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一船药

书名: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作者:雪狼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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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一船药

赵闲到底上了船。

是姓祝的替他说的。

守港的官来看了一趟。

姓祝的只说了一句:这人会看病,水手病倒了。

守港的官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收了钱,走了。

船出了港。

天没亮。

赵闲下到舱里。

舱里黑。

点着一盏小灯。

灯底下,是一排排的架子。

架子上,码着包。

包得整整齐齐。

不是明面上那一批。

是夹在货底下的。

赵闲伸手摸了摸舱壁。

舱壁是双层的。

他敲了两下。

空的。

夹层里,塞满了药。

他掀开一块板。

底下是药。

再掀一块。

还是药。

他数了数。

一层不够。

底下还有一层。

底舱的板缝里,塞着麻。

麻是湿的。

赵闲捏了一把。

“这些麻,堵缝的。”

“是。”

“堵得住水,堵不住气。”

“先生懂船。”

“我不懂船。”赵闲说,“我懂人。”

“人也是这么堵的。”

“装这么多。”

“不多。”姓祝的说,“这是少的一趟。”

“多的呢。”

“多的,装到船吃水。”

“吃水太深,过不了浅滩。”

“那就分两趟。”

“是。”

赵闲又去看账。

船上有两本账。

明账摆在案上。

记的是干货、布匹。

暗账塞在铺底下。

记的是药。

一行一行,写的是数,不写名。

“这些数,谁看得懂。”

“看得懂的人,自然看得懂。”姓祝的说。

赵闲翻了翻。

上头有三栏。

一栏是数。

一栏是横竖。

一栏是日子。

日子都不是今天。

“这日子,是卸货的日子。”

“是。”

“写在货前面。”

“货没到,账先到。”姓祝的说。

“账先到,那边的人先备车。”

“到哪儿卸。”

“看暗号。”

船头有个水手,一直在量水深。

拿一根长竹篙,往水里插。

插一下,报一声。

“五尺。”

“四尺。”

“三尺。”

“报这个做什么。”

“报水深。”姓祝的说,“吃水太深,浅滩过不去。”

“过不去呢。”

“过不去,就靠岸,卸一半。”

“卸一半,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留在船上,绕远路。”

船走了三天。

头一个卸货点,是一处荒滩。

滩上没有人。

只有三块石头。

一块高的,两块矮的。

姓祝的看了一眼,让船靠。

卸了十包。

“三块石头,什么意思。”

“高的那块,是山。”姓祝的说,“两块矮的,是船。”

“哪儿来的船。”

“不知道。”

第二个点,是一处渔村。

村口挂着一面破旗。

旗角朝东。

卸了二十包。

第三个点,是一处礁。

礁上立着一根木桩。

桩上刻着三道横。

卸了三十包。

赵闲在心里数。

数着数着,

他停住了。

这些记号,他见过。

在哪儿见过。

他想了很久。

想起浔阳那间旧坛。

坛里的砖上,就有这三道横。

是当年长生教记路的老法。

他心里一沉。

他把这三个地方,在心里串了串。

荒滩、渔村、礁。

不在一条直线上。

拐了个弯。

绕开了港子口那个巡检司。

他走到舱底最里头。

那儿有一只木箱。

箱子上着锁。

锁是新的。

“这箱子里是什么。”

姓祝的看了他一眼。

“压舱的。”

“压舱的,上什么锁。”

“先生。”姓祝的说,“有的舱底,看了就回不了头。”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头是什么。”

姓祝的没答。

他把身子让开半步。

“你自己看。”

赵闲伸手,去够那把锁。

锁冰凉。

他掂了掂。

不重。

里头像是纸。

他没再动那把锁。

“姓祝的。”

“嗯。”

“这箱子,是往哪儿送的。”

“不是送的。”

“那是什么。”

“是留的。”姓祝的说,“留在船上,谁都不许开。”

“开了呢。”

“开了,船就保不住。”

赵闲把手收回来。

“你不开,我也不开。”

“先生明白就好。”

“可这箱子,总有人要开。”

姓祝的看着他。

“那就换个人开。”

“换谁。”

姓祝的没答。

海浪打在船板上。

一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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