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书名: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作者:碎银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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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衙门里灯火通明,海惊澜已经等候多时。

是关棠亲自去请来的,边城的衙门也归军营管,柳管家必定要仗着张佐领的势。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们虽然把人当场抓到,但是,若是张佐领出面,强行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顾渊也是毫无办法的,但是,有海大人坐镇,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顾渊押人进来时,海惊澜先看了看四人身上的绳索,再看摆出来的刀,脸色沉下来。

“人赃都在?”

“都在。四个人,一起持刀进的内宅。”

衙门值守官员原还有几分困意,听见这话,连忙正襟危坐。

他不认识地上的人,却认得顾渊,也知道海惊澜今夜坐在这里,绝不是来闲谈的。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柳管家抬着头:“我要见你们上官。”

“问你姓名。”

“此事你做不了主。”柳管家傲慢地说。

那官员脸上一僵,正要再问,海惊澜已将茶盏放下:“他既不肯说,路引上总有,照着问。”

柳管家目光一转,终于认真看向海惊澜。

海惊澜却没理他,只对审案官员道:“你问你的,不必看他脸色。”

路引展开,姓名籍贯一一核过。官员再问他夜入顾府的缘故,柳管家便道:“受邀前去,并非擅闯。”

顾渊当场问:“哼!谁邀的你?”

柳管家看向张金苓。

她原站在边上,见他望来,手指立即蜷紧。那目光与方才在顾家时一样,分明要她改口,替他把事情圆过去。

她喉咙发紧,却还是往前挪了一步。

“我只捎了信,说知道东西放在哪里,没请他半夜带刀来。”

“你信里如何写的?”官员问。

“说我没拿到手,夫人看得紧,不好下手。”

柳管家怒道:“你分明……”

“让她说完。”海惊澜抬眼。

张金苓呼吸急促,不敢看柳管家,只对着问话的官员:“我认得他,他住在张府。我”

官员转向柳管家:“知道主人不许,还要趁夜进内宅,算哪门子受邀?再说,这刀又作何解释?”

“夜路难行,带着防身。”

顾渊将其中一把刀往前推了推:“防身的刀,需要出鞘去拨我卧房的门?”

柳管家闭住嘴。

官员又问三个随从,那几人没有柳管家嘴硬。

知道今天栽了,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一个个说了个清清楚楚。

三人交代说到怎么进院、怎么到了正房,怎么在顾家被拿住的,刀在,人也在,连闯入的位置都对

得上。

柳管家索性不肯再答话,只反复要求见张佐领。

海惊澜道:“要见谁,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今夜做了什么,一件件要说个明白。”

书吏伏案疾书,灯芯烧得噼啪一响。张金苓站得腿都僵了,听见唤自己,还会下意识打个激灵,却不敢少答一句。

问到后来,夜闯顾府的人数、所持兵刃、拿人经过,已全录在案。

柳管家想把事情说成私下往来,顾渊却一句也不肯让,连他进门时刀已出鞘,都让人写得清清楚楚。

天还没亮,案已审完,四人签字画押后,便被押下去看守。

柳管家经过张金苓身边时停了一下,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立刻向后退,直到背抵着柱子,才发觉自己竟又出了一身冷汗。

她从前觉得,柳管家这样的人,连哥嫂都要客气相待,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如今他嘴上再硬,也得被差役押着走,身上那几道绳子,半点没松。

这回,自己当真没有求错人。

清早,张府里乱了。

陆筠才起身,听见柳管家被拿进衙门,手中的梳子一下掉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谁被拿了?”

来报信的人又说一回,她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连外衣都顾不上穿好,便急着叫张佐领。

两人赶到衙门,先看见的不是柳管家,却是站在一旁的张金苓。

张佐领几步冲过去:“你作死!”

张金苓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抬臂护住脸,身子却已先往关棠旁边退了。

这一退,张佐领越发火大:“给我过来!”

张金苓站在关棠身后,没有动。

“我的话你没听见?”张佐领怒吼道。

关棠挡在前面:“这里是衙门,张大人有什么话,堂上说。”

“我教训自家妹妹,也要你管?”

“哼!她如今是顾家的妾,便不是你张家的人了。”关棠朗声说道。

“也是这件案子的证人,你当着人的面便喝骂,想教训什么?”

张佐领这才看见旁边的差役,脸色变了变,将扬起的手收回去。

陆筠盯着张金苓,声音比丈夫低些,却更冷:“金苓,你过来,嫂子有话问你。”

熟悉的语气一入耳,张金苓膝盖便发软。

从前在家,陆筠这样喊她,她从不敢耽搁半步。

可昨夜刚求下来的那条命,难道又要自己送回去?

关棠就在身边,刚刚还护着自己,哥哥再恼,终究把打她的手收了回去。

张金苓知道该依附谁才能活命,她站着不动,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开口道:“我说的话,都记在案上了。”

陆筠的脸顿时沉下来:“你说了什么?”

“官爷问什么,我便说什么。”

“你可要想清楚!”陆筠提高声音,威胁道。

张金苓眼圈一下红了,声音却响亮:“我看见谁,便认谁,没说假话。”

张佐领还要发作,陆筠拉住他的袖子:“先办正事。”

两人进堂,张佐领勉强压着火,冲在场众人拱了拱手:

“昨夜的事,我听说了。手下人办事鲁莽,冲撞了顾大人,我替他赔个不是。

人先让我带回去,该赔多少,咱们再议。”

“不行。”顾渊答得干脆。

张佐领的笑僵在脸上:“都是相识,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带刀进我卧房时,他没想过大家相识。”

“你不是也没伤着么?”

关棠望着他:“要等我们伤着,才算吗?”

陆筠插话:“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柳管家毕竟是京里陆家的人,真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审案官员听到这里,才知道地上那几个人的来头,拿着案卷的手不由得一顿。

张佐领见状,忙道:“人交给我,我来担保。该交担保的银钱,一文不会少。”

海惊澜淡淡问:“昨夜带刀入宅杀人的事,也是银钱能抹去的?”

堂上没人接话。

顾渊道:“人是在我家内宅拿住的,我不会撤告,也不会让你带走。”

那官员看着已经录好的案卷,后背渐渐发凉。

昨夜按着事实问,样样清楚,如今才有人来告诉他,这下人动不得。

可海惊澜就坐在旁边,顾渊又是受害的苦主,他哪里敢把人随便放了?

“此案既已录明,下官不敢私放。”他将案卷合上,“只能呈报上官,请上官定夺。”

张佐领还想再说,海惊澜已点了头:“依例呈报。”

陆筠攥紧袖口,望向关棠。关棠同样看着她,眼神半点没有避让。

柳管家是从张府出来的。如今落到这一步,她还想凭陆家的名头,把事情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有海惊澜坐镇,案宗事实为据,张佐领想带人走的念头也没能成。

上官定夺:“押送刑部收监。”

关棠听了,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没有白辛劳一夜。

关棠和顾渊走出衙门大门,天光已经大亮。

一个衙役拿着浆糊刷子,正在张贴告示,关棠扫了一眼,站住了。

顾渊见她迟迟不动,走过来问:“怎么了?”

“宫里在求医。”

“谁病了?”

“三皇子。”关棠抬头看他,“是我堂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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