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大剑·藏锋!
书名: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作者:美的冒泡
第505章 大剑·藏锋!
众人随之来到院中。
练功木桩立在墙边,附近空地平平整整。
吴良站定,长生真气缓缓灌入剑身。
青玉光泽寸寸展开。
宽厚的剑刃发出低沉嗡鸣,近处几片枯叶被剑风带得轻轻打转。
石停云的眼睛亮了。
就该这样!
这柄剑到了内力不足的人手中,拿着都嫌笨重。
唯有吴良这等气力,才使得尽兴!
吴良抬腕,朝空处斜斜一劈。
轰!
沉闷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剑风卷过,数步之外一根木桩剧烈晃动,桩身咔嚓裂开一道长口。
秦红梢衣袖被吹得扬起。
她看向沉岳,眼中也多了几分惊讶。
吴良收剑,轻轻一振。
剑鸣雄浑,余音绵长。
“好剑!”
石停云忍不住笑了。
“王爷识货。”
“昨日若用它……”
他说到这里,吴良恰好转过头来。
石停云稍一停顿,若无其事的接上。
“王爷想斩断,总得再费些力气。”
吴良笑道:“那改日试试?”
石停云胸口的伤处,隐隐一阵发紧。
“此剑既准备赠给王爷,就不必再损伤了。”
“有道理。”
吴良将沉岳交还,继续看向第三只长匣。
第三柄名为秋水。
剑鞘略弯,银饰精细,两片柳叶形护手舒展开来。
出鞘之后,剑身薄而狭长,淡青水纹浮于两面,随着光线流转,竟有几分水波荡漾的意味。
秦红梢多看了两眼。
好漂亮的剑。
石停云握住剑柄,轻轻一抖。
剑身弯出一道弧线,随即又骤然绷直!
铮!
清亮剑鸣传开。
吴良目光一凝。
柔剑!
“铸造秋水,最难的是淬炼。”
石停云看着掌中佩剑,说得颇为认真。
“锋口须硬,剑身又要韧。能弯,也得能迅速复直。火候差一点,出炉便是一块废铁。”
“为它耗掉的寒潭精金,够再铸几柄上好的佩剑。”
吴良瞥他一眼。
“这回令尊让你去哪儿挖?”
孟庭章噗的一声,忙握拳抵住嘴唇。
陈望舒也憋得满脸通红。
石停云转头瞪了两人一眼,才道:“铸剑总有损耗。若舍不得材料,又何来神兵?”
“是,是。”
吴良笑着点头。
“少剑主说得在理。”
石停云听出他在打趣,索性将秋水递了过去。
“王爷试过,便知道值不值得。”
吴良接剑,稍稍运劲。
剑身轻颤。
他走近木桩,剑锋斜刺,将要碰到桩身之际,手腕忽然一转。
嗡!
柔韧剑身绕过木桩边缘,锋刃从另一侧掠出。
细碎木屑飘落。
他收腕,剑身随即复直。
叶知微忍不住赞道:“好剑!”
若将木桩换成对手架起的兵器,这一下,便能绕过格挡,直取要害。
石停云原本还打算提醒吴良,初用柔剑,力道须得拿准。
看见这一幕,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
回去。
这就用顺了?
他盯住吴良的手腕,心里越发惊异。
吴良却已经提着秋水,又变了两招。
锋刃曲直之间,确实有许多出人意料的变化。
“若缠住对方兵器,突然一弹……”
“锋刃便能反卷,削向持剑的手。”
石停云接道:“但要留神,对方内力若强,切忌让剑身被彻底压死。”
吴良点头。
他确实有些喜欢这柄剑。
不过,还有最后一柄,先看看再说。
匣盖打开时,吴良反倒愣了愣。
乌鞘,暗银护手。
剑柄缠着黑色丝绦,剑首只嵌一枚沉润墨玉。
与前面三柄相比,朴素得多。
“藏锋。”
石停云报出剑名。
吴良先看看剑,再看看他。
石停云皱眉。
“王爷为何这般看我?”
“独照九霄,藏锋。”
吴良将两个名字念了一遍。
“一个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瞧见,一个又藏起来了。都是你起的名?”
石停云轻哼。
“藏锋于鞘,出剑惊世。有何不可?”
吴良一怔,随即乐了。
行!
藏着也能装逼。
自己还是小瞧他了。
石停云取剑递来。
“前面几柄,各有所长。铸藏锋时,我考虑的更多些。”
吴良拔剑。
剑身略宽于白虹,分量适中。
出鞘之后,才能看清剑脊两侧细密的回纹。纹路层层相叠,越近锋口便越细。
握在手里,颇为舒适。
吴良心头微动。
石停云已经指向其中一段锻纹。
“第一回成剑,剑尖发飘,回炉。”
“第二回厚了些,真气行到这里,总有一丝滞涩,又回炉。”
“第三回……”
吴良转头。
石停云顿了顿。
“父亲让我先歇两日。”
“心疼材料?”
“他说,再折腾下去,剑池里的好料,迟早要被我祸害干净。”
石停云说完,立刻挺直了腰背。
“可有些东西,就是省不得!”
“锋口、剑脊,用料各有取舍。骤然灌注真气时,要能稳稳承住;收招变势,又不能拖累手腕。这些地方,差一点,便是两回事。”
吴良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这话在理。
眼前这几柄剑,模样各异,脾性也不同。
哪一柄,都得花心思反复琢磨。
石停云爱显摆归爱显摆,这身手艺却是没的说,无可挑剔。
吴良催动长生真气。
青玉光泽沿剑身铺开。
顺畅!
他稍稍加重内力,剑芒迅速扩展;略一收束,又紧贴锋刃,稳定得几乎看不出晃动。
迈步,出剑。
前刺,斜挑,回转。
几招连使,剑势急变。
最后一招收住,剑尖停在木桩之前,几缕木屑缓缓飘落。
吴良看着手里的剑,眼中喜色渐浓。
这柄最合手。
无论内力骤然爆发,还是招式急转,剑身传回掌中的感觉,都让他颇为满意。
石停云已经走近。
“如
何?”
吴良屈指轻弹剑脊。
铮——
“好剑。”
“只是好剑?”
石停云问得极快。
孟庭章与陈望舒齐齐望来。
石停云耳根微热,随即补道:“王爷既试了,总该说说好在何处。”
吴良瞧着他,心里直乐。
这是等着夸呢!
“承劲稳,转折顺,轻重也合手。”
他指了指剑脊回纹。
“这些地方若有一处不匀,真气骤然灌入,便难免受影响。你能做到这般,确有本事。”
石停云胸中大畅。
总算听到了几句像样的话!
他端着神情,缓缓点头。
“王爷眼力不错。”
陈望舒低下头。
师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吴良接过剑鞘,将藏锋归鞘。
拇指落到鞘口时,他下意识摸了一下。
与照胆终究有些不同。
裴长安送来的那柄剑,陪自己走了这么远,如今两截都已收回,往后还得好好留着。
他收回思绪,看向石停云。
“就它了。”
“好。”
石停云答得干脆。
吴良笑道:“石公子爽快,这份心意,本王领了。”
这一声石公子,听得石停云心中舒坦不少。
昨日落败之后那点别扭,也淡了些。
“王爷用得顺手便好,日后重铸,尺寸轻重也有个参照,只是这剑脊……”
他说着,又想介绍两句,喉间却忽然一涩。
石停云偏头,清了清嗓子。
声音又尖又细。
孟庭章立刻上前。
“师兄,先喝口水吧。”
石停云摆了摆手。
吴良却多看了他两眼。
方才说得兴起,石停云的声音便渐渐有些吃力。此刻清嗓之后,颈侧仍有一处不自然的绷紧。
再想到他那尖细的嗓音,吴良心中一动。
“你这嗓子,幼时伤过?”
石停云动作一顿。
孟庭章也望了过来。
“王爷……听得出来?”
“听得出些端倪。”
吴良道:“说话久了,是否会疼?”
石停云缓缓点头。
“偶尔。”
吴良又看了他颈侧一眼。
“受伤之后,声音便一直如此?”
“是。”
石停云回答得很短。
他原本已经习惯旁人听见声音时的异样目光,可吴良问得这样直接,心里仍有些不自在。
更让他在意的是……
吴良听出来了。
仅凭自己说了这些话,便猜出幼时受过伤。
这份眼力……
石停云指尖在剑鞘上慢慢收紧。
他想起途中听过的那些传闻。
医术高明。
为人正直。
号称慈悲圣手小郎君……
他还救了大周承平帝。
只是,自己这伤拖了那么多年,寻过多少大夫,用过多少珍贵药物,始终毫无起色。
吴良能治么?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正要开口,院外传来脚步声。
“下官郭怀仁,求见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