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理当厚赏

书名:隋唐:重生隋末当军阀 作者:新安油条

字:

第176章 理当厚赏

说到底,这些盘踞地方的世家,他本就厌烦已久。

“既为平乱之需。”

“情有可原。”

“倘若社稷倾颓,国祚不存——”

“留着这些世家,又有何用?”杨广冷声出口,字字如铁。

满殿寂然。

这话不只是说给李宣听的,更是压向朝堂众人的无形重锤。

国若不存,家岂能安?

宇文化及脸色骤白,喉头一动,终究未再开口。

事实如此——

朝廷连京畿都守不住,哪还有余力去制衡凉州?

别说宇文氏无力伸手,便是杨广自己,也早已鞭长莫及。

况且,李宣至今仍奉大隋正朔,称臣纳贡。

若此时削其名号、斥为叛逆,无异于逼人反戈,只会令天下更多藩镇效尤、裂土自立。

“薛举授首。”

“李宣再立殊勋。”

“当赏。”杨广颔首断言。

满朝文武屏息静候,无人插言。

“李宣现任行军都管,朕擢升一级,授【行军元帅】衔;加封【凉州大将军】尊号,统辖境内一切兵马,凡军中将校任免,皆由其专断,只须报备行军总管府。”

“另——”

“晋爵两级,赐【正议大夫】,秩正四品。”杨广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旨意落定,殿内鸦雀无声。

这赏格,不可谓不重。

单一个“行军元帅”,不过是职衔升迁;可加“凉州大将军”尊号,却是实打实的位阶跃升。

再加爵两级,跻身四品朝列——李宣已非昔日边将,俨然成了手握重兵、坐镇一方的实权重臣。

只是——

如今群雄并起,烽烟遍地,官爵敕封的分量,早不如当年太平时节那般沉甸。

而朝廷对拥兵在外的将吏,约束力也早已形同虚设。

“诸卿,可有异议?”

杨广目光扫过殿中,威势迫人。

“陛下圣断!”

“李将军功在社稷,理应厚赏!”

“臣附议!”

“理当厚赏……”

话音方落,满朝文武纷纷躬身应和。

连宇文化及也垂袖拱手,低头称是。

“好。”

“此事即刻颁诏。”

“急驿自川蜀驰赴凉州,宣旨加恩。”

“另拟一道敕令:命李宣加紧清剿

凉州残寇,务必擒杀薛仁果。待凉州底定,即刻挥师东进,直取京畿,荡平王世充。”

“若兵员不足,准其于凉州境内募兵扩军。”

“至于粮草辎重……”

说到此处,杨广神色一黯。

眼下四方告急,各路讨贼军皆索饷催粮。

连失数月音信的凉州,竟也在此时雪上加霜。

“虞卿。”杨广转向文官队列。

“臣在。”

虞世基出班,俯首应声。

樊子盖音讯断绝后,民部尚书一职便由他暂领。

可惜此人老成有余,干练不足,远不及前任。

“拨五万平凉军所需粮饷,自川蜀启运,径送李宣军前。”杨广略一沉吟,决然下令。

“陛下……”

虞世基抬首,面露难色,“目下各道军镇轮番催逼,国库早已捉襟见肘。”

“今再抽调川蜀之粮北运凉州——恐难足额啊。”

但杨广手臂一扬,声音低沉如铁:“朕不听这些托词。眼下正值秋收,大隋境内风调雨顺,仓廪充盈。”

“倘若真不够,那就加征——为保朝廷根基稳固,万事皆可割舍。”

“李宣为国浴血,朝廷确已拖欠平凉军数月粮秣。他能在断粮之下仍斩杀叛首,已是竭尽所能。朕岂能再让他担着缺粮之责,寒了忠臣之心?”

“还有——”

“传令各路平叛将帅:粮饷不是白给的,得拿功劳来换!谁先剿灭逆党,朕不仅赐爵授田,更保其部衣食无虞;反之,就给朕在营中枯坐等死!”杨广声如裂帛,震得殿角铜铃微颤。

此时的他,早已顾不得体面与余地。

话已掷地有声。

虞世基垂首而立,眉间浮起一丝倦意,躬身一礼:“臣,遵旨。”

“退朝。”

“诸卿若无要事,即刻散去。”

“宇文爱卿留下,还有那位急报兵。”

杨广袍袖一挥,威势凛然。

“臣等告退。”

满朝文武鱼贯而出。

空旷恢弘的金殿里,只剩王义垂手立于御阶旁,再就是宇文化及与那名从凉州赶来的急报兵。

比起前者神色自若,那报信兵站在天子跟前,手心沁汗,脊背绷紧,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你自凉州来,该知道凉州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告诉朕——”

“樊子盖尚书,现在何处?”杨广目光

如炬,直刺那人面门。

看得出,樊子盖一走,杨广便失了一臂。

从前有他在,政务如流水般顺畅,朝堂上下井然有序。

如今,全变了。

“回陛下……”

“樊尚书自京畿失守后西撤至扶风郡,入城即卧病不起。”

“现仍在扶风养病,怕是……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此番李将军特命臣禀报此事,不敢有半字隐瞒。”急报兵伏地叩首,声音发紧。

杨广闻言,喉头一哽,脸上掠过一抹黯然:“樊卿……终究是朕负了他啊。”

这一句,

或许真含了几分肺腑。

可迟来的愧意,又怎抵得过当初弃城时那一纸密令?

早在杨广下令樊子盖死守京畿、掩护世家撤离的那一刻,

人,便已被当成弃子。

“那京畿一带,如今又是何等局面?”杨广再度开口。

“回陛下。”

“除扶风、冯翊、咸阳三郡尚在掌控,其余尽数落入王世充之手。”

“此人背后世家鼎力襄助,兵马已逾十万,且日夜扩军,不出数月,恐将挥师直扑李将军驻守的扶风诸郡。”急报兵语调凝重,字字如石。

杨广双拳攥紧,指节泛白:“王世充!朕委以洛阳重任,本为防瓦岗贼寇,他竟反戈称雄——可耻!该诛!”

此刻,

宇文化及默然垂首,

急报兵更是屏息敛声。

“罢了。”

“你退下吧。”

“此番赴扶风宣旨赏功,你也随行。”杨广抬手示意。

“臣领旨。”急报兵叩首起身,倒退着退出大殿。

待殿门合拢,

杨广目光一转,落在宇文化及身上。

“不知陛下留臣,有何差遣?”宇文化及当即躬身,姿态恭谨。

“令尊近况如何?”杨广语气稍缓,却仍透着不容回避的审视。

“蒙陛下挂怀。”

“家父年迈体衰,并非染疾,实乃天寿将尽。”宇文化及轻叹一声。

当然!

若非宇文述命不久矣,

宇文化及也难承国公之位,更不可能执掌禁军、左右朝局。

“王义,你也下去。”杨广侧目,对侍立一旁的王义道。

“奴婢告退。”王义应声退下,脚步无声。

偌大金殿,只剩君臣二人相对而立。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