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北上之前

书名: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作者:雪狼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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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北上之前

会馆空了一半。

檐下堆着行李,一捆一捆,都是要走的人落下的。

赵闲在桌上铺了三张纸。

一张写医盟,一张写药路,一张写北边。

"先看第一张。"

郑老来了。

同来的还有两个老医生,都是那天在东边拍过案的人。

赵闲把盟印推过去。

"印在这儿。"

郑老没有接。

"王爷,这是盟主的印。"

"盟主废了。"

"废了也是医盟的印。"

"所以我给你。"赵闲说,"我不带走。"

郑老看了他很久。

"王爷要我做什么。"

"三条规矩我立过,你们都抄过。"赵闲说,"我再添一条。"

"王爷说。"

"医盟往后出的方子,每一张都留一份底,存在会馆。"

"存底做什么。"

"二十一年前那张方子,没有底。"赵闲说,"三个人签,死了一个,断手一个,升了一个。到今天,谁也说不清。"

郑老的手抖了一下。

他把印捧起来,捧在两只手里。

"王爷几时回来。"

"不知道。"

"那这印……"

"印在你手里,你就是代盟主。"赵闲说,"不过你不能一个人管。"

他点了点纸上的第二行。

"钱归一个人管,药归一个人管,罪归第三个人管。"

"分三处?"

"分三处。"赵闲说,"一处坏了,还有两处能说话。"

郑老把印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王爷,还有个人。"

"你说常先生。"

"是。"

赵闲出了会馆,往后山走。

常敬之住在半山的一座草房里。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

桌上摆着一只碗,碗里是清水。

"你来了。"常敬之没有回头。

"我来跟你说一件事。"

"第三个人?"

"找到了。"

"在哪儿。"

"死了。"

常敬之的手停在半空。

他慢慢转过身来。

那只空袖,晃了一下。

"谁弄死的。"

"不知道。"赵闲说,"箭上有药,做得很干净。"

"他死前说了什么。"

"两个字。玄机。"

常敬之的脸白了一层。

他把手撑在案上,撑了很久。

"玄机观。"他说,"我听过这两个字。"

"在哪儿听过。"

"二十一年前,来医盟要方子的那个人,穿的是道袍。"

"这话郑老也说过。"

"他知道的,是我告诉他的。"常敬之说,"他只知其一。"

"其二呢。"

常敬之从桌下摸出一个布包。

布包很旧,外头缠着三圈麻绳。

"这是什么。"

"会录的拓本。"常敬之说,"那年我砍手之前,拓了一份。"

"为什么拓。"

"我怕将来没人信。"

赵闲接过来。

布包有半掌厚。

"你留着,还是给我。"

"给你。"常敬之说,"我留着,早晚是个死。"

他把布包推过来。

"还有一句。"

"你说。"

"名册上三个名字。"常敬之说,"你册子里只有两个。"

"第三个不是陆执事吗。"

"陆执事是管药库的。"常敬之说,"我说的是残信上那第三个名字。"

赵闲的手停住。

"你不是第一个?"

"我是第一个。"常敬之抬起手,"第二个死了,第三个升了——这话是我听来的。"

"你自己没见过那张方子?"

"我见过半边。"常敬之说,"另外半边,在管会录的人手里。"

"陆执事。"

"对。"

赵闲把布包收进袖子。

"先生跟我走吗。"

"不走。"常敬之说,"我这只袖子,走到哪儿都扎眼。"

"那你留在会馆。"

"我留在后山。"常敬之说,"谁来找我,我就见谁;谁不来,我也不问。"

赵闲下山的时候,天已过午。

他去了柳三变的铺子。

柳三变正在捆药包,捆得满头汗。

"王爷,船都给备好了。"

"船是给你备的。"

"给我?"柳三变手一松,药包散了一地。

"你留在江南。"

"我不去北边?"

"北边下雪,你去了没用。"赵闲说,"江南这一条药路,比你

值钱。"

柳三变不说话了。

赵闲在他对面坐下。

"三件事。"

"王爷讲。"

"一,萧元道的旧人,一个个记清楚,记在本子上。"

"二,医盟的药路接进回春堂,价按会馆的价,不许抬。"

"三,等京城的信。"

"什么信。"

"李崇的信。"赵闲说,"他来信,你就照着办;他不来,你就先别动。"

柳三变点点头。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要是……"柳三变把话咽了回去。

"要是我回不来。"赵闲说,"你就把账交给郑老。"

柳三变张了张嘴。

"王爷,这话不吉利。"

"不吉利的话早说完,吉利的事才轮得着做。"赵闲站起来。

出了铺子,码头上有人等。

是个女子,穿一身青灰的道袍,背上背着两样东西。

一把伞,一只长匣。

"玄机子。"

"你找我。"

"我要往北走。"赵闲说,"你跟我去。"

玄机子看着他。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去。"

"凭你那三根针。"

玄机子没动。

"你怎么知道我有三根针。"

"上回在别院,你拔过针。"赵闲说,"你那三根,长短差半分。"

"差半分你也看得出来。"

"我娘那排针,也差半分。"赵闲说。

风从湖上来。

玄机子把伞往前倾了一点。

"那半部毒经,你看过了。"

"看过了。"

"看懂了几页。"

"一页也没看懂。"赵闲说,"所以要带着你。"

她没有再问。

她先上了船。

赵闲正要上跳板,码头上有人喊他。

是个马贩子,一身羊皮袄,嘴唇裂着口子。

"王爷!买马吗。"

"什么马。"

"关外的好马。"马贩子搓着手,"我从前头回来的。"

赵闲的脚停在跳板上。

"从前头?"

"三关外。"

"几时回来的。"

"上月。"

赵闲转过身。

"上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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