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开春进度
书名: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作者:当世不二
第634章 开春进度
“大帅!”
蓝玉站起身,并没有因为冯胜的拒绝而退缩,反而提出一个让冯胜根本无法拒绝的军事逻辑!
“稳扎稳打确实没错。”
“但大帅您看看现在的天时!”
蓝玉指着帐外的残雪。
“现在开春两旬,冰雪刚开始融化,地上的青草还没发芽!”
“蒙古人靠什么打仗?靠战马!”
“战马吃什么?吃草!”
“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正是纳哈出战马最虚弱、掉膘最严重的时候!”
“他们现在连跑都跑不快!”
蓝玉的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咱们现在不追!”
“等过上一两个月,春草长出来了,他们的战马吃饱了肚子,恢复了膘肥体壮。”
“那咱们之前的仗,就全他娘的白打了!”
“到时候他们又是来去如风的十几万铁骑!咱们拿什么去追?!”
这番话直接切中了这场战争的核心痛点!
对游牧民族的战争,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战马的膘水!
趁他病,要他命。
这个理由,很硬!
硬到连冯胜这个老成持重的主帅,都找不出话来反驳。
是啊,如果错过这个战马羸弱的窗口期,纳哈出一旦缓过气来,这仗又要拖上几年。
大明的国库,拖不起了。
至于高丽?
蓝玉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群高丽棒子,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咱们的大明铁骑正面硬刚!只要咱们在正面以雷霆之势击溃纳哈出,高丽人绝对会吓得尿裤子,夹着尾巴逃回去!”
冯胜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疯狂推演得失。
良久。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
冯胜终于松口了。
但他并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担忧,而是极其严肃地盯着蓝玉,下达了死命令。
“本帅给你五万精骑。”
“但你给老夫记住!”
“追击可以,但绝不可深入那些没有在咱们地图上标明的地形复杂区域!”
冯胜敲着桌子警告。
“纳哈出在这辽东经营了二十年,这里的一
草一木他都闭着眼睛能摸到。而咱们手里的大明地图,很多地方还是前元时期留下来的旧图,早就陈旧失真了!”
“一旦误入绝地,那就是十死无生!”
“你若是敢贪功冒进,违抗军令,老夫斩了你!”
“末将领命!”
蓝玉狂喜,立即接下军令。
虽然他口头上答应得震天响,但那双兴奋得发红的眼睛里,到底听没听进去这句警告。
谁也不好说。
……
十日之后。
视线转回辽东南道。
金州、抚宁、山海三州之地。
随着开春的脚步,这片苦寒大地终于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冷风虽然依旧刺骨。
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地表的冻土已经开始有些松软了。
金州城外三十里。
一条宽阔的官道工地上,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郭年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绒袖短打,正站在一个土坡上,指挥着下方的修路工程。
他没有搞什么后世的柏油马路或者水泥路,那不现实。
他的系统也没那么给力,能变出来柏油。
因此。
他用的是最简单、但也最实用的“三合土”夯实法。
底下垫上碎石,上面铺上黏土、石灰和细沙混合的三合土,再用沉重的石磙子一遍遍地压实。
这样的路,只要修好了,即使是下雨天,运粮的重车走在上面也不会陷入泥坑。
“号子喊起来!用力砸!”
下方的工地上,数千名汉子正挥舞着木夯,将路面砸得砰砰作响。
汉子们哈出来的热气,一片片的。
看起来竟然有些氤氲。
这些人里。
有一半是那三千名被俘虏的蒙古兵。
郭年没有杀他们,反而还给了他们一条承诺:劳动赎罪。
只要干满三年,或者修通百里官道,就放他们自由,甚至可以在大明落户分田。
另一半。
则是郭年从三州之地雇佣来的闲散劳动力。
他没有强征免费的徭役。
而是给钱,给粮!
每天管两顿饱饭,外加五文钱的工钱!
这个政策一出,整个三州之地的穷苦百
姓都沸腾了。
在春耕还没正式开始的这段青黄不接的日子里,能有这么一份不仅能吃饱还能赚钱的差事,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于是,修路的进度,比郭年预想的还要快上一倍!
这才过去一个多月。
金州通往抚宁的主干道,就已经修通了三十多里,初步见效了。
除了修路。
郭年的屯田计划也在稳步推进。
袁珙不愧是个被相面耽误了的农技大佬。
他脱下了道袍,换上短褂,成天跟那些老农混在地头。
这几天,他正带着人,用石灰和苦楝树汁,在巨大的木桶里熬制着改良版的“拌种神液”。
他还因地制宜,教百姓们如何利用这满地的枯枝落叶和人畜粪便去沤肥,以此来增加这片黑土地的肥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三州之地的百姓,脸上的愁苦少了,眼里也有了奔头。
“郭大人。”
一个讨厌的声音打破了工地上那昂扬的气氛。
姚广孝穿着一身黑色的僧袍,手里握着几枚古旧的铜钱,眉头紧锁地走了过来。
“和尚,又怎么了?”郭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不悦地问道,“你那张乌鸦嘴,最好别在这个时候给我吐不出象牙来。”
这和尚找他,准没好事儿!
姚广孝双手合十,眼神极其凝重。
“大人,贫僧刚才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春水化冰,乃是大凶之兆!”
姚广孝一字一顿地说道:“北方有杀星坠落,必有将星,陨落于泥沼之中!”
泥沼?
大凶之兆?
郭年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哎哎哎,老秃驴,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还没等郭年说话,满手是泥的袁珙从旁边凑了过来。
他不服气地挤开姚广孝,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盯着郭年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
“大人,您别听他瞎忽悠!”
袁珙拍着胸脯打包票:“我刚才观大人的面相,天庭饱满,紫气萦绕,印堂发亮!”
“就算真有什么凶险,以大人的命格,也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臭和尚,你那破铜钱算得准,还是我的眼睛看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