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辽东
书名: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作者:一坛女儿红
第308章 辽东
威胁!
明目张胆的威胁!
李增咬紧牙关,攥的瓷瓶吱扭作响。
老师说过大明人最狡诈,来之前他还不信。
今天算是彻底领悟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先是礼部尚书张四维开口就要马市经营份额。
无奈的他只好另寻他法,看林琅在太后身边老实乖巧,这才找上门。
怎知这人比那张四维更加可恶。
钱收了不说,竟然要看朝鲜机密军情。
你不答应,他就扬言要翰林院加野史进去。
这要是被朝鲜国君知道,那一家老小还能有活路吗?
“大人,您是在逼吾!”
李增无法保持风度,眼睛通红盯着林琅,“吾为天使(明朝是天朝上国,朝贡被称为朝天,使者自称天使),这就是大明的待客之道吗?”
林琅笑着反问,“你见哪个客人来到主家东张西望,四处打探的呢?”
“你熟读大明律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闻言李增一愣,脸上稍稍有些尴尬。
大明会典明文规定,严禁外邦贡使窥伺。
只是这些年朝鲜做的还不错,大明就默许了这一行为。
《闻见别单》说的难听点叫间谍行径,较真的话会很麻烦。
林琅再道:“只要你答应在下次朝贡前把东西带来,我就让翰林院把朝鲜录改掉,怎么样?”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请皇帝写道圣旨。”
说罢,他起身走到李增面前故作亲昵道:“李大人,咱们俩都是替上头跑腿的,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过不去不是?”
李增惊愕问道:“是大明皇帝要的?他要做什么?”
“这我哪知道。”林琅摇头道:“我刚才说了,我大明皇帝心思深沉缜密。”
“你要是不答应,怕是走不出京城啊。”
闻言,
李增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心中一阵天人交战后,咬牙道:“既如此,吾自当如实禀报国君。”
“只是,成与不成吾不敢打包票。”
林琅笑容灿烂道:“事在人为,我相信李大人。”
“如果办不成的话……想必是李大人没有尽心尽力,那后果可不是
你我能预料的啊。”
李增眼前一黑。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大明皇帝的意思。
不过,
想来面前这人是不敢自己做主的。
“吾,吾明白了。”
李增现在万分懊悔。
早知这刑宾大夫这么不要脸,他宁愿和张四维坐下来聊聊马市。
“那咱们就说好了,合作愉快。”林琅笑嘻嘻的伸出右手。
这一次李增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反正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
朝鲜使团第二天启程。
临走之前,锦衣卫借口查抄违禁品,将李增许诺的几箱特产扣了下来。
至于那两万两的采购预算,林琅没要。
他总不能让使团带着几车高跟鞋回去交差,那样太畜生。
还有一个次要的原因,升仪阁短时间凑不出这么鞋子。
在朝鲜使团走后没两天,张居正安排出使日本的使臣也出发了。
说是使团,更像是兵团。
由几位张党带队,另从蓟镇戚继光手里借调精兵八百,这些都是戚家军的老兵,海战经验丰厚。
照林琅的话来说,“这八百人跑到日本都够灭几个小国了。”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调兵并未经过兵部批准。
而是由内阁象征性的票拟决定。
老张已经有了遥控指挥边将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临行前,齐三多特意找到林琅,郑重跪地叩首拜别。
这个不善言辞的小太监,总是做些让人意外的举动。
林琅连着请了好几天的假,王府井旁边的宅子盖好了。
工部有熟人的缘故,规格稍稍超了点标准。
池塘假山,亭台楼阁,这些在张居正家里才见过的东西,他也终于用上了。
乔迁在大明是个重要的日子,朱翊钧亲手写下‘忠孝传家’四个大字作为牌匾。
两位太后、张居正、四位大舅哥、翰林同僚都表示了一番……就连海瑞都送了一幅字作为贺礼。
林琅直呼下次缺钱就再搬一次家。
府上阔绰,花销自然也就大了。
三进半的院
子光靠小翠一个人打理肯定不行,只能再雇些家丁丫鬟。
也算是拉动大明的就业率了吧。
刚搬完家还没等享受,他又是忙的脚不沾地。
先是八月十五中秋,跑到宫里陪着吃了顿团圆宴。
又是八月十七万寿节,朱翊钧生日。
而在万寿节当天,王皇后生了。
没有意外,女孩。
原本准备大书特书的史官,最后只是写下寥寥数语。
【诘旦,皇后诞皇长女,啼声清亮。】
【上大喜,免畿内秋税二分。】
……
辽东,广宁城。
日头虽烈,风里已裹着关外独有的凉气,吹过九里十三步的斑驳城墙,卷起城头褪色的大明龙旗,猎猎作响。
垛口持矛背铳的边兵望着城下来往的商旅百姓。
比起北京城的守军,他们的脸上多了一丝麻木漠然。
作为卫所世袭的军户,名下屯田早已归他人所有,一家老小都指望月饷度日。
在经过重重盘剥后,月饷也少了大半。
家无储粟,身无完衣,视戍边如坐囚,是边军最真实的写照。
子子孙孙都要被困在这严寒辽东,看不到希望。
他们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打仗!
只要有仗打,就有无限可能。
而在此时,
一轻骑自南而来,还未抵达城门便亮出铜牌高喝:“驰驿赴辽东镇,速速放行!”
城门下的守军看了眼兵部腰牌,立刻让出一条路。
目送轻骑直奔总兵府疾驰而去。
……
李成梁坐在总兵府后堂,灰白长须垂至胸前,望着面前的书信眉头微皱。
“昌觉安部……”
“他张居正突然要我灭了这一小部做什么?”
李成梁不解。
关外女真和京城的联系仅限朝贡。
莫说是觉昌安部,即便是栋鄂部被灭也不见京城有什么动静。
这突兀的一封信让他摸不着头脑。
但多年和京城那些文官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李成梁有所警觉,眉头拧的更重,“他张居正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