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李来亨的心事

刘文秀经过了一番摸索发现如今四川明军最大的问题是信心不足。

因为西南明军的重心一直在贵州，四川明军的地位并不是很高。

后来孙可望叛清，李定国迎永历帝入云南，四川明军同样没有捞到什么功劳。

再加上孙可望长期对于四川明军的打压排挤，导致四川明军信心严重不足。

他们当中的大部分甚至还出现抑郁，想要自杀或者逃跑。

刘文秀对此很是心痛。

毕竟之前他花费了很多心血经营四川，如今也顶着蜀王的名头。

如果四川变成了这个样子，刘文秀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

这其中也有刘文秀一定的责任。

毕竟刘文秀花费了大量时间在和孙可望内耗上，导致他对于四川明军的关注降低。

这样一来，除了刘文秀的嫡系军队，其他士兵们的处境就很尴尬。

刘文秀如今为了挽回人心，最终决定给每名士兵分发五十两银子。

这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收买人心，更是为了补偿。

刘文秀能够有今天，和每一名士兵都分不开。

如此一来，他更得和四川明军维持好关系。

接下来他们要迎接的战斗相当残酷，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与此同时，刘文秀将斥候四散出去，打探李国英部清军的消息。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个时候尽可能的打探消息也是为了将来的决战做铺垫和准备。

刘文秀并不惧怕正面对决，但他要保证拥有最直观的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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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英发现刘文秀开始推行坚壁清野的策略。

这个策略的关键就在于不给敌人留下一粒粮食。

李国英此番率领十余万清军南下，犹如过江之鲫一般。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及时补充粮草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李国英还是能够支撑一段时间的。

短则半月，长则一月。

若是一月之后还没有什么进展，情况就会变得相当棘手。

所以李国英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需要直接拿下成都。

除了成都他提前拿下任何城池都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这样不会给到四川明军太大的震慑。

如今李国英必须要聚集力量猛攻成都。

只要他能够拿下成都，其他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经过一番观察，李国英发现成都城如今很是残破，虽然刘文秀入川后对成都城墙进行了一定修缮，可还是没有达到最佳状态。

这个时候如果李国英能够适当的出手，破开成都城的城门并非难事。

李国英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他想到什么事情就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他希望自己能够依靠超强的认知力打破眼下的平衡。

虽然一切推进起来不会太容易，可是李国英还是打算尝试一番。

因为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绝佳的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要向清廷证明自己并不比吴三桂、洪承畴之流差。

他有实力坐稳川陕总督的位置，甚至能够更进一步。

……

……

夷陵。

自打李来亨回到夷陵看望文安之后，文安之的病情便得到了好转。

李来亨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玄学的成分，但从结果来看确实是极好的。

当今形势下文安之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李来亨不希望文安之有任何的意外。

虽然洪承畴暂且退兵，可是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

所以李来亨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不过他也没有必要那么急着返回承天府，可以在这里多陪一段时间文安之。

“文督师，我听说陛下有意迁都？”

文安之闻言摇了摇头。

“老夫不曾听到这样的说法。临国公是如何得知的？”

“我也是听到了一些传闻。应该是吴三桂大军压境，人心思变才传出这样的消息吧。”

李来亨连忙解释道。

文安之叹息一声道：“要说陛下登基以来确实没有享过几天福。好不容易晋王救驾，迎天子入云南。又赶上吴三桂大军压境。要说陛下动了迁都的念头老夫倒也是能够理解。不过如今除了成都，陛下还能去哪儿？”

李来亨听到这里，心中咯噔一声。

文安之分析的其实相当有道理。

如今的形势对于明军来说确实不能算太好。

虽说忠贞营在湖广战场上小有所成，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

西南的局势总归是恶化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永历帝没有动过跑路的心思李来亨肯定是不信的。

毕竟这位南明皇帝历史上可是著名的跑路天子。论跑路实力也就南宋赵构能够与之一拼。

如果永历帝想跑，其实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北上进入四川。另一个就是直接进入缅甸。

相较之下肯定是进入四川更好一些。

如果永历帝真的入川，那么对于夔东十三家到底是不是好事呢？

李来亨一时间难以判断。

大体上看，成都距离夔东更近了。

那么朝廷对于夔东十三家的影响也会更大。

可是如今忠贞营也已经不局限于经营夔东地区，而把地盘推进到了湖广一代。

这其中的博弈一般人很可能看不清楚，但是李来亨心知肚明。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要说朝廷会影响到夔东十三家多少也未必。

不过这样一来忠贞营肯定没有以前那么自由了。

有些话文安之不能说的太明白，只能李来亨自己去悟。

在李来亨看来永历帝对于忠贞营的态度也是很微妙的。

这种情况下永历帝很可能想要通过李定国和忠贞营两股势力来相互制衡，从而达到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

说明白点这就是帝王制衡术。

虽然永历帝是半路出家的天子，可还是懂得帝王心术的。

虽然他并没有太多的实权，却依然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创造机会。

那么作为忠贞营的首领李来亨该如何做呢？

他的决断很可能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影响到忠贞营的发展方向。

这些话李来亨也没有办法对文安之说。

双方之间毕竟还隔着一层东西，有些话李来亨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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