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要迷信
书名:饥荒年,我带领女囚上山称王 作者:蝉七
第68章 不要迷信
罗村长的院子,就在不远处。
很快,院门打开。
陈望北和苏晚、顾清微对视一眼,悄悄走出屋子。
只见两名村民抬着一个壮汉,匆匆往罗村长家里赶。
那壮汉满头大汗。
脸色蜡黄。
双手死死捂着肚子。
“肚子好疼……快、快给我热水……”
旁边一个妇人哭着道:
“振山叔,铁牛犯病了!
下午还好好的,刚吃完饭就开始拉肚子。”
这才半个时辰,人都快虚脱了!”
罗村长披着衣服冲出来。
他一看那壮汉的样子,脸色顿时变了。
“又是痢疾?
快送去祠堂偏房!”
另一个妇人哭道:
“我家二柱也开始发热昏迷了,村长,你想想办法。”
罗振山脸色一下沉下来。
龙首村近一个月以来,一直在闹怪病。
先是有老人孩子腹泻。
接着有人高热、腹痛、便血。
铁牛和二柱都是村子里的青壮年,也是打猎的好手。
现在连他们都病倒了,眼看这场疫病越闹越凶。
村里大巫说是山神降祸。
跳大神、宰杀牲畜、祭井,折腾了十几天。
病人却越来越多。
如今村里已经有二十多个病人。
有两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前日没熬过去,已经走了。
罗村长这几天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可怪病已经发生,再急也得撑着。
“再去请巫九公!”
罗村长对一个年轻人吩咐道。
“我这就去!”
年轻人转身就跑。
陈望北站在暗处,看着那壮汉蜡黄的脸,又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腥臭味,眉头慢慢皱起。
顾清微低声道:
“像是痢疾,而且看这阵势,不是一两个人。”
陈望北道:
“你能治吗?”
顾清微点头。
“咱们带的草药就能治,但要先看看病人的情况。
而且这种病,光吃药还不行。”
陈望北知道痢疾是消化道传染病,通过粪口传播。
病人的粪便、呕吐物污染水源、食物、碗筷,其他人沾上也会中招。
这不是小事,自己一行人还要在村里住两天,与村民同用一口井水,吃同样的食物。
所以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如果真是痢疾,是会传染的,咱们不能不管。
一起过去看看。”
三人没有犹豫,快步走向罗村长家。
“罗村长。”
罗村长回过头。
看到陈望北,他有些意外。
“陈老弟,你怎么还没休息?”
“我刚才听见动静,村里是不是有人生
病了?”
“顾道长懂医,可以让她看看病人。”
罗村长望了一眼顾清微,将村里最近发生疫病的事说了一遍。
陈望北拍拍罗村长肩膀。
“先带我们去看看病人吧。”
“好,你们跟我来。”
很快,村中祠堂偏房,亮起了油灯。
两个刚病倒的壮劳力被抬了进来。
这里还有二十几个在此养病的村民。
不大的祠堂偏房,已经躺满了病人。
有人正在草席上呻吟,一脸虚弱的样子。
有人捂着肚子,疼得满地打滚。
顾清微走进屋内。
她先看了几个病人的脸色。
又让人端来木盆,看了污物后,眉头皱紧。
“是湿热痢疾,而且已经拖了几日。”
罗村长一听顾清微知道是什么病,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希望。
“痢疾?那还能救吗?”
“能。你先让人把所有发病的人,疑似病人和健康人隔开。
此病会传染。
病人的碗筷、衣服、被褥,也要单独处理。”
顾清微临危不乱,语速依旧沉稳。
陈望北立刻接过话。
“罗村长,切记,一定要把水烧开了再喝。”
“好,都听见了吧,按陈壮士和顾道长的话做。”
“村里还有多少病人?”
陈望北继续问道。
“都在这里,有二十多个。”
“最早发病的人,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多前。”
“最先病的是谁?”
罗村长回忆了一下。
“是村东头的几个孩子,先是拉肚子,后来发热。
再后来,几个村中老人也倒下了。”
陈望北又问:
“村里哪些人没生病,这些人住在哪?”
罗振山想了想。
“村西住的几户,没怎么病。
还有几个守山的青壮,也没事。”
“他们平时喝什么水?”
“村西的山泉水。
守山的人,也是喝山泉水。”
“村东头呢?”
“村东喝老井水。”
陈望北和顾清微对视一眼。
顾清微缓缓点头。
“已经很明显了,问题多半出在井水上。”
陈望北立刻道:
“罗村长,事不宜迟,马上封掉村东的老井。
所有人不许再从那里取水。
否则会有更多人感染痢疾,到时就麻烦了。”
罗村长一愣,面露犹豫之色。
“封井?”
“陈老弟,村东的老井养活了村里百十号人。
一旦封井,每天用水,做饭,浇地都会受影响...”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黑袍、头戴羽
冠的老头,带着两个弟子匆匆赶来。
他脖子上挂着骨串,手里还拿着一串铃铛。
正是龙首村的大巫医,巫九公。
巫九公进门后,先扫了顾清微一眼。
又看向陈望北。
“陈氏祖祠怎么能进外人,出去!”
罗村长沉声道:
“巫九公,最近病人越来越多。
顾道长懂医,我请她来看看。”
巫九公脸色顿时一沉。
“胡闹!
我早就说过,村民得病,是因为冲撞了井龙王。
明日杀羊祭井,我再做一场七星祈福法事,这场疫病自然会化解。”
陈望北冷冷道:
“病人又不是中邪,是喝了脏水,染上了痢疾。”
“正是如此,这不是做法事能解决的,不要迷信!”
顾清微义正词严。
陈望北望着顾清微。
“不要迷信”这四个字,从一个能引来天雷劈僵尸的金门修士嘴里说出来,实在有点违和。
顾清微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白了他一眼。
仿佛在说道术归道术,疫病归疫病。
巫九公原本想怼陈望北,但一看到顾清微就来气。
“你一个外来的野道姑,有什么资格质疑老夫?
龙首村供奉井龙王三百年,哪能说封就封!”
“你说谁是野道姑,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顾清微一脸不服气,上前一步。
她活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说她。
罗村长看到两边人要闹起来,左右为难。
陈望北将顾清微拉回来,走到病人面前。
指着地上一碗病人喝过的水。
“巫九公,你说是井龙王发怒,你敢不敢喝一碗老井水?”
巫九公脸色一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望北语气平静。
“既然井水没问题,那就喝一碗试试看。
我们可以等着,你喝了若是没事,大家就继续喝。
你若是不敢喝,就别拦着我们救人。”
巫九公心里也发怵,他做法好几天,村里病人反而越来越多。
他也怀疑会不会是水的问题,但是不敢肯定。
但陈望北提出的方案,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哼,我知道你们杀了冯三刀那帮马匪,于我龙首村有恩。
但是一码归一码。
老夫我是龙首村最年长的巫医,岂能听你们几个外来的小娃娃满口胡说。
罗村长,你说!
你到底是信他还是信我,给句痛快话!”
巫九公瞪着罗村长,大有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架势。
罗村长望了望陈望北,又望了望巫九公。
一个是拯救村子的大恩人,一个是村中传承三代的大巫医。
一时间也不知该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