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单刀赴会

书名:开局拿捏长公主,这世子强得离谱 作者:往前一脚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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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单刀赴会

客房木门合拢。

陆渊拉开圆凳,大马金刀坐下,扯下一只烧鸡腿嚼着。

李昭阳站在门后,两手绞着那身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

泥污在脸上干结,绷得皮肉发紧。

陆渊咽下鸡肉,端起酒壶灌了一大口,抬眼打量李昭阳。

“水烧好了,自己洗。”

陆渊抓起桌上的白毛巾,甩在木桶边缘,“洗干净点,一会跟我出门。”

李昭阳咬紧后槽牙,挪步到木桶旁,转身防备看着陆渊。

“转过去!”

李昭阳嗓子发颤,指甲掐进掌心,“本宫要沐浴!”

陆渊扯下另一只鸡腿,身子动都没动。

“长公主殿下,你全身上下哪块皮肉我没见过?”

陆渊咬碎鸡脆骨,嘎吱作响,“荒郊野庙里脱地,进了金陵城的上房,反倒立起贞节牌坊了?”

李昭阳脸颊滚烫,眼眶发酸。

陆渊懒得搭理,侧头望向窗外街道。

李昭阳背对圆桌,手打着哆嗦解开麻衣系带。

布料顺势滑落。

大红色的丝绸肚兜贴在身上,雪白背脊上那道暗红色的十字刀疤已经结痂。

水声响动。

李昭阳踩进木桶,温水漫过锁骨,险些哼出声来。

外头走廊忽然传来杂乱动静。

木板被踩得嘎吱乱响。

“砰!”

客房木门让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面,木屑乱溅。

四个胳膊绑着青布条的汉子闯进屋,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开山刀。

带头的刀疤脸扫视一圈,目光越过陆渊,直接扎进屏风后的腾腾热气里。

“周老爷包了福满楼,闲杂人等全滚出去!”

刀疤脸拿刀背猛敲桌面,震得酒壶乱晃,“里头洗澡的娘们,穿上衣服滚出来!大爷们搜查朝廷钦犯!”

木桶里的李昭阳吓得缩进水下,两手死死护住肩膀。

陆渊坐在圆凳上,慢悠悠擦掉指尖油污。

“周大善人的狗,鼻子倒挺灵。”

陆渊端杯抿酒,“滚出去,顺手带上门。别逼我在这见血。”

刀疤脸怒极反笑,抡刀直奔陆渊面门劈下。

“找死!”

陆渊右手执杯,左手两指探出,精准夹住落下的刀刃。

刀疤脸涨红面皮,双手握紧刀柄拼死下压,刀锋纹丝不动。

“城东赵家赌坊的打手头子,孙大强。”

陆渊抿了口酒,声调平稳,“上个月初三,你背着周大善人,把他小妾偷偷运出城,卖给通州人贩子,换了五百两银子还赌债。”

孙大强眼珠子瞪得滚圆,见鬼似的盯着陆渊。

偷卖主子小妾,这事要是捅出去,周家非把他点天灯不可!

“你……你到底是谁!”

孙大强牙关打战,膝盖发软。

“咔嚓!”

陆渊指尖发力,精钢刀刃脆生生折断。

半截断刃夹在指间,顺势甩出。

寒光一闪,断刀穿透孙大强右肩,生生将人钉在门框上。

“啊——”

孙大强放声惨嚎,血顺着木框往下淌。

剩下三个汉子红了眼,举刀扑上来。

陆渊蹬得起身,一脚横扫在一人膝盖上,骨裂声刺耳。

反手一记耳光,抽飞第二人,血水裹着碎牙喷了一地。

第三人冲到近前,陆渊单手卡死他的脖子,狠狠朝桌上掼去。

“砰!”

八仙桌四分五裂,木刺扎进汉子肉里。

不过两三下功夫,四个壮汉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

陆渊走到孙大强面前,抬手拔出断刀。

“回去告诉周大善人。”

陆渊把带血的刀片拍在孙大强脸上,“镇北王世子陆渊,马上过府给他拜寿。”

孙大强捂着血洞,连滚带爬窜出客房。

陆渊侧头看向屏风。

“洗完了没有?”

李昭阳裹着屏风上备好的青布长裙,赤着双脚走出来,湿发贴在肩头。

“你报了名号,周家肯定会调集所有私兵来围剿!”

李昭阳眉头拧成疙瘩,走到桌前倒了杯温水,“栖霞寺的密匙还在城外撂着,这时候去周府,跟送死有什么两样?”

“不把周家砸碎,你根本出不了金陵城。”

陆渊扔掉断刀,走到榻前抓起那套买来的丫鬟行头,甩给李昭阳。

“套上。跟紧我。”

李昭阳看着那身翠绿的丫鬟衣料,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乾的长公主,居然要装成丫鬟去给个盐贩子祝寿!

陆渊没管她的心思,抬腿走出客房。

过了半炷香工夫。

赵武牵着马车候在福满楼门口。

李昭阳换了衣裳,垂头跟在陆渊身后,双手紧抓着衣角不放。

三人沿着长街,直奔城东乌衣巷。

巷口处挂满彩绸,

亮堂得很。

周府宅邸极大,朱漆大门大敞,门口石狮子上扎着大红花。

两百号全副武装的私兵封住巷子两头,手提长矛,排查森严。

江南各路盐商还有丝绸大贾的马车排成长队,流水似的贺礼不断往门里抬。

陆渊背着手,抬步迈向周府正门。

李昭阳紧跟在后,心跳得厉害。

“站住!”

周府管家领着十来个私兵堵在台阶前,眼神发冷打量陆渊。

“哪蹦出来的野小子,周老爷的寿宴是你能蹭的?帖子呢?”

管家下巴抬得老高,手里还转着两枚玉胆。

陆渊立在台阶下,扫了眼那两颗玉石。

“周管家,手里这副和田玉胆,是上月从扬州盐运使府里摸出来的吧。”

陆渊语气平静,毫无起伏,“运使大人的五姨太,昨儿夜里还在你城外庄子上歇着。周大善人晓得你送他绿帽子戴么?”

周管家手猛地一抖,玉胆砸在石阶上,啪嗒碎成几块。

边上的私兵面面相觑。

“反了!给我把这疯子乱棍打死!”

周管家恼羞成怒,手指着陆渊扯破嗓子喊。

十几个私兵齐刷刷压上长枪,直奔陆渊扎来。

陆渊脚下石砖崩碎。

人化作一道虚影,直撞进枪丛。

双拳齐出,生生砸断两根枪杆,拳风顺势轰在护心镜上。

胸骨碎裂的闷响连成一片。

陆渊如虎入羊群,起落之间,十几个私兵尽数倒飞出去。

周管家吓得直往后退,扑通跌坐在门槛上。

陆渊踱步到石狮前,单手托住那尊千斤底座。

臂膀青筋暴起。

“起!”

千斤重的石狮硬生生离了地。

陆渊两手抱起石兽,冲着周府那扇包铜厚门,狠命砸了过去。

门板炸裂,铜钉崩溅四散。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震彻整条巷子。

烟尘翻卷而起。

陆渊拍了拍手上的石灰,踏着碎门板,阔步迈入周家大院。

李昭阳走在后头,瞧着塌掉的大门,暗暗吸了口气。

寿堂里面,数百位江南显贵顿时没了动静,目光齐刷刷投向门首。

主座上的周大善人手腕一抖,酒杯滚落在地,洒了一身黄汤。

陆渊立在院子正中央,眼风刮过满堂宾客。

“镇北王府陆渊,特来给周老爷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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