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水师教头

文安之听到李来亨这番话着实一惊。

他确实有过类似的经历。但是要由他亲自训练水师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了。

文安之还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这个精力？

这一切还真的不好说。

“老夫就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文安之在李来亨的面前没有必要有任何的保留，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若是老夫训练水师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错漏，岂不是辜负了临国公的信任？”

李来亨闻言连连摆手。

“不会的。如今我军阵中没有人比文督师更适合训练水师的了。由您亲自出手那是再合适不过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尽管直言，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的配合。”

李来亨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他与文安之的关系足够好，也确实愿意提供帮助。

所以倒是不妨直接把话说在前面，这样一来文安之应该不会再拒绝了。

果然不出李来亨所料，文安之闻言叹了口气道：“盛情难却，真的是盛情难却啊。好吧，既然如此老夫就应了你的请求，亲自训练水师。”

文安之也是一个敞亮人，并没有故作沉吟而是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在获得了李来亨的支持和保证后他也答应亲自训练水师。

李来亨闻言直是大喜。

文安之虽然不算是一个专业的将领，但是在水师训练方面确实是拥有自己独到见解的。

如今的忠贞营当中确实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这件事情。

这也算是了却了李来亨的一桩心事。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够预料到。

李来亨只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再有任何的意外。

……

……

长沙府。

洪承畴这些日子来可谓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湖广接连的败仗总归是要有人去承担的。

作为五省经略，洪承畴可谓是难辞其咎。

顺治帝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替他。可在此之前，洪承畴毕竟还是五省经略，所以还得继续履行职责。

这种感觉真的令人很压抑。

洪承畴知道明清对抗的转折点已经悄然来临了。

如果清军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绝对的统治力，那么很有可能会被明军搬回局势。

到了那时攻守之势都有可能会产生变化。

但是洪承畴如今是真的有些有心无力了。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不管是面对当年的李自成还是张献忠，洪承畴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可是在面对李来亨的时候，洪承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双方的差距。

这令他一度开始自我怀疑。

他是真的老了吗？老到了两眼昏花的地步，无法再和年轻人对抗？

还是说这个李来亨真的是个千万年不世出的天才？

不管答案是什么，如今的洪承畴是真的有些迷茫了。

“接下来怕是有一场血雨腥风啊。”

洪承畴并不惧怕战斗，可是担心心里没底的战斗。

一旦真的陷入到了一种漩涡之中再想抽身而出就更加困难了。

可是如今他确实已经是局中人了啊。

洪承畴只能寄希望于清军中有高人，能够在关键时候站出来。

这一点至关重要。

因为唯有如此他们才能够在与明军的对抗中占据上风，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获得优势。

为此洪承畴愿意付出一些努力。他相信清军阵营中也一定会有人站出来的。

……

……

“水师训练最关键的点在于要让将士们熟悉这种生活。湖广的新兵们还好，若是北方的士兵肯定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文安之作为一个地道的夷陵人对此还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在他看来如今明军面对的局面相当的复杂。

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无法适应船上的生活。

忠贞营的老兵们原先大部分都是北方人，即便是来到了南方这么多年也无法改变习惯。

再加上他们之前在夔东地区使用的多是竹筏，对于这些福船、广船了解的相当有限。

要想完全适应这些福船、广船，忠贞营的将士们还需要付出很多努力。

文安之在这个过程中将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他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什么，所以会竭尽全力的尝试。

哪怕是整个过程中出现了再多的问题也无所谓。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文安之对自己是有信心的，对忠贞营的将士们也是有信心的。

更何况不是还有李来亨等人在呢吗？

有李来亨等人的帮衬，就可以最大限度的缓解文安之的压力。

“你们一开始的时候或许会觉得晕船，恶心，甚至想要呕吐。但是没有关系，你们只需要忍一忍。只要能够度过这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接下来你们就会慢慢的适应船上的生活，也就可以不再晕船了。”

文安之在忠贞营将士们面前没有任何的保留。

因为他知道唯有真诚才能够让将士们意识到该做什么。

“可是文督师。这福船、广船也太大了。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会觉得很压抑啊。”

一名忠贞营士兵随即发声。

“怎么会呢？你们可以把这福船、广船就想象成你们日常居住的兵营。这样一来，你们还会觉得压抑吗？”

文安之一边轻轻捋着胡须，一边幽幽说道：“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们务必要自己主动去寻求适应。如果你们自己不去适应指望福船、广船适应你们吗？”

“额，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还有一点就是，你们一定要严格按照老夫制定的规则来训练。千万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在船上和在地上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你们逆势而为，很有可能会面对很对很多的危险。目前我们还没有和鞑子水师正面作战。但是以后肯定是会有这种场面的。老夫建议你们先养成良好的习惯。这样在未来即便是真的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也不会束手无策。”

文安之如今可谓是苦口婆心，谆谆教诲。

他很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是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