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来自吉川的背刺
书名: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作者:一坛女儿红
第495章 来自吉川的背刺
翌日。
天还没亮,常朝如期而至。
朝会还未开始,不少人已经面露凝重。
因为,讨厌的海瑞又来了。
海大爷一身蓝色袍服,揣着笏板面无表情走到班列前。
他本该排在后面的,但宗卫司的二把手属于天官,理所应当跟着勋戚站到一起。
他往这一站,旁边平日里懒洋洋的勋贵们立刻打起精神,老寒腿也疼了,个个站的笔直。
唯有李言恭依旧哆嗦着打摆子。
海瑞并未关心旁人,看着身旁的空缺有些疑惑。
人呢?
这么重要的日子林琅怎么能不来呢。
龙椅上的朱翊钧同样有此疑惑,扭头看向冯保
冯保悄悄道:“昨晚翊安伯留宿长公主殿,奴婢没敢去叫他。”
闻言,
朱翊钧脸上闪过一抹古怪,倒也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那就不等他了。”
冯保会意,回头冲着鸣鞭校尉点点头。
啪!
一声静鞭。
鸿胪寺鸣赞高声喝道:“山呼!”
“万岁——”X999
“再山呼!”
“万岁——”X999
“山呼、山呼、再山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X999
山呼万岁是大朝会才有的礼仪,今天之所以临时加了个戏,为的当然是日本使臣。
与此同时,
吉川元春等人正在皇极门下候着,早在走进皇城时,一行人就没了最初的骄傲。
紫禁城不仅是皇帝的家,更是大明的脸面。
是番邦对大明的第一印象。
巍峨的建筑有助于建立天子威武形象。
从大明门开始,吉川元春的嘴就没合上过。
单是城墙就有三丈宽,城门厚达半尺有余,怕是火都难以烧穿。
与之相比,毛利家建造的城墙可以说是小孩子过家家搭的秘密基地。
再看到那些浑身金甲,手持兵戈的宫卫。
不说战斗力怎么样,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似天兵下凡。
遑论密密麻麻看不到的头的文武百官,以及那声声呼喝。
“早该来大明的。”
吉川元春喃喃自语,“有大明支持,一统大和算得了什么。”
惠琼和尚小声提醒道:“吉川殿请镇定,我们虽是有求于人,但也要让大明皇帝看到您的风采。”
“呵,管好你自己吧。”吉川元春并不领情,冷笑道:“你昨天去干什么去了?”
连敬语都没了。
惠琼和尚眉头轻皱,“拙僧只是去寻大明将军。”
“本殿已经和他谈好了,你去找他干什么?”
“拙僧想了解一些细节。”
“呵呵,你是怕本殿和大明走得亲近,毛利辉元在家族的话语权降低吧?”
闻言,
惠琼和尚更加不满,他决定了。
这次回到日本,一定要如实告诉家主提防吉川。
“宣,日本来使觐见——”
“宣,日本来使觐见——”
“宣,日本来使觐见——”
一声声尖喝,使得二人短暂放下争执。
吉川元春精神一震,整理了一下狩衣乌毛,跟着礼官低头上前。
文武百官的队列长达百米,数百双目光落在身上,令他心跳加速,越发不敢抬头。
反倒是惠琼和尚还算镇定,尽管同样低着头,却没有他这般卑微。
几人来到丹陛下,按照礼部教过的礼仪跪地伏身。
“外臣安国寺惠琼,奉日本毛利家主命,远渡重洋,叩拜大明天子。”
“毛利久慕天朝圣德,愿修两国之好,恳请天朝赐封,重开两国贡市。”
“此后永世恭事大明,永为外藩!”
来了!
到底还是来了!
百官心中一凛,盯着惠琼等人目光不善。
朱翊钧打量了几人一眼,旋即就没了兴趣。
‘倭人和书上写的一样,看着真别扭,众多番国里,也就朝鲜看着顺眼。’
“先平身吧。”
“叩谢大明皇帝陛下!”惠琼和尚起身,掏出准备好的家书交到礼官手中。
朱翊钧招招手,取过家书看了两眼。
无非是说如何仰慕天朝,如何想得到大明的册封云云。
正当他琢磨着该怎么把话题扯到通贡上面时,突然听到下面响起尖喝。
“てんしさま!”
吉川元春突然高声喝道:“ひっそもうしあげそう!”
此话一出,
百官中能听懂倭语的人立刻投去饶有兴致的目光。
惠琼和尚更是面露震惊,“吉川殿,您在干什么?”
吉川元春不予理会,而是再度跪倒。
“他说什么?”朱翊钧看向鸿胪寺通事。
那通事面露古怪,“回陛下,这倭人说他要告发。”
朱翊钧更加好奇,“告发谁?”
通事讲话翻译过去,吉川元春立刻指向惠琼。
“外臣要告发他!”
“身为使臣,没有得到大明准许,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昨天私自外出。”
“外臣怀疑他是在刺探大明国情,意欲勾结大明臣!”
?
!
从皇帝到百官,从
宦官到大汉将军全都懵了。
即便是张居正这会儿也开始发愣。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你们现在应该先想着把朝贡通商的事提出来啊。
怎么一上来就对着自己人开刀呢。
要知道刺探国情,勾结大明官员这种事是重罪。
按照《大明律·兵律・关津》,凡缘边关塞及腹里地面,但有境内奸细走透消息于外人,及境外奸细入境内探听事情者,盘获到官,须要鞫问接引起谋之人,得实,皆斩。
意思就是,只要坐实勾结罪名,那就是死罪。
哪怕没有拿到准确情报,只是有探听的举动。
朝鲜之所以死活不愿意拿出《闻见别单》,就是基于这一点。
“吉川殿!”
惠琼和尚脸色乌黑,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吉川元春并不理他,径自大声道:“在来天朝之前,他就在私下里说过等到了大明要探明虚实,看看明军是否雄壮。”
“看看天子是什么人,如果有机会,最好再弄一份火器图纸。”
“外臣是真心实意前来修两国之好,不愿与这种人同流合污,特来告发!”
通事的翻译精准无误。
惠琼和尚牙齿咯咯打颤,他本以为吉川元春就算再不是东西,顶多是回到日本以后下绊子。
不成想……
朱翊钧玩味的看着惠琼,“解释解释吧。”
扑通!
惠琼和尚用力跪倒,哆嗦道:“外臣冤枉,这一切都是吉川的栽赃。”
他是用汉话说的,但是,爱看热闹的通事很贴心的翻译成倭语说给吉川元春。
“他撒谎!”
吉川元春跟着跪倒,指着惠琼大声道:“这些都是他亲口说的,而且在抵达通州时,他还说天朝孱弱,致使都城被围,天子吓得瑟瑟发抖。”
通事翻译前半句还不觉得有什么,说到后面也跟着哐当跪倒。
“臣只是照实通译,陛下恕罪。”
皇极殿一片死寂。
嘉靖京师被围,是大明朝堂公认的禁忌,言官就算死谏也不会提的禁忌。
毕竟,言官死谏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是真的奔着死。
要知道海瑞在写治安疏骂嘉靖的时候,也只是骂沉迷玄修、二十余年不视朝、大兴土木、吏贪将弱、民不聊生。
只字未提庚戌之变。
朱翊钧脸上的玩味退去,只剩森然冷意。
朱厚熜再怎么都是皇帝,更是他的祖父。
即便抛开这两层,调侃一个死者亦被大明所不容。
单这一条,什么刺探情报都不重要了。
“将此人押至北镇抚司,查明后交由三法司共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