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适才相戏耳
书名: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作者:一坛女儿红
第1章 适才相戏耳
大明!
北京城!
西市口外的茶社向来是外城最热闹的地方,京中百姓、劳力、休沐的杂役工匠等人无事就来待上半日。
聊聊闲天,听听书算是在枯燥穷困的生活寻些慰藉。
刘掌柜家的茶社在其中更是首屈一指,因为他家有一位特殊的说书人。
“那洛家欺人太甚,洛老太爷名为设宴,实为逼宫,其目的便是柳如烟母女二人的祖产。”
“但见洛太爷面露狰狞,看向满身伤痕的孤儿寡母阴恻恻说道: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交出祖产,可免你孤儿寡母一死,否则……”
“柳如烟闻声垂泪,双臂紧抱其女。”
“周围众人或讥讽,或冷眼,或不屑,竟是无一人相助。”
“柳如烟将众人神色看在眼中,心中暗道一声:苦也。”
“正欲签下文书之时,耳听得堂外一声惊雷炸响!”
“旋即甲士蜂拥而入,盔明甲亮,手中兵刃泛着寒光。”
“一孔武英俊男子自万众瞩目中虎步入殿!”
啪!
说书人猛地一拍惊堂木,神色凛然喝道:“吾乃北疆都护萧策!”
“敢动如烟一根指头,洛家上下陪葬!”
里外三层的听客浑身一颤,面色亢奋不已。
来了!
母女俩挨被欺负了七八天,那位箫都护总算回来了!
洛家此次必死无疑!
一个个屏息凝神等待后文之际,却见说书人笑吟吟的起身拱手,“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且听下回分解。”
“这就没了?”
“好歹把这段说完呐。”
“不能走,继续说。”
众人嘈杂纷纷,天下之大,想要找个乐子却是不容易。
坊间的话本倒是不错,却不如面前说书人这般引人入胜。
“给先生来一碗好茶,算我头上。”有人识趣的喊了一声。
奈何林琅却是已经归拢好折扇醒目,收起零碎赏钱再度拱手退到后堂。
只留下四下一阵嘘声,更有甚者出言不逊骂了起来。
说书人是下九流的行当,骂两句听着就是了。
林琅权当没听见,径自走到留着八字胡的茶社掌
柜面前,“掌柜的,今儿买卖不错吧?”
刘掌柜知晓他的意思,唉声叹气道:
“买卖是不错,可明儿又到了交租的日子。”
“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又到了启蒙的岁数,身上实在是不方便。”
“这样……”
刘掌柜从袖子里一阵摸索,最后掏出七八个铜板递了过去。
“这些您先拿着,赶明我一遭补上就是。”
林琅没有去接,皱眉道:“咱们说好的一天十五个子儿吧?”
“前天您给了十三个,昨天给了十个,今天倒好,直接砍了一半。”
刘掌柜笑道:“隔行如隔山,挑担的不知跑堂的苦。”
“您瞧着客爷不少,我这挑费也不含糊。”
“您放心,明儿个手头一富裕,我立马把这份儿钱给您补上。”
林琅对此一点儿办法没有。
他一个没有户籍的流氓,在这京城中本就寸步难行。
眼下有份收入就算福大命大。
刘掌柜也是吃准了自己走投无路,这才敢步步相逼。
“掌柜真够讲究的。”林琅挑了个大拇指,将铜板收入怀中。
刘掌柜权当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呵呵笑道:“做买卖就是得讲个良心不是。”
“真讲良心就先把茶叶里的槐树叶子摘出去吧,你也不怕哪天让人掀了你的茶摊。”林琅嗤笑道。
“两码事,两码事。”刘掌柜哈哈一笑甩着手巾颠颠离去。
望着那市侩奸猾的背影,林琅低头啐了口唾沫。
随后又无奈的掏出铜板数了数。
“算上赏钱,一共二十二文钱,待会说什么也得吃点带荤腥的。”
所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他穿越到大明已经过去了半年多。
为了讨个活命,他尝试过当力夫,干了一天累得两天没下地。
后来又去跑腿帮闲(类似于送外卖),因为没有户籍,只能每天东躲西藏。
亏得后来想了个说书的行当,虽说富贵不了,起码也能勉强温饱。
林琅也想过‘一柱擎起大明天’,奈何至今都没弄清楚如今哪年。
只是听茶社的听客闲聊时提了几嘴,当今圣上是个
小皇帝,元辅张居正搞了个一条鞭法。
由此推测大概是万历初年。
“那说书的人呢?!”
外头突然响起一声大喝。
林琅精神立刻紧绷起来,偷偷挑开帘子看了一眼。
外头不知何时出现一位身穿绿色缎面罩甲,头顶明盔,腰佩钢刀的大汉。
林琅吓得魂都差点飞起来。
他来到大明时间不短,很清楚这大汉的身份。
锦衣卫!
飞鱼服属于赐服,并非所有锦衣卫都有资格穿。
平日里街上看的最多的就是这种绿缎罩甲的校尉。
听那意思这校尉是冲自己来的。
而且极大概率是来者不善!
试问招摇撞骗的黑户,碰到锦衣卫的下场还能是什么?
他飞快放下草帘,左右看了看,匆匆自后门溜了出去。
就在他前脚刚走,刘掌柜带着锦衣卫冲到后堂。
“官爷,他从后门跑了!”
刘掌柜指着摇晃的后门激动喊道。
刚跑出没两步的林琅听到这话差点没栽倒。
“麻痹的,这老刘真不是个东西!”
眼下不是算账的时候,他拼命在逼仄的胡同里狂奔起来。
后门的胡同也就一人宽,那锦衣卫未必能追得上。
“站住!”
锦衣卫大喝一声。
傻逼才会站住!
林琅闷头狂奔起来,连袖口里的铜板掉了几枚都没注意。
他自认年轻腿脚好,那锦衣卫未必能追得上自己。
事实也正是如此。
那锦衣卫穿着罩甲,挎着钢刀,在三尺宽的胡同里行动颇为不便。
再遇上为了活命肾上腺素飙升的林琅,自然是越追越远。
听得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小,林琅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前方不知道是哪家的富户,盖了个一丈多高的院墙挡住了去路。
这是个死胡同!
“跑,接着跑啊!”
锦衣卫喘着粗气追上来,扶着钢刀笑的渗人。
林琅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官爷,适才相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