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风起云涌

李来亨和姚志卓的一致意见就是继续沿着江岸前行。

如遇意外可以适当调整路线，但是不能够离得江岸太远。

这主要是因为考虑到张煌言、张名振部水师的行动轨迹。

他们是不可能抛弃战船改走陆路的。

所以李来亨、姚志卓只能够确保自己的路线和张煌言、张名振的行进路线能够汇合。

清军已经聚集在了南京城中严防死守，所以他们应该不会在野外遇到清军主力。

最多是遇到一些游骑斥候，以目前他们军队的规模可以轻易将其拿下。

对遇到姚志卓李来亨还是觉得很庆幸的。

因为此次他所带的士兵数量不多。

虽说军队数量在精不在多，可李来亨还是希望能够尽可能的给予张煌言、张名振一些支持。

遇到有些情况，仅仅依靠三百人是不足以抵挡的。

而有了姚志卓的这五千抗清义士之后，情况就变得完全不同。

哪怕是遇到小股清军偏师他们也没什么可怕的。

李来亨的统兵本领还是很强的，在他看来只要他们不犯什么严重的错误，基本上不会有危险。

接下来的关键就是尽快和张煌言、张名振部明军汇合了。

历史上，二张之所以三入长江都没有取得什么太大的建树，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确实是一支偏师，更大的作用是吸引清军的注意力，而不是造成一些实质性的影响。

另一方面，他们缺少一个靠谱的引路人。

李来亨对于历史的洞悉以及全知全觉在这个时候就能够发挥的淋漓尽致。

李来亨觉得没有任何人能够发挥的像他一样出色。

这个时刻他只需要确保自己能够取得张煌言、张名振的信任。

仅仅凭借一封文安之的亲笔书信应该还不足，毕竟这个时刻非常特殊。

李来亨还得要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人格魅力，让二张相信跟着他走会有收获。

李来亨越发对未来感到期待了。

在他看来，自打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后，历史就已经开始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只要继续按照这个路线发展下去，抗清的形势就会越来越好。

……

……

南京城。

江南总督马国柱前几日已经派出信使赶往京师求援。

这一切发生在张煌言、张名振率部围攻南京城前。

目前张煌言、张名振的战船已经集结在南京城外，随时准备发起攻势。

虽然马国柱很清楚南京城中的兵力并不算少，但是此时此刻，还是有些觉得发慌。

“总督大人，末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所有青壮集结起来，随时准备上城头协助守城。”

提督管效忠是马国柱的心腹，这个时刻他也表现的相当镇静。

大敌当前，自乱阵脚是最要不得的。

只要他们能够保持一定的镇定，其实就可以应对大部分的情况。

明军水师之前就已经进入长江两次了，不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在管效忠看来，只要清军能够扎紧篱笆，就不用太过畏惧。

等到明军水师粮草补给出现了问题，又久攻不下之时就是他们退兵之日。

“嗯，很好，要时刻派人盯着明贼的一举一动。若是他们有什么动作，立刻来报。”

作为江南总督，马国柱身上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

此时此刻，他必须要确保任何环节都不出现问题。

“总督大人，要不要把大炮都推到城头？”

江宁巡抚周国佐这个时刻也开始替马国柱出主意。

虽然他并不能算是马国柱的心腹，但是同为督抚，如今形势下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嗯，如果可以的话，就把所有大炮都推到城头吧。即便是不能炮轰明贼，也可以震慑他们。”

身为江南总督，马国柱如何不知南京城中的火器情况？

实际上，南京城中的火炮有相当一部分已经是不能用的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清军逢场作戏。

只要这些火炮在，就能够起到震慑作用。

若是能够炮轰明军那就是更好的了。

火铳也是一样的，虽说有些会炸膛，但也有能用的。

这个时候马国柱已经不奢求什么高效了，只要能够阻击明军就是好的。

“还有一定要保证城中不会乱。宵禁要严格执行，遇到可疑之人立即正法。”

马国柱很清楚如果南京城中混入了明军的细作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如今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开展全城范围的搜查了，最有效的就是封锁市坊，让这些可能的风险降到最低。

“遵命。”

……

……

往南京城行进的过程中，李来亨发现了不少清军的哨卡。

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些哨卡都废弃了。

他非但没有看到一个清兵，甚至连清军营房中都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看起来这个马国柱当真是死了心要固守南京了。

如此看来，方才姚志卓的建议还真的得好好考虑一番。

明知南京城是一块硬石头，却硬着头皮去撞，和以卵击石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李来亨觉得人还是应该现实一些的，根据形势不同及时改变策略是一个智者应有的素质。

“李将军，你们真的已经拿下襄阳了吗？”

这一路行来，姚志卓和李来亨已经变得越来越熟络了。

他也很好奇忠贞营在湖广的战事情况。

面对一个如此好的拉近对方关系的机会，李来亨自然是乐得倾诉。

“是的，我离开的时候襄阳城已经被我军拿下了。实际上整场战役结束的很快，我军的损失也很低。”

李来亨并不打算向姚志卓复述襄阳之战的全过程，只捡了几个很重要的节点描述了一番。

饶是如此，姚志卓也听得津津有味。

“妙哉，妙哉啊。李将军真的是神机妙算，一般人很难想出如此妙招。如此短的时间内，忠贞营接连拿下了夷陵、江陵、襄阳，真的是令人钦佩啊。”

本质上姚志卓还是一个文人，他虽然开始领兵，却无法达到忠贞营诸将这种职业军人的境界，自然觉得忠贞营这一系列战役打的摧枯拉朽，势如破竹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