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浑水摸鱼

书名: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作者:碎银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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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浑水摸鱼

关棠将七宝刀收好,正要绕开这片地方,岸边又来了人。

“老爷,有件事要回。”

“说。”

“今日在金家的马车上,捉着一名边城打扮的女子,已关进石牢。”

关棠立刻停住。

陆怀仁也没马上出声。过了一会儿,他才问:“边城来的?”

“是。”

“只她一个?”

“只她一个。身上没有能验明身份的东西,都查过了。”

“金家……”陆怀仁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起身。伺候的人忙将衣袍递上。

“备船,我去看看。”

关棠在水下眨了眨眼睛,原来他还不知道捉的是谁!

她往湖边游了一段,借着水草遮住身形。

片刻后,一艘画舫从湖心岛旁驶出,陆怀仁已穿戴整齐,坐在舫中,身边跟着好几个护卫。

船头灯笼晃动,他那张脸时明时暗,眉头始终皱着。

关棠远远缀在后头,并不往船边靠。她倒不是非要留下来,方才绕了几处岸边,都有护院来回巡视,贸然上去必会撞个正着。

如今陆怀仁亲自去了石牢,若是发现人没了,会怎样?

画舫靠岸,守卫迎上前时,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老爷,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来了?”

陆怀仁没理会,径直朝石牢走去:“把门打开。”

“是!”

那守卫忙摸钥匙,冷得手指不灵便,往锁眼里插了两下才插进去。旁边的人嫌他慢,一把接了过去。

关棠藏在不远处的暗影里,看着他们推开石门,将灯笼探进去。

走在最前头的人忽然不动了。

后头的护卫没留神,险些撞在他背上,低声斥道:“堵着做什么,让老爷进去!”

“人……人呢?”灯笼往前又送了送。

石柱还在,铁链也还在。可链子空荡荡地垂着,哪有什么昏迷的女子!

陆怀仁脸上的不耐烦顿时没了:“你们把人送到别处了?”

“没有!就关在这儿,小的亲手锁的!”

守卫急急往里走,踩进水里也顾不得,一把扯起断链。

两截链子被他拉出水面,切口在灯下晃了一下,映得他脸色煞白。

“这……方才还是好的!”

陆怀仁从他手里夺过去,看了一眼,又猛地抬头。

顶上的铁栅被割开了。

一阵风吹进来,灯火斜向一旁,他嘴边的肌肉紧紧绷住,半晌没说话。

两个

守卫扑通跪了下去。水溅到衣摆上,陆怀仁往后退了半步,眼睛仍盯着那处缺口。

“她手上怎么会有刀?”

“小的不知道,小的只负责看守……”

“搜身的人呢!”

有人赶忙出去叫人,另一个守卫已经磕起头来。

“老爷明鉴,人送来的时候还昏着,手脚都锁得好好的。

小的一直守着门,一步也没离开,实在不知道她……”

“守着门?”陆怀仁终于低下头,看着他。“门倒是守住了,人呢?”

那守卫喉咙里一哽,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面,再也说不出话。

被唤去传话的人很快折回来,身后跟着人。

陆怀仁却已不再等搜身的婆子分辩,只拿着断链沉沉说了一句:“是七宝刀。”

“老爷?”

“柳家的七宝刀!”陆怀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把刀本该收回他手里,如今却到了这女子身上。金家的车,边城来的女子,连这样的铁镣都能轻易割断的利刃……

陆怀仁先前心里还存着的那点疑虑,此刻再无半分。

就是关家那个丫头!

人都捉回来了,竟在他眼皮底下跑了!

陆怀仁将断链砸到守卫面前,怒声喝道:“追!把人给我找回来!就是翻遍京城,也得把她找出来!”

“是!”

“还跪在这里做什么!”

两个守卫慌忙起身,一个脚下打滑,险些又跌进水里。

旁边的护院也跟着往外跑,方才还安静的湖边,转眼便满是灯火和脚步声。

“去叫人,封住出府的路!”

“东边查过没有?”

“湖岸都查!假山后头也别漏了!”

命令接连传来,关棠已向后退去。

陆怀仁断定抓到的女子是她了,再耽搁下去便不成了。

关棠不再看热闹,借着人影往石牢聚拢的空隙,潜到岸边。

这里有几块大石遮挡,方才巡逻的人又被叫走了。她抓住石缝攀上去,脚下站稳的一刻,才发现双腿被冷水泡得有些发僵。

她才迈出半步,大石后忽然转出一名守卫,灯笼几乎迎面照上她的脸。

那人一愣,目光从她湿透的衣裳落到披散的头发上,手立刻摸向刀柄。

“你……”

关棠先一步出手。

对方尚未来得及喊出第二个字,已被她一刀了结,倒了下去。

她伸手撑住那人的肩,将他拖入石后,自己也蹲下来,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

外头仍有人在喊,没有人往这边来。

她看了看守卫身上的衣帽,又看向不断晃过的灯影,立刻有了主意。

这人身量不高,衣裳虽宽大些,却也能穿。关棠迅速换上,将湿发尽数收进帽中,压低帽檐。外袍是干的,罩住身上那层寒气,她冻得发紧的肩背总算松了一点。

往外走时,她下意识摸了摸帽沿,又立刻把手放下。

不能这样缩头缩手的,越怕旁人看,越容易惹人看。

“你,过来!”前头一个高个守卫指向她,关棠脚下一顿,已经准备好应变。

那人却只顾扯着嗓子喊:“别往里挤了,去牵马!留人搜府,其余的出去追!”

“是。”她压低嗓子应了一声,跟着两个人往前走。

“一个昏过去的女人也能跑了,真有你们的!”旁边的人边走边骂,“害得咱们大半夜往外奔。”

另一人瞥了一眼后头:“少说两句,老爷正发火呢!”

那人顿时闭了嘴,脚下走得更快。

关棠跟在他们身后,听得分明。

这些人嘴上凶,心里也都怕担责,没人肯在此刻多管闲事。她只要别落单,别做与旁人不同的事,便有机会混出去。

马被陆续牵出来,有人争着先走,有人低头紧鞍带。关棠挑了末尾的一匹,握住缰绳翻身上马,胸口仍跳得厉害。

还差一道门。

高个守卫站在前头挥手:“快!别磨蹭!几个人一道,分头找,见着人立刻回来报!”

门上的人退向两旁,马蹄声一阵紧过一阵。

关棠压着速度,跟在最后。

大门渐渐近了,门房的灯照到她帽沿上。她没有抬头看,只盯着前面那匹马的尾巴,一步一步,终于越过了门口。

夜风迎面吹来,眼前是宽阔的大路。

出来了!

她几乎想立刻催马跑远,硬生生忍住。方才高个守卫的命令,她还记着,前头几人尚未散开,她先跑,便太显眼了。

“你们往东,我们去前街!”

“那边两个,沿路问着点儿!”

队伍终于分开,关棠顺着马势落后几步,瞧准街边一条幽暗的胡同,拨转马头,便往里去。

哪知才到巷口,后头忽然响起一个粗声粗气的问话。

“欸!你是谁呀?”

关棠手里的缰绳一紧。

那人催马追上两步,歪着头要看她的脸:“我怎么没见过你!”

关棠侧过脸,二话不说,扬起马鞭,照着那张凑过来的脸狠狠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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