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父亲背的动吗?

书名: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作者:一坛女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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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父亲背的动吗?

歪点子这一块,张四维能想到的,林琅当然不会没有准备。

自打那伙日本使臣走进北京城的那一刻,就彻底和外界失联。

绝不许任何人私下接触。

别说张四维,就算是张居正想见都得先打报告。

“还敢软禁使臣?”

张四维听得牙根子痒痒,明知是软禁,他却毫无办法。

请旨会见使臣需要上奏,上奏就要通过内阁阁议。

即便能绕过张居正,后面还有司礼监拦着,他的话根本送不进去。

“好好好,来阴的是吧。”

“那就让人着手准备阁议,我就不信他张居正敢违逆太祖,公然插手他国军政。”

“这次就算是海瑞来了也不行!”

“此外,再修书给福建按察使,让他快马急报福建倭患大起。”

……

“修书福建巡抚劳堪。”

张居正轻声念道:“让他务必严盯各兵备道,海道,谨防歹人作乱。”

“尤其是漳南道、兴泉道。”

“一旦发觉有人伺机为非作歹,不需查明,可直率泉州卫剿寇,是寇,不是倭寇。”

和日本谈判并不重要,朝中能人众多,自有办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银矿。

政治遗留的问题才是重头戏。

在这个时候一旦冒出来日本浪人兴兵作乱,两国再想邦交可就难了。

张四维想到的,张居正同样不敢疏忽。

不同的是,张居正这边的帮手是福建巡抚劳堪。

这位是张党在地方的大员,一条鞭法坚决执行者,能干,狠辣,不体恤乡绅,更不体恤百姓。

他在福建做的一切只为了贯彻内阁政令。

为此大肆抓捕阳奉阴违的乡绅,不惜大兴牢狱,罗织罪名。

是张党中出了名的鹰派官僚。

张敬修在旁边写下这段话,抬头问道:“要不要先去见见日本使臣。”

“不用见。”

张居正捻着下巴上的长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白须。

“日本使臣既然来了,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心理准备,此时见面反倒会让他们觉得大明有求于他。”

“林琅已经带人震慑过,又有锦衣卫看管,出不了岔子。”

“重要的是怎么堵住悠悠众口。”

“日本,终究是不征之国啊。”

朱元璋定下的十五个不征之国中,日本很特殊,是不征之国,同时又是叛贡之国。

张居正想插手日本内斗,借机大肆收敛白银在道义上站不住脚。

大明乃天下共主,理当息兵安民。

助番邦内乱,有损天子之德。

这也是李太后再一次选择隐身的原因。

但这一点好解决,现任日本天皇被织田软禁,只需要吉川元春请求大明协助勤王就好。

重要的还是不征。

日本反复无常,即便得了援助也很容易反悔。

理想中的状态是看他们斗,等到各个大名斗的死伤惨重,趁机设立府县,直接统治其岛屿。

所以就需要一支水师驻扎日本,收缴白银的同时盯着各大名动向,以防虎大伤人,更要垄断码头,以防弗朗机等商人抢买卖。

这么一来就违背了不征的原则。

不同于其他,这不征之国的祖训没有商量余地。

朱元璋说了不让干涉,就不能干涉。

“何不翻旧账呢?”

张敬修不解道:“东南倭乱近在眼前,是日本不臣在先,发兵东渡并无不妥吧?”

张居正无奈道:“这话要是皇帝开口自然可以,可现在的情况是皇帝不开口。”

“为父身为人臣,怎能擅自兴兵。”

“陛下怎的这般……”张敬修顿了一下,改口道:“白银是为天下安定,陛下应当站出来才是啊。”

张居正神色淡然,轻轻摇摇头,“陛下刚刚亲理朝政,凡事自当谨慎。”

“穷兵黩武,大兴刀兵这些话,陛下背不动。”

“倘若以天子之名强行凿定,一旦失利……”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旦强控日本失败,朱翊钧往后的处境可就难了。

皇帝的威严尽失,往后再想强行拍板某件事,大臣必然会搬出此次失利教训阻拦。

‘皇帝当初非要发兵日本,结果呢?’

‘劳民伤财,便宜没占到,还被日本反咬一口,导致我大明损失惨重。’

‘所以说,陛下还是年轻,凡事还是听我们的吧。’

这么一套说辞下去,朱翊钧根本扛不住。

所以,

李太后提出让自己全权处理的时候,张居正并不感到意外。

说实话,他对自己这个学生,并不是很放心。

在原有历史上,就是这份不放心导致张居正和朱翊钧关系恶化。

朱翊钧觉得自己长大了,许多事该自己来做。

张居正认为他还年轻,根本没能力独当一面。

二人的关系在权力争夺上出现了裂隙。

真正的诱发点在张居正乞休,常年的猜忌不满令张居正心累,萌生了退休的念头。

本来朱翊钧挺高兴,认为终于到了自己大展拳脚的时机。

结果李太后站了出来,明确要求张居正辅政到万历三十岁。

尽管太后的初衷是想着再给张

居正十年时间,彻底消除一条鞭法后续隐患,交给大儿子一个朗朗乾坤。

架不住朱翊钧不愿意啊。

一个成年的皇帝,每天只能读书学习,像个傀儡似的在奏疏上批复。

这份恨越积攒越深,直至那场死后清算开启。

所谓的清算并不是单纯的报复,而是他急于证明自己是皇帝的投名状。

同时也是瓦解张党,安插自己亲信的机会。

最终的目的是驳倒内阁。

自从那场清算以后,首辅可以压制六部,钳制皇帝的局面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也给了崇祯帝朱由检在位十七年,换掉十九任首辅的机会。

“那……”

张敬修忧心道:“父亲背的动吗?若是御史言官直指通倭……”

张居正抬头看了他一眼,张敬修急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去请几个叔伯来家一趟。”

……

两派张党都在紧锣密鼓筹备之中。

有意思的是,两拨人都知道红薯的存在,却无人将其看的太重。

在这群士大夫的眼里,稻、麦、粟、黍、菽,是五谷,是正粮,是赋税征收的主体。

红薯是灾年救命的补丁,对富国强兵并无作用。

在他们看来,甘薯是不错,但不值得过度费心。

事实上,红薯的引进放眼大明历史,并未得到重视。

万历十年,也就是张居正去世那年,广东陈益去安南经商时,就带回了一部分薯种。

但仅仅是在自家种植,没有上书官府,也没有推广。

直到万历二十一年,福建陈振龙去吕宋经商,看到红薯高产耐旱,便起了引进的念头。

第一次,他带着薯块登船,被关卡没收。

第二次,他将红薯藤编成篮子,依旧被查获,罚款,险些被扣押在异国他乡。

第三次,他将红薯藤藏在竹筒,系在船舷上漂洋过海带回大明。

而后上报福建巡抚金学曾,恳求试种。

金学曾于次年推广全省试种,恰遇福建大旱,红薯开始进入全国视野。

因为推广番薯救闽中大旱,金学曾得到朝廷褒奖,考成优异,升迁加分,并没有得到额外赏赐。

但民间自发为金学曾立碑,称甘薯为金薯,以表感念之心。

至于带回红薯的陈振龙,则是受到金学曾的口头褒奖。

这种褒奖其实是一种保护。

明朝对于通藩管理很严格,若是因为甘薯大肆嘉奖,民间私自出海必然成风,朝廷再难约束。

不过,

陈振龙因为这份口头嘉奖,身上多了一道巡抚护身符,家族因此得以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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