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小二出手,断穷根破死局
书名:穿越1942:我有一个宠物系统 作者:潇湘飞天
第150章 小二出手,断穷根破死局
小二内里是成年穿越者心智,定力十足,压根不会被一时情绪冲昏头脑。
他压下心底那点莫名憋屈,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笑意,开口打破屋内沉闷。
“大叔,你这腿伤拖不得,越耗越难治,必须尽快找郎中诊治。”
他转头看向一旁神色依旧恍惚的秦淮茹,语气温和利落。
“淮茹妹子,附近有没有医术靠谱的郎中?”
秦淮茹连忙回神,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声答道:
“村西头的李老郎中医术最好,就是诊金和药费特别贵,我们寻常人家根本承担不起。”
贵?小二眼底毫无波澜,心底淡淡一笑。
如今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财。
手握充足家底,区区诊金药费这点开销,对他而言九牛一毛都不算。
“别怕贵,只要能彻底治好大叔的腿,钱不是问题。”
他语气笃定,气场沉稳,直接拍板。
“妹子,现在带我去找李郎中。”
“哎!好!”
秦淮茹重重点头,死寂多日的眼眸里,终于重新燃起鲜活的光亮,
脸上也褪去了几分绝望灰白。
她转头对着炕上的秦大山轻声叮嘱:
“爹,我跟赵老爷去请李爷爷过来给你治腿!”
秦大山眼皮耷拉,脸色灰暗憔悴,声音微弱又颤抖,满是无力。
“去……吧!……路上好好说话,别莽撞。”
“我知道了爹。”
秦淮茹应声,快步跟上小二的脚步,两人一同踏出破败的家门。
沿路前行,小二随口打探着秦家庄的周遭境况,默默摸清当地生存规矩。
这座村子地下水充足,山间溪流穿村而过,沿岸零散分布着几块薄田。
可全村所有水田的产出,全都是大地主于德顺家的。
昌平、延庆一带气候偏干旱,当地主要种植玉米、小麦、红薯与土豆。
这年头没有化肥助力,种子品质低劣,全靠天然农家肥供养。
地力有限,收成微薄,根本不存在网文里亩产数千斤的离谱情况。
真正能让百姓彻底吃饱饭,还要等到数十年后,联产承包、杂交良种、化肥普及三者齐备方能实现。
北平真正的特产京西稻,靠玉泉山泉水滋养,一年仅一季,乃是稀缺贡米,产量极低。
寻常佃户辛苦耕种,自己一口都吃不上。
市面上叫卖的正宗京西稻,十有八九是假货,比中华鳖精还不靠谱。
跟后世抖音上面十九块九包邮的某常大米如出一辙,纯属噱头。
秦淮茹家里租种着地主二十亩薄地,广种薄收,劳作一年到头,最多囫囵
混个水饱。
当地地租严苛,收成三七分,七成粮食尽数上交地主。
除去地租、层层苛捐杂税,剩下寥寥无几的粮食,根本填不饱一家人的肚子。
秦家一年大半时日,都要靠着挖野菜、啃草根勉强续命苟活。
千百年下来,土地就是庄稼人的命根子。
自家有地,手里才算攥住活命的本钱,家里才有翻身兴旺的盼头。
租种地主的地,看似无需本钱,实则层层盘剥、层层压榨,日子一眼望到头,只剩无尽穷苦,永无出头之日。
乱世求生,饥荒从来压不垮底层百姓。
只要不是特大荒年,上山挖菜、撸树叶、啃草根,总能勉强苟活。
真正能一举拖垮、逼死小农家庭的,从来都是伤病灾祸。
哪怕是后世有医保兜底的时代,一场大病都能掏空普通人家家底。
更何况在这毫无保障、无人兜底的民国乱世。
秦淮茹身为长姐,底下两个弟弟正值最能吃、最耗口粮的年纪。
秦大山这一摔断腿,彻底塌了秦家的顶梁柱,让本就贫寒的家雪上加霜、濒临绝境。
当下鬼子刚刚败退,国府回迁南京,满心满眼只剩下发动内战。
时局更是烂到骨子里,前线吃紧,后方紧吃,赋税摊派直接翻上两三倍,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寻常百姓但凡敢拖欠、抵触,一顶赤色分子的大帽子直接扣下,抓人入狱、严刑拷打,百试百灵。
强权在手,官吏横行霸道,百姓苦不堪言。
小二一路走来,看遍国统区民生疾苦。
当局穷兵黩武、疯狂搜刮,导致家家户户日益贫困,乡间卖儿卖女、典妻鬻子的惨状随处可见。
抬眼扫视整片秦家庄,入目皆是破败。
绝大多数人家都是土坯墙、茅草顶的破屋,零散分布在山谷之间,萧瑟凄凉。
唯独村落正中,孤零零矗立着一处气派的青砖大瓦房,正是保长的宅邸。
一破一新、一穷一富的极致反差,将乡间权势碾压、阶级差距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二正低头赶路,一道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抬头望去,一名衣衫破旧、满身灰土的汉子,肩上扛着锄头迎面走来,正是秦淮茹的二叔秦小山。
“淮茹,你爹的腿伤咋样了?有没有好转?”
秦小山开口问道,眉眼间满是愁容。
秦淮茹耷拉着眉眼,满脸无助,声音低沉无力。
“二叔,还是老样子,一点没见好。”
秦小山重重长叹一口气,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满脸愧疚与无奈。
“唉,二叔没本事,帮不上你家大忙,看着干着急。”
他顿了顿,咬牙说道:“我家里还攒着几十个铜子,待会儿我给你送过去,多少能贴补一点。”
听闻此话,秦淮茹灰暗的脸上终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谢谢二叔!”
如今的国府法币,早已贬值成废纸一张,形同虚设。
乡下集市无人认可,民间交易彻底退回原始模式,要么以物易物,要么只用大洋、碎银、铜子交易。
但凡稍有家底的人家,全都囤着金银硬通货。
只有傻子才会囤积法币,连烧火都嫌呛人。
想当年1935年法币发行之初,一块法币实打实兑换一块大洋。
短短数年通货膨胀、币值崩盘,如今买一盒火柴都要数万法币,坑苦了无数老老实实的底层百姓。
乱世之中,唯有粮食、真金白银,才是经得起风浪的硬通货。
这几十个铜子,看似微薄,连郎中的十分之一诊金都凑不齐。
但在人人自顾不暇的绝境里,这份真心帮扶的亲情,远比钱财本身贵重。
更可笑的是,官府明知法币信用彻底崩塌,却依旧下发严令,严禁民间流通金银大洋。
直接动用衙役暴力,搜刮百姓手中的硬通货,层层盘剥,压榨民脂民膏。
“你们先忙,我晚点过去看看你爹。”
秦小山扛着锄头,满脸愁苦,低头匆匆离去。
两人不再耽搁,快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村西头李郎中家门口。
“李爷爷,在家吗?”
秦淮茹站在木门外,高声呼喊。
“谁啊?”
老旧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推开,一名身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衫、留着山羊长须的花白老者缓步走出,正是本村唯一的老郎中。
老者抬眼看见秦淮茹,故作诧异开口:
“哟,是淮茹丫头,今天咋过来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身旁的小二身上,上下打量。
秦淮茹连忙连忙介绍,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李爷爷,我爹上山摔伤,腿断了一直不好。”
“这位是赵老爷,他愿意出钱帮我爹治伤,麻烦您去我家帮忙诊治一下我爹。”
听闻此言,李郎中当即认真端详起小二。
只见少年天庭饱满、双目精光内敛,周身气场沉稳厚重,杀伐气度藏而不露。
一眼便知绝非寻常乡下少年,定是有福气、有本事、有底蕴的贵人。
李郎中眼底瞬间闪过了然笑意,态度瞬间热忱不少,微微颔首应下。
“行!既然有贵人相助,老朽这就跟你走一趟。”
说完,他转身回屋,麻利提起随身的牛皮药箱,准备出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