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书名:饥荒年,我带领女囚上山称王 作者:蝉七
第137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回镇的路上,迎面走来一对母子。
看着那位老妇对儿子和蔼的笑容,陈望北忽然想起一个人。
远在石桥村的母亲,周氏。
也是原身的养母。
自己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家了。
如今北境将乱,极寒将至,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他对苏晚道:
“对了,两日后你陪我回一趟老家,将我养母接到山谷。
我已经三年没回去,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苏晚语气揶揄道。
“我还以为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认识你这么长时间,还没听你说过父母的事情。”
“我五岁那年,村里闹瘟疫,死了几十口人,我爹娘没熬过去。
是同村的周婶把我养大的。
她是个寡妇,自己有个儿子叫陈大柱,比我大几岁。
家里也不宽裕,但她心善,把我当亲儿子养,供我吃穿,教我认字。”
“后来我长大了,跟陈大柱脾气不对付。
他那个人好吃懒做,总想占便宜。
我看他不顺眼,他也看我不顺眼。”
陈望北摇头苦笑,“几年前伪齐来村里征兵,我就从了军,编入虎豹营,混口饭吃。
这一走就是好几年,很少回去。”
“你养母现在还在村里住?”
“嗯,村东头有两间土坯房,是我养父留下的。
我娘身体不好,有老寒腿。
陈大柱娶了媳妇王翠花,家里有三亩薄田,收成只够自己吃。
我娘靠给人浆洗衣裳、缝缝补补、挖野菜过日子。”
苏晚眉头微蹙。
“她那个儿子对你养母不好?”
“陈大柱那人,不伸手问我娘要钱就不错了。”
苏晚听得出他压着怒意。
“我走之前,他摔碗砸锅是常事,我娘拿不出钱,他就非打即骂。”
苏晚看了他一会儿:“所以你这次回去,是想给她养老。”
“对,她把我养大,我不能让她在极寒里等死。”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吧,咱们回山谷再拿一批货到铺子。
你和娇娇与我同去。”
.
一日后,龙首村。
罗村长、罗青禾、姒白、顾清微、苏晚等人都在。
陈望北蹲在地上,用树枝一边画一遍说明。
“煤粉八成,黄泥两成。
水不要加太多,揉到能捏成团、不粘手就行。”
几个村民围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揉煤泥。
陈望北又让人把一截粗木锯成圆筒,做成简易的模具。
煤泥塞进模具后,用木板压实。
一块圆形的黑色煤饼便从模具里脱了出来。
煤饼上整整齐齐,上面留下一排上下贯通的孔洞。
旁边的大壮挠了挠头。
“望北,这上面有好多洞,会不会一烧就碎了?”
“不会的。”
陈望北拿起蜂窝煤,在手里掂了掂。
“只要煤与黄泥比例配好,晒干之后就结实了。
里面这些孔,能让火烧起来更旺,也不容易熄灭。
就按这个方法,批量制作蜂窝煤吧。”
说完,他又转头叮嘱众人。
“有一件事必须牢记。
煤炉必须留烟道,屋里要通风。
煤烟有毒,不能把门窗关死。”
“这事我记下了,回头写在村口木牌上,让每家每户都知道。”
陈望北嗯了一声。
“极寒来了,山里木柴会越来越少。
黑风谷的煤炭储量很多,加工成蜂窝煤,足够龙首村和附近几个村子过冬。”
几个村民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喜色。
就在众人忙着晾晒蜂窝煤的时候,陈望北把罗村长叫到一旁。
“罗叔,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大侄子你说。”
“我和黑虎寨大当家屠娇娇,现在关系不错。”
罗村长愣了一下,瞅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女人,“大侄子可以啊,难道屠寨主也...”
“嗯,她现在也是我的女人。”
罗村长还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竖起大拇指。
陈望北继续道:
“我知道咱们龙首村,和黑虎寨二当家钱算盘有旧怨。”
一听到钱算盘的名字,罗村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大侄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让屠娇娇亲自带钱算盘来,给你们赔罪。
黑虎寨过冬需要煤,我想让你们做生意。
把煤卖给黑虎寨,你们也多一条财路。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罗村长沉默了很久。
“只要钱算盘愿意跪在死去的三户人家面前赔罪。
之前的事,我可以说服村里人,既往不咎。”
“至于煤……
黑虎寨若是按价买,我们自然愿意卖。”
“行,明日我就让屠娇娇把钱算盘带过来,给你们赔罪。”
第二天陈望北来到北寨,把龙首村发现煤矿的事告知屠娇娇。
让屠娇娇带人去村里拉煤御寒。
但条件是,要让钱算盘给龙首村的人赔罪。
屠娇娇没怎么犹豫,当即答应陈望北。
当地下午,陈望北,屠娇娇等人来到龙首村。
钱算盘也来了,他脸色难看,走路时一直低着
头。
龙首村的村民早已聚在村口。
那些死去家属的村民站在最前面,神情冷硬。
屠娇娇走到罗村长面前,先抱拳。
“罗叔,前年冬天的事情,是黑虎寨对不住龙首村。
那一年正是我被方平暗算中毒,寨中大小事务交给钱算盘的时间。
他打着我的名义强征粮食,伤了村民,还害死了三个人。
这笔账,我黑虎寨得认。”
说完,她看向钱算盘。
“跪下,给村民赔罪。”
钱算盘咬着牙。
“当家的……我。”
“跪下。”
屠娇娇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
钱算盘环顾四周,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当年是我鬼迷心窍,得罪了各位乡亲。
不该带人打伤你们,我该死,我不是人。”
他低着头,一边打自己耳光,一边道歉。
“死者家属的抚恤银,一户一百两。
另外两百两,是黑虎寨买煤的钱。”
屠娇娇示意云雀把银箱打开。
白花花的银锭映得众人眼睛发亮。
死者家属没有立刻上前领取。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到钱算盘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钱算盘被打得脸偏向一旁。
“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打的!”
她又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我儿媳妇守了两年的寡。”
等老妇人打完,罗村长才走过来,弯腰扶住她。
“人已经没了,日子还得过。”
罗村长看着屠娇娇。
“大当家,从今以后,黑虎寨要煤,按价钱买就行。”
屠娇娇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弟兄说道。
“若黑虎寨再有谁敢打着我的旗号欺负百姓,我必会亲自砍了他。”
钱算盘虽然干过一些错事,但他善于经营。
这些年没少给寨子带来收益,所以屠娇娇并不会开除他。
想要这种人不犯错,只有盯住他。
陈望北站在屠娇娇旁边,点了点头。
“乡亲父老,此事就此揭过,日子总要朝前看。
我保证,以后黑虎寨的人不会再为难你们。”
事情办完,屠娇娇把陈望北拉到一旁。
“你满意了吗?”
“当然,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赏罚分明。
运煤的事,就交给云雀吧。
明天,你陪我回一趟老家。”
屠娇娇挑眉。
“回你老家?”
“我想把养母接到山谷去住。
带你回去,是让她瞧瞧自家儿媳妇有多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