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花册一份
书名: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作者:一坛女儿红
第465章 花册一份
按照祝寿流程,接下来李太后还要去殿外接受各国使臣和三品以下官员朝拜,以及寿礼参上。
这种事马虎不得,李太后纵然想等等林琅,也得照规矩办事。
可一直等到最后一波奇装异服的使臣退下,依旧没等到林琅的身影。
这下别说李太后,就是陈太后等人也开始担心起来。
照林琅的性子,这种事不可能迟到。
尤其是朱尧媖,久不见林琅,此刻已经开始有点发癫的征兆。
杜薇已经做好了随时带她跑路的准备。
“大哥别是出事了吧?”朱翊钧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很轻,还是被旁边的朱翊鏐听了清楚,哼哼唧唧道:
“他连我都不怕,谁敢欺负他啊。”
朱翊钧皱眉道:“你没做什么手脚吧?”
一听这话,朱翊鏐当即就不乐意了,“皇兄,咱说话得凭良心啊,我就算做手脚有用吗?我斗得过他吗?”
“嗯……这倒也是。”朱翊钧点点头,“可大哥人去哪了啊!”
就在这时,
远处两道披着大红斗篷的身影脚步匆匆。
仔细一看,赫然是司礼监掌印冯保,以及东厂提督孙暹!
两位内廷一哥此刻将颠步的技巧运用到极致。
明明是在走路,却是比一般人跑的都快。
似是有种在竞赛的错觉。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二人便快速来到丹陛石阶下。
“来了来了!”
“林琅来了!”
冯保扯了两句废话,便被孙暹给抢了正题,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翊安伯林琅请准觐见——”
草!
冯保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娘的,你抢我东厂就算了,怎么连这个都抢!
要说他也是吃了上岁数的亏,要是再早十年,没准孙暹还真跑不过他呢。
按照礼部拟定的章程,这时已经到了赞礼官宣读贺表,奏大乐的步骤。
但没人站出来提醒。
凤椅上的两位太后同时开口。
“准!”
文武群臣、各国藩使、宗室外戚、太监宫女,反正有一个算一个
皆是扭头看向御道尽头。
一袭蓝色蟒袍出现,林琅头戴短翅乌纱,双手捧着一本厚厚大红本册,目不斜视大步走来。
在他身后,跟着一队由锦衣卫和太监组成的队伍。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个木箱,低着头紧紧跟在身后。
一眼看去,竟是足有百人之多。
“他来了。”
朱尧媖眼底一喜,就要冲上去找人要抱抱。
杜薇吓得花容失色,匆忙拽住她的手安慰,“殿下别急,他现在有正事要忙。”
“不要。”朱尧媖用力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
杜薇见势不妙,赶忙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话。
朱尧媖若有所思点点头,“那好吧。”
再看另一侧的朱翊鏐,则是气得小脸黢黑。
他自以为已经抢了最大的风头,没成想林琅又跳了出来。
还是赶在最后关头,在万众瞩目下出现。
这是诚心和自己过不去啊。
小潞王牙根子咬的吱吱作响。
【明年我也要用这招!】
朱翊钧则是面带笑意,“大哥尽是做些出人意料的事,这么大的排场,想来母后能高兴几个月。”
“嘿嘿,母后一高兴,朕又能出去玩了。”
最期待的当属李太后,她心里清楚的很,林琅既然来了,自然是准备充分。
望眼欲穿的同时又要保持端庄得体,还真是一种煎熬。
百人百个心思,盯着那道蟒袍来到丹陛下。
“臣,宗卫司宗正林琅,愿太后身体安泰,福寿千岁,永护大明江山!”
李太后笑容满面,“好,我侄儿有心了。”
这个小细节让不少人暗地皱眉。
不管玉碟怎么写,私下里关系多亲,公开场合还是以君臣之礼区分。
这一声侄儿当真叫人意外。
林琅也有些诧异,但也只是稍微一愣,便将那本红册举过头顶。
“臣献寿礼花册一份。”
这次冯保反应极快,快速上前一步接过红册,扭头看向李太后请示,“可否让臣代为诵读?”
李太后看的莫名其妙,怎么连赞礼官的活都抢?
但她还是点头应允。
“准。”
冯保大喜过望,转身面向众臣展开花册,使出生平最大的力气尖声喊道:
“安民矿山,窑工于勇,献鸡子十枚,恭祝太后万福!”
“安民矿山,窑工丁根生,献棉花三斤,恭祝太后万福!”
“安民矿山,厨工崔娘,献虎头帽一顶,绣鞋一双,恭祝太后万福,皇孙女康健!”
“安民煤铺,藕煤匠田乐生,献细面五斤,恭祝太后万福!”
“安民煤铺,伙计李福海,献带膘生肉二斤八钱,恭祝太后万福!”
“安民煤铺,伙计……”
一个接一个的人名唱出。
数千人鸦雀无声。
仅剩下冯保扯着脖子上的青筋奋力唱喏。
百姓献寿礼不是稀罕事,每年圣寿节的时候地方官都会汇总地方乡民,呈送京城。
但那些寿礼更像是趋于表面,多为地方募捐资金,造一个屏风或者请人写幅字画。
然后冠上一个某地乡民共献的名义,以彰显太后在民间受人爱戴。
至于背后的学问大家心知肚明,无非是借圣寿之名敛财。
可现在,
林琅直接把实打实的民声搬了过来。
一个个升斗小民,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慈圣皇太后的心意。
他们所献的寿礼微不足道,甚至拿不出手。
却有着不同凡响的分量。
“这……”
李太后双颊透着血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握到指节发白。
作为当事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寿礼的政治意义。
通俗点说,这是君母慈,万民顺的教材。
信奉了十几年的九莲菩萨,在今天修成正果。
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后,终于能挺胸抬头。
李太后眼眶微微泛红,盯着台阶下垂立的林琅,口中轻声呢喃。
“好侄儿,好儿……”
陈太后听得清楚,凤眸轻挑同样落在林琅身上。
自认大度的她,竟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忘了谁是娘了是吧?
转念又一想,人家是女婿孝敬丈母娘,本就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