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圈禁
书名: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作者:雪狼在天涯
第149章 圈禁
圈禁的第七日,闲王府的门铃响了三次。
三次都是送菜。
赵闲让人把菜收下,一样一样过。
第四样,是一把小葱。
葱叶上裹着一根细线,线头系着一张卷起的纸条。
字是德太监的。
纸条上八个字。
"皇上拒贺,殿前失仪。"
赵闲看完,把纸条凑到炭盆里烧了。
拒贺。
赵闲猜得出前因。
礼亲王的寿辰,皇帝抱病没去,三皇子率百官至榻前贺寿,请皇帝"安心静养,朝政委于监国"。
皇帝把贺表掷了出去。
掷出去的第二天,兵部就递了那道弹章。
这不是临时起意。
是排好的。
三皇子要的不是杀他。
杀一个圈禁中的闲王,脏了手。
三皇子要的是让皇帝亲手把诏书写完,让满朝看见——皇帝病了,皇帝信不过自己封的王,皇帝在替监国收拾场面。
一日削一寸。
削到皇帝咽气,天下就都是三皇子的了。
赵闲把这三样人又数了一遍。
送饭的换成了个新面孔,左手端碗。
送炭的没换。
宣旨的太监没再来。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
信不长,一页。
收信的人,写的是"皇后娘娘宫里,掌灯姑姑亲启"。
信封好,缝进一件送洗的旧棉袍里,交给送炭的。
送炭的明日出府。
做完这些,他睡了一个时辰。
醒来时,天擦黑。
前院有马蹄声。
不止一骑。
管家来报,声音都是飘的。
"王爷,"他说,"宫里……大皇子殿下来了。"
赵闲整衣出迎,走到二
门,就停住了。
不是大皇子的人多。
是禁军拦不住他。
那队新来的禁军,持枪拦在门前,为首的大皇子把腰牌举起来,就那么举着。
一句话没说。
禁军统领的脸涨成了紫色。
大皇子的品级,拦不得。
拦了,就是抗旨。
统领最后放行了。
赵德走进来,一身玄色常服,没带随从。
他比赵闲大着七八岁,走路很稳,稳得近乎慢。
进了书房,他环视一周。
"你的书房,"他说,"墙上没有画。"
"画上能夹东西。"赵闲说。
赵德点了点头,在桌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桌看着。
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是赵德先开的口。
"我来得冒昧。"
"不冒昧。"赵闲说,"殿下再晚来三日,就见不着活的我了。"
赵德的眼皮抬了一下。
"你倒直白。"
"殿下也不是来叙旧的人。"赵闲说。
"我不是。"赵德说。
他顿了顿。
"我是来还债的。"
赵闲看着他。
"殿下欠我什么。"
"不欠你。"赵德说,"欠你娘的。"
屋里静了。
"二十多年前,"赵德说,"我死过一回。"
"殿下这话怎么讲。"
"心疾。"赵德说,"发在冬天,一夜,疼得满床打滚,太医来了三个,都说备后事吧。"
"后来呢。"
"后来来了个女人。"赵德说。
"从南边来的,带着一排针。"
"她说她治不了病根,可她能把那一夜熬过去。"
"她熬了三个时辰,我活下来了。
"
赵闲的手,在桌下慢慢收紧。
"她没收钱。"赵德说,"她说她不是来收钱的。"
"她说,她是来还的。"
赵闲看着他。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动了。
赵德的嘴唇发暗,十个指甲,泛着一层极淡的青。
"殿下,"赵闲说,"伸手。"
"做什么。"
"把脉。"
赵德迟疑了一下,把手伸过去。
赵闲三指搭上,闭眼。
脉结代,一息三至,偶有一停。
"殿下的心,"赵闲松开手,"夜里发闷,左肩胛发酸,走快了眼前发黑。"
赵德把手收回袖里,半晌没说话。
"太医说的差不多。"
"太医说的是病。"赵闲说,"我说的是日子。"
"您这脉,一年紧过一年。"
"再拖三年,殿下连弯腰系带的力气,都得省着用。"
"治得了吗。"
"治不了根。"赵闲说,"根上那道口子,是胎里带的,跟我父皇一个样。"
"可我能把发作的间隔,从一月一回,拖到一季一回。"
"代价呢。"
"每旬一副药,忌口,戒怒。"赵闲说,"最要紧的,是戒怒。"
赵德笑了一声。
"我在宗室里装了十几年废人。"
"装废人,就是戒怒。"
"殿下装得很好。"赵闲说,"可脉骗不了人。您的怒,攒在心口,一直没散过。"
赵德不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看了很久。
"她只在我掌心写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赵德伸出手,摊开掌心。
"我记了二十多年。"他说。
"她说的是——别开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