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决战之前

书名: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作者:雪狼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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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决战之前

赵闲北上的第一程,走的不是官道。

官道上的驿站,他不敢全信。

他带六十个人,换马不换人。

白日赶路,夜里在一处废驿喂马。

三天,走了六百里。

路上遇过两拨人。

一拨往南,是逃民。

男的背着锅,女的抱着孩子。

赵闲勒马,看了半炷香。

他叫军医营的人下去看。

回来报:逃民里泻的多,咳的少。

"放他们走。"赵闲说。

"给两包盐。"

"为什么要给盐。"玄机子问。

"人逃难,先没力气,才没命。"

"没力气,是盐吃少了。"

"给盐,比给粥快。"

玄机子记下了。

第二拨往北,是溃兵。

溃兵见了他的旗,跪下就哭。

问关是怎么破的。

一个溃兵说:破关那夜,先有一队粮车进了关。

"粮车过去了,门才开的。"

李崇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王爷,粮车。"

赵闲点头。

"这道门,是粮开的。"

他把溃兵收进军医营。

伤的治,饿的吃。

第四天,军医营的表追上来了。

表是抄的,一式两份。

一份随军,一份存档。

"王爷,"玄机子拿过表看,"这一路上,后头来的表有七张。"

"七张,就是七个营,照着新法子报了。"

赵闲接过,一张一张看。

第一张,伤录分级。

重伤、轻伤、能走的,分三栏。

写表的人,把"能走的"划去了一半。

"为什么划。"

"因为能走的,都回阵上了。"

赵闲点头。

第二张,是沿途州县的病册。

一个县一月报一次。

上头写着:吐泻、寒热、咳嗽,各多少。

"这东西,"赵闲说,"往后要刻版发下去。"

"发给谁。"

"发给每个县的大夫。"

第三张,是粮道换草的规矩。

哪一批草进营,先由军医试。

试过的草,插一面小旗。

玄机子看得慢。

"王爷,这三样,是你在浔阳想出来的。"

"是在北疆想出来的。"赵闲说。

"浔阳只是把它抄成了纸。"

再往前,路就难走了。

过一处山口,守关的是大靖的兵。

关上闭了门。

城楼上一面旗,写着"固关"。

赵闲亮了王印。

关上不开。

守将探出头。

"王爷,末将认得王印。"

"认得就开门。"

"末将不敢。"

"为什么。"

"兵部有令,北线增援缓行。"

"王爷这些人,马多,不像是送信的。"

"我不开门,顶多是抗命。"

"我开错了门,是要命。"

赵闲看着他。

"你上头是谁。"

"平朔的镇北侯。"

"侯爷重伤,你不知道。"

守将的脸,在城垛后头动了一下。

"末将听说了一点。"

"听说,不敢认。"

赵闲不说话了。

他把马交给护卫。

"关门开一条缝。"

"王爷要做什么。"

"我看个病人。"

守将愣了一下。

"看病。"

"你左肩。"

守将的手下意识往肩上按。

"末将没病。"

"你按了三回。"赵闲说。

"你这肩膀,一入夜就抬不起来。"

"受了寒,也受过刀。"

"拖了三年。"

城楼上静了。

赵闲站在关下。

"我进去看病,看完就走。"

"你不增援,我不提。"

关门开了一条缝。

赵闲带了玄机子进去。

他没去看守将。

他先看的,是关里的兵。

关里的兵不多,个个脸色青白。

墙角蹲着一个小的,捂着肚子。

赵闲走过去。

"吃了几日泻药。"

小兵抬头。

"没吃。"

"那就别吃了。"

赵闲转身看守将。

"你关里的水,是从哪儿挑的。"

"关东的河。"

"换。"

"换到哪儿。"

"关西那口井。"

守将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末了,他单膝跪下。

"王爷。"

"关门,末将开。"

那天夜里,赵闲在固关过了一夜。

他看的病人,比兵多。

第二天走时,玄机子问他一句。

"王爷,你为什么不跟他算那道令。"

"算什么。"赵闲说。

"他拦了你。"

"他拦我,是怕死。"赵闲说。

"他怕死,不是怕我。"

"关里那口井,他要是还喝三天,全关自己就得病倒。"

"到时候不用狼戎来,门自己就开了。"

出了固关,走两日,到了平朔。

远远看见大营。

赵闲勒住马。

营门开着。

奇怪的不是门。

奇怪的是,营里没有号声,没有人喊。

只有一片声音。

一种声音。

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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