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章 逃跑孙元良是专业的
书名:我百战成诗,从湘江血战到上甘岭 作者:老李的盒子炮
816章 逃跑孙元良是专业的
他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塞进皮筒里,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皮筒的盖子差点没扣上。
“让前线的部队再顶一段时间。”
“咱们的精锐部队完成集结之后,就直接向南撤退。”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转身朝掩体的出口走去,皮靴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身后的参谋们纷纷收拾文件,把能带走的东西塞进公文包里。
有人把电台的话筒从架子上拔下来,有人把墙上的地图扯下来叠好塞进背包。
掩体外面,枪声和爆炸声正从城墙缺口的方向持续传来,越来越近。
炮弹落在城墙内侧的街道上,炸开的碎砖和泥土砸在掩体的出口附近。
参谋长一听这话,心想得了,合着您还是要跑呀。
他这一边也不再犹豫,这时候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不然的话,共军的装甲部队跑起来,那可是比两条腿快太多了。
命令很快就传达到前线那些国军部队。
其实在方才的战斗中,就已经感受到了对面共军实在是太凶悍了。
不管是火力还是在武器装备层面,都实现了对他们的碾压。
那些坦克的履带碾过城内的碎石路面,车体上的钢板被子弹打得叮当作响。
原本这些国军部队倒也有一部分是死心塌地打算利用街垒内的防御阵地抵挡一段时间的。
有人在街角用沙袋垒起了半人高的胸墙,机枪架在沙袋之间,枪口对准了街道的尽头。
只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所装备的武器对于那些坦克还有装甲车,几乎无法形成太多的威胁。
那些步枪子弹打在坦克的钢板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个凹痕都留不下来。
原本被看作是近乎无解的一些机枪堡垒,也没有起到收割对面解放军战士生命的作用。
反倒是在刚刚暴露出去之后,就遭到了坦克炮的连环轰击。
T-26坦克的四十五毫米炮管缓缓转动,对准了街角那处机枪堡垒。
炮长踩下发射踏板,炮身猛地向后一顿,一颗炮弹从炮口飞出去。
只是几炮下来,整个火力点就荡然无存。
沙袋被炸得四散飞溅,原木断裂的碎片朝四周弹射,连带着里面的那些机枪手也被炸成了碎渣。
那挺轻机枪的枪管被炸弯了,歪斜着挂在沙袋的残骸上。
而这个时候,传递的命令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毕竟这命令不能当饭吃,也没有办法当反坦克火炮使用。
这些国军部队的武器装备水平整体来说都比较差。
毕竟最开始那一批精锐部队基本上都把武器装备送给对面的解放军使用了。
那些从常州撤下来的士兵们手里拿的还是老套筒,子弹袋里只塞了不到两个基数。
至于孙元良这边,已经等不到天黑,便直接命令部队在下午的时候开始向南撤退。
他的吉普车已经等在掩体外面了,引擎盖上的灰尘被司机擦干净了,车门开着。
孙元良这支部队不跑的话,前面的那些国军倒还能坚持一下。
他们这边刚开始往南跑,前面那些国军指挥官们就已经陆续得到消息了。
消息是通过电话和传令兵同时传出去的,有人听到之后直接把话筒摔在了桌上。
“什么?总座已经跑了?那我们现在算什么?炮灰吗?”
一个团长站在街垒后面,手里攥着电话听筒,手指关节处的皮肤绷得发白。
“不是炮灰还是什么?这时候还和对面的共军作战,打个什么劲?”
“命是自己的,丢在这里一文不值。”
旁边的营长把步枪靠在墙根上,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
“要不咱们直接投降吧?撤退也行。总而言之,不能白白死在这个地方。”
“弟兄们也都是有家有业的人,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把命搭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有人蹲在沙袋后面,把钢盔摘下来搁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泥土。
“撤退个屁,我看不如直接投降,对面的共军根本不杀俘虏。”
“咱们过去之
后还能给咱们回家路费呢。”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几个士兵都抬起了头。
那些士兵,还有一些指挥官们都在七嘴八舌地说着。
很显然,他们在得知孙元良提前逃跑的消息之后,便已经没有了继续作战下去的心思。
毕竟一个月就那几个子,玩什么命啊?
而且眼前的共军部队,显然和之前国军所宣传的不一样。
这一群共军不仅仅装备了大量的火炮,连坦克、装甲车都有。
而且还是掩护着步兵向前进攻,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逐街逐巷地推进。
相比之下,国军这边连专门对付坦克的武器装备都没有太多。
那些仅有的几门反坦克炮在之前的战斗中被逐个敲掉了,剩下的几门也因为没有炮弹而成了废铁。
两相对比之下,怎样选择便已经昭然若揭了。
于是后续,这些解放军战士们在追击的过程中,就突然间发现,前方的街区内开始亮起一面面白旗。
有人把白衬衫脱下来绑在枪管上,有人用毛巾系在刺刀根部。
还有的人干脆把白布条缠在手上朝空中摇晃。
而且这些旗帜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等到后面他们几乎不需要再进行战斗了,只需要去对那些投降的国军部队进行接受就好。
那些战士们沿着街道两侧展开,把俘虏集中到路边的空地上蹲好。
缴获的武器在路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步枪和机枪分类码放,弹药箱码在旁边。
这让城中的战斗推进得异常顺利。
或者说,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是战斗了,而是某种受降仪式。
在龙文成的指挥部里,他很快也收到了相关的消息。
他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孙元良这个家伙又撅着屁股逃跑了,这才几天时间呢,就直接把这么重要的关口丢掉了。”
“我看对面的国军是病急乱投医,连这种人都能派到前线上继续指挥作战。”
政委池元光则嘿嘿一笑,抽一口香烟说道,他把烟灰弹进桌角的罐头盒里。
“真希望以后孙元良还能够守在广州城外。”
“这样咱们去打广州城的时候,就几乎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了。”
这时候的龙文成用手指轻敲一下地图说道,他把铅笔点在了曲江以南的位置上。
“让部队尽快展开追击,能歼灭多少敌军就歼灭多少敌军。”
“不过还是以劝降为主,现在仗打到这个份上,其实很多国军都已经没有和我们作战的心思了。”
“有的时候讲两句劝降的话,他们可能就直接举起白旗,而不是继续抵抗。”
虽然说现在双方还是敌对状态,但是龙文成很清楚,这都是内部的争斗。
能够少死人还是少死一些为好。
更何况许多投降的国军部队并不是没有战斗力,只是缺乏思想和信仰作为内心的支撑。
别的不说,光是后续在抗美援朝的战斗之中,许多国军部队在投降给解放军后,经过思想武装还有重新改编后,其战斗力极为强悍。
池元光暗暗颔首说道,他把烟头摁灭在罐头盒的边缘上。
“没错,正是如此,能减少一些伤亡还是要减少一些伤亡的。”
“不过对于那负隅顽抗的,还是要用雷霆手段进行攻击,只有这样才能够起到震慑的作用。”
龙文成这边点点头,旋即便将命令下达,让部队加快追击的脚步,尽可能不放走这些国军。
至于孙元良,龙文成倒是不担心抓到此人。
毕竟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逃跑那真是一流啊。
之前几次都让这家伙跑掉了,从南京到常州,从常州到曲江,他总能找到路。
正如龙文成所想的那样,独立野战军这边的迂回穿插部队还有追击部队,事实上行动速度很快。
有的部队已经绕到了国军部队的后方,并且在沿途进行阻击。
那些战士们沿着山间小路和干涸的河沟快速推进,脚步不停,只在必要的时候才停下来查看地图。
虽然说这些都是一些小股部队,而且多
以轻步兵为主。
但他们原本的作用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后续的反击部队撵上来,咬住这些国军部队。
那么他们的任务就算是达成了。
孙元良带领部队迅速向南撤退,在天黑之前,一切行动还算顺利。
他们连续行进了十几里,都没有遭遇到任何阻碍。
沿途经过的村庄大多已经空了,百姓们听到枪声就躲进了山里。
那些士兵们拖着步子走在公路上,有人把背包垫在肩膀上减轻负重。
但是等到夜幕降临之后,孙元良就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因为入夜之后,周围便有解放军的部队活动,并且还会在他们防御薄弱的地方打冷枪。
那些枪声从路边的树林里和山坡上传来,打完一两枪就换一个位置。
有的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迫击炮弹,直接对着他们猛力轰击。
炮弹落在公路两侧的田野里,炸开的泥土和碎石砸在路面上。
有几发落进了队伍中间,弹片扫倒了几个士兵,惨叫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这让孙元良的部队在一开始撤退的时候,整体的组织性、纪律性就没有得到太好的维持。
那些士兵们走走停停,有人蹲在路边不肯起来,有人把枪扔在地上坐在田埂上喘气。
反倒是人心惶惶,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有人靠在路边的树上闭着眼睛,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孙元良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半块干饼子,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他抬头望了一眼南面的方向,夜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条路还很长。
就在这个时候,有士兵快步跑过来汇报道,他的军帽跑歪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报告,前面的路被完全堵住了。”
“而且侧翼的公路上还有共军的装甲部队,看来是要绕到我们前面去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孙元良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把手里那块没啃完的干饼子塞进口袋,站起身来朝北面望了一眼。
夜色沉沉,远处的公路上隐约能看到几道移动的暗影。
原本他们今晚的撤退就已经相当不顺利了。
几乎走不了多远,就会遭到共军小股部队的袭扰。
那些轻步兵从路边的树林和沟渠里打几枪就撤走,根本不给你还击的机会。
队伍走走停停,每一次停下来都要重新整理队形,耗时又耗力。
这导致行军速度受到了相当的拖延。
现在倒好,利用这段时间,共军的装甲部队甚至都从侧翼绕到自己前面去了。
那些坦克的引擎声从东北方向传来,沉闷而连续,在夜风中越来越清晰。
“冲着我们来的啊,咱们得目标太大了,现在恐怕是共军优先追击的对象啊。”
孙元良基本已经猜到了,对面的独立野战军为什么这么做。
说白了,就是不想要放他们这一批精锐部队撤出去。
他们这几万人是这个方向上最后成建制的主力,一旦被吃掉,广州以北就再也没有能打的部队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一旁的参谋长急忙开口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被反复磨掉的疲惫。
孙元良冷冷地说道,他把皮带上的枪套重新扣紧。
“当然是分散突围了啊,以连排作为基本单位,尽可能地向广州方向突围。”
“能跑出去多少算多少。”
之所以这么快下达这道命令,其实主要还是孙元良想要浑水摸鱼地冲出去。
他太清楚了,大部队目标太大,走到哪里都会被咬住。
可一旦分散成小股,共军的包围圈就会出现缝隙,那些缝隙就是他的机会。
毕竟他本人最擅长逃跑,却不擅长带着麾下的士兵们一起跑啊。
他说完之后朝参谋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去传达命令。
参谋长转身跑开的时候,孙元良已经朝路边的田埂方向迈出了步子。
他的警卫员跟在他身后,几个人弯着腰钻进了路旁的灌木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