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最接近神的男人

高丽、日本的使团花了一年多，差不多两年的时间，这才对大宋沿海，以及交趾、三佛齐、澳洲，考察完。

之后，又去往了朱罗，此时的朱罗，最大的特点，毫无疑问，是出产各类宝石。

宝石说实话没什么大用，毕竟在像赵昕那样的十分务实的人来说，这玩意，又不能填饱肚子，那些拿宝石当珍宝的人，真的是脑子秀逗了。

可问题是……

这世上就是一点也不缺这样脑子秀逗了的人。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审美吧。

你说，让圆圆戴上宝石做的首饰，那赵昕可能觉得这不咋地。

但是你说，让圆圆戴上珍珠做的各种项链饰品，那赵昕觉得这还是不错的。

而朱罗地区，包括整个印度，以及更西边的地区。

这里的人的审美，相比起珍珠，或许对宝石的喜爱要更多一些。

尤其是欧洲人，这教皇的权杖上，都得以宝石点缀。

足可见，这风俗的不同。

只能说……

现如今朱罗凭借着珠宝的开发、设计，也是赚了不少的钱。

关键这钱赚的，还是妥妥的智商税。

更别说还有咖啡、可可，蔗糖这些，都为朱罗带来了不少的财富。

但跟三佛齐、澳洲相比，这朱罗的技术可能就要差得远了。

除了军事上，是比较地先进的，已经有了蒸汽船。

其他的技术，都相对地比较地落后。

不过朱罗压根就不缺劳动力，有时候，甚至还会为这多出来的劳动力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而苦恼。

但朱罗这地方好就好在，平民基本上是没人权。

你甚至都可以不把他们当人来看待。

而他们即便遭遇到任何的虐待，都不会造反。

反正……

只要当地的贵族上前给他们两耳光，他们便都清醒了。

他们不管受到任何的折磨、委屈，最多最多，也不过就是去神庙求求神的保佑而已。

以至于高丽、日本，都不由得同时鄙夷，这可真的是一个落后的地方。

然而……

在他们的上层，却能过得十分地穷奢极欲。

两者这一对比，简直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而等到了索兰吉，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虽说同样都是印度。

但是，索兰吉却是显得要‘文明’得多。

使臣问了问缘由，这才得知，这两个地区所信仰的宗教，或许不一样。

毕竟索兰吉不少人都信仰的耆那教。

而耆那教跟佛教一样，都很少讲究什么等级之分。

而且……

你也别觉得那些印度教教徒就是傻子。

毕竟在印度教的传说当中，你这辈子只要受苦受难，那你下辈子，说不定就能投胎成更高级的种姓。

那可想而知……

他们如今所受的苦，也不是真的傻傻地白受的。

只不过……

正如那句话说的一样，他们的苦难，配得起他们的认知。

索兰吉的商业，跟朱罗的商业一样，同样十分地繁华。

甚至……

比朱罗还要再繁华些。

虽说都在出产咖啡、可可，蔗糖，不过两国，倒也没有搞起什么矛盾以及争端。

因为这两国，把所有的市场、区域什么的，都早就划分好了。

你负责这一块，我负责那一块，可以说是把两个都在特定的区域里吃独食。

事实上……

当初在三佛齐的时候，高丽、日本的使臣，就看到了当地有咖啡喝。

而三佛齐的咖啡，其实就是朱罗所供应的。

而且在三佛齐的科学院研究员当中，只能说喝咖啡的，非常地多。

受限于时间的关系，所以高丽、日本的使臣，也顶多只能是在沿海的一些城市，去进行考察。

这内陆的地方，就不太好再去深入了。

而如果他们往北印度的内陆再去考察的话，就有可能发现。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穷困的地方之一了。

虽说印度物产并不缺乏。

甚至可以说是高丽、日本物产的十倍，甚至是百倍。

可这里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了。

这人口一多，平均下来就会少。

因此这些年来，索兰吉政府也在推行一项政策，那就是节育。

只不过……

节育会带来额外的花费，所以一般人根本不听朝廷的。

据说美洲的原始人，可以用橡胶，经过一些

很原始的步骤，就能做出类似鱼肠那样的节育的工具。

而且还可以重复使用很多次都不会坏。

但像是橡胶这样的东西，对于一般平民而言，还是太过于奢侈了。

朝廷也曾尝试过，想要推行节育税，然而……

受制于各种各样的原因。

最终……

这些政策还是无法顺利地推行。

你要是问当地的贵族，为何反对。

当地的贵族一定会告诉你，要是都不生孩子了，以后谁给他家干活，当佣人，当奴仆？

索兰吉的一些富商，女奴多的，甚至有几十，数百人。

有客人来了，妓院都不需要去，直接派个人就给你解决了。

风俗过于落后。

只有当地的宋人，风俗可能好上一些。

来这经商的宋人，也是除了三佛齐以外，最多的。

大量的棉布，从这里装船，然后被运回到大宋去。

然而……

即便是如此，大宋也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人人都能穿得暖和，人人都能用得上白菜价的棉衣、棉被。

当然！

即便真的到了有那么一天，那大家所追求的，就不是人人都能穿得上。

而是每人每年能换几件，换几套了。

现如今的索兰吉，不单单控制着大片的北印度的土地，甚至跟青藏高原上的吐蕃部族，也有联系。

算是索兰吉的藩属吧。

而且双方之间，也有不少的商业上的往来。

在考察完索兰吉那繁忙的商业后。

之后……

一行人便又来到了阿拉伯半岛的南部。

此时的阿拉伯半岛的南部，也被索兰吉给控制。

这里是香料的产地。

甚至已经形成了一个很庞大的产业。

专门有了香料的批发市场。

香料的种类，更是多达几十上百种。

欧洲人的香料，基本上也是从这里获得的。

可能在很多人的眼中，香料是奢侈品，是拿来给贵族熏衣服，或者是让自己的身上充满香气，然后仙气飘飘。

实则……

欧洲人却是把这些东西，都更多地看作是药物。

是的！

他们不少人都固执地认为，燃烧，或者是经过其他特殊的加工，可以有助于病情的恢复。

这才是为何他们那么非要获得这些香料的原因。

毕竟……

在他们的眼里，这可都是可以拿来治病的玩意。

自己的命，肯定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当然！

你说这真的能拿来治病么？

或许也有那么一点作用。

不能完全说一点用没有。

比如说镇静安神什么的。

但实际上……

你与其花那么高的价钱去购买这些只能当做是安慰剂的东西，还不如老老实实地，找个宋医。

说不定都不用几文钱，就能把你的病给治好。

而说起治病。

其实……

这全球的医疗药物的市场，也是十分地可观。

赵昕曾经就让人编写过世界各地的药典。

很多大宋有，或者是索兰吉有，而其他地方没有的。

现如今……

这世界各地的不同的药物，也有在流通。

只是当然了！

能用得上跨国高价药的，也绝对不是一般人就是了。

赵昕还曾让人研究并且画出全身经络图。

只不过说是经络图。

实际上……

最后画出来的，还是动静脉图。

但借此机会，也算是让所有医者，都对人体，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另外……

在外科手术上，也有一些研究。

比如说……

如何开颅。

只不过……

也是有一说一。

正常人，谁愿意给你开颅？

因此，怎么说呢，这种东西，受世俗观念影响比较大，只能说是推进得比较地缓慢。

而且……

以当前的条件，即便是做了开颅，也不一定能够百分百活下来，感觉这也是比较地关键的。

但也借此，对生物学什么的，细菌学什么的，都有着十分不错的促进。

这数十年来，光是这科学文章，就不下万篇。

可以说，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的经验了。

包括研究麻醉药物。

但麻醉

药物比较地危险。

而且很容易被人拿来做坏事。

因此怎么说呢。

这也是一个比较矛盾的点吧。

过了香料之国，阿拉伯半岛的南部，这便到了红海。

在红海地区，不管是西部，还是东部，人烟都比较地稀少。

这里跟索兰吉、朱罗比，又是另外一副景观。

即便是作为伊斯兰教圣地的麦加等地方，只能说人口也不算是很多。

可当年，阿拉伯人就是凭借着这样的条件，却能打下伊朗高原，还有阿拉伯半岛，乃至于非洲，更是与君士坦丁堡，以及大唐，也有发生过战争，足可见，这创立伊斯兰教之人穆罕默德的厉害。

也难怪，所有伊斯兰教徒，都把穆罕默德奉作神明。

当你也能取得如此成就，别人自然也会对你顶礼膜拜。

而当你问到，他们对赵昕又是如何看待的时候。

只能说……

那他们的表情，估计便是很复杂。

一来，赵昕把他们给灭了。

二来，赵昕又保留了伊斯兰教，让他们得以繁衍生息，甚至于有一些信仰伊斯兰教的将领，还能在原来基督徒的地方，分得土地。

赵昕，或者说是宋人，大概就属于是那种恶魔的级别的，只不过这个恶魔，还不算是太坏。

就这样！

而现如今的伊斯兰教，跟基督教的教皇一样，早就没有了领导者，没有了哈里发。

末代的哈里发，并没有被赵昕给直接杀死，而是不让其结婚生子，让其断子绝孙。

这样一来，不管是自称的，还是当初默罕默德一系的继承人，现在全都没了。

赵昕甚至还跟众多的伊斯兰教，包括基督教，还有印度教，都开过一场宗教的辩论会。

那就是讨论，到底是一神，还是多神？

乃至于……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

当然！

最终这场辩论会，并未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

不过理越辩越明，在经过了这一场辩论后，确实，所有人都冷静了不少。

不管是一神好，还是多神好。

反正……

如同世界这般奇妙，肯定是有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力量，把这个世界给弄成这样的。

像是为何会出现派这样的常数？

像是声音的速度，光速的光速，为何都基本可以看作是恒定？

总之……

这个世界，冥冥之中，便有着一种规则。

而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必须得遵守这些规则。

赵昕最后还表示了，如果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个神的话，那我觉得，必然是把这些规则给弄出来的那个人。

唔……

可能那也不一定就是个人。

当赵昕轻快地说着这些话时，所有人都被他的话语说吸引。

说实话！

有那么一刻。

伊斯兰教徒的眼里，仿佛看到了默罕默德，基督徒的眼里，看到的则是耶稣，至于印度教徒嘛，他们还是比较地嘴硬，认为三神才是最牛逼的。

不过确实！

印度教的逻辑绝对是无懈可击。

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赵昕想到的，绝对比他们要深远得多。

只是印度教的教徒可以说，都不过是我梵天所创造出来的规则而已。

可梵天真的有创造过那样的规则么？

反正……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这真的是梵天创造的规则，那按理说，梵天的数理化一定很强吧？

可书上也没提到这一点啊。

不知道梵天会不会算微积分。

但赵昕，那是肯定会的。

经此一事后，所有人便都知道赵昕的智慧，深不可测。

即便不能说赵昕是神吧。

也不能说赵昕是神的使者。

但是……

赵昕却也多了一个称号——那就是最接近神的男人。

是的！

起码……

论对神的研究上面，赵昕比其他所有只会盲从的人，都要强。

幸好赵昕也没说其他，比如说禁止他们再信仰自己的宗教。

所以……

这些人都对赵昕只抱有崇敬。

暂且还没什么敌意。

或许，也是因为他们都十分地清楚。

什么神不神的，都不过是生意而已。

你要真的太过于认真了，那反倒是不合适了。

谈论到这，点到为止，那就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