分寸。
郭怀仁也颇为感慨,朝石停云拱手。
“下官先恭喜少剑主了。”
石停云却顾不上回礼,目光始终落在吴良脸上。
“王爷,需要什么药材?我立刻让人去寻。若高唐没有,我便传信家中,让父亲派人送来!”
吴良抬手,压了压。
“先别急。所需药材虽有几味难得,高唐应该还能凑齐。本王列出单子,让人去找。”
“你昨日还受了伤,这几日正好一并
调养。”
石停云重重点头。
随即,他站起身,郑重朝吴良行了一礼。
“王爷若能治好石某,往后但有相求,石某绝不推辞!”
说到这里,他又抬头。
“至于那柄新剑,待我回山,必取最好的材料,为王爷铸造!石某以项上人头作保,必定为王爷打造一柄绝世神兵!!”
孟庭章一听,心头猛的一跳。
最好的材料?
师兄这是连剑主的库房都许出去了!
吴良却乐了。
“令尊若舍不得呢?”
石停云答得极快。
“不可能!知道我的嗓子好了,我父亲定然也高兴万分!”
吴良看着他。
石停云胸膛一挺。
“王爷放心,这件事,包在石某身上!”
这副急于把什么都许出去的模样,与方才谈剑时的矜持自傲,简直判若两人。
吴良心里也有些感触,是人,就都有弱点啊。
只要拿捏住对方弱点,九天玄女也得俯首帖耳。
“好,记下了。”
“眼下先坐稳,松开衣领,本王为你施针。”
石停云立即照做。
秦红梢取来针囊,又让人端来温水。
吴良净手,将针囊展开。
银针长短不一,在日光下泛着细细光泽。
“今天先疏开伤处周围的淤滞,让后面的药力、真气能够进去。硬结得逐日化开,不能图快。”
石停云听得极为认真。
吴良说一句,他便点一下头。
“施针时若有不适,抬手示意。内力收好,别自行抵抗。”
“好。”
郭怀仁将座椅往后挪了些。
孟庭章、陈望舒也退开两步,目光却仍牢牢盯着。
吴良拈针,先后落在石停云颈侧几处位置。
随后,
一掌轻抵他的背心,长生真气缓缓渡入。
石停云只觉一股温热沿着肩颈向上,喉间很快生出一股酸胀之感。
那几处平日里隐隐不适的地方,此刻像被细细的丝线牵住,一点点扯动。
他眉头拧紧,手指扣住膝盖。
疼。
越到深处,疼痛感越尖锐。
可心里那股期待,却比疼痛更强烈。
他盼这一天,盼了多少年!
只要能治,疼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吴良控制着真气,片刻之后,又拈起一根银针,轻轻转动。
石停云身体一颤。
喉间那处紧束感,忽然松动了一点。
他眼睛倏然睁大。
有变化!
他下意识想开口,吴良的声音已经传来。
“闭嘴,别说话。”
石停云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缓缓吐气。
银针轻颤。
吴良额角渐渐沁出细汗。
此处经脉很细小且又繁杂,伤又积了多年,
稍一用力过猛,便可能添新伤。他将真气分得极细,沿伤处周围一点点疏理,遇到僵滞处,便放缓力道。
待到一轮行针结束,又运起神照真经,温养刚刚受到触动的细脉。
石停云绷紧的肩背,慢慢松了下来。
孟庭章看着师兄渐渐舒展的眉头,攥紧的拳头也松开了些。
陈望舒则盯着吴良额角的汗,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敬意。
昨日比武,双方还在争强斗胜。
今日坐在这里,吴良替师兄行针运功,且医术高明。
那几句玩笑话,此刻再想起来,都与眼前这个神情专注的大夫,有些难以重合。
许久之后,
吴良逐一取针,收回手掌。
“今日先到这里。”
石停云睁开眼。
喉间仍有些酸胀,吞咽时,那股长久压着的不适却轻了些。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喉侧。
“王爷,我这里……”
声音依然清细,还带着一点哑。
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眼中尽是惊喜。
“松快了许多!”
吴良点头。
“今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按时服药,每日过来,别见着稍好便放纵。你这伤,至少得踏踏实实治上七日。”
“记住了!”
石停云答得郑重。
吴良看了他一眼,伸手取过纸笔。
药方写好,又将煎服与忌口逐项交代。
孟庭章凑近,听得比谁都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陈望舒已经主动接过寻药的差事,与叶知微安排的人一道去办。
郭怀仁看着石停云那副恨不得将药方也背下来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少剑主这回,总能安心些了。”
石停云望着吴良,将那张写着叮嘱的纸收好,起身拱手。
“今日叨扰王爷许久。”
吴良笑道:“还说这些做什么,回去养着,明日再来。”
石停云点头,又看了看桌上的藏锋。
昨日答应赔剑,是输赢之后的承诺。
今日再看这柄剑,他忽然觉得,自己送得还不够。
不过,那些话已经说过,眼下反复许诺,也显得轻了。
等回山之后,亲自把剑铸出来便是!
一行人告辞离去。
走到院外,孟庭章想扶他上轿,石停云却先停住。
“回去之后,替我备纸笔。”
“师兄要写信?”
石停云点头。
“写给父亲。”
孟庭章一怔,随即笑了。
如此喜讯,剑主知道后,必然也会高兴。
他正要答应,石停云又道:“还有,写完给我看看。别光顾着报喜,有件事得一并说清。”
“何事?”
石停云望了一眼身后的院门,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库里那几样好材料,让父亲先替我留着。”
“我要铸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