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龙旗压阵
书名: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作者:廉颇老矣
第71章 龙旗压阵
周遇吉一受伤,北墙便没了那个出关野战的人。
那柄让闯军胆寒了半个月的刀,卷了刃。
李自成嘴角微微上扬,没了周遇吉这根刺,居庸关手到擒来。
“传令全军,全军出击,日落之前拿下居庸关!”
“呜呜~~~”
随着一声进攻的号角声,
这一日,居庸关的水,比往日沉了一寸,闯军黑压压一片,直往北墙根底下推。
云梯车、箭楼、洞屋车,前前后后压了几百辆,炮队也推近到三里之内。
此刻居庸关北墙,由李守槟与崔云替他督战,一道道令往下传,滚木、礌石、金汁轮着上。
可守兵一抬头,望见底下那片黑,手里就发飘,脚下的劲提不起来。
尤其是听到周遇吉受伤,昏迷不醒的消息,士气更是降到了冰点。
这半个月来,都是周遇吉一人吊着这口气,如今周遇吉一倒,他们手足无措。
炮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墙头。
垛口塌了一段又一段,不到片刻,钩梯搭上来,老营的刀手贴着梯子往上冲。
一日之内,北墙险些失守三回。
末了一回,西段豁口翻上来几十个老营,崔云带着本部拼了半个时辰,才把人逼下去。
他自己后背上挨了一刀,坐在垛口底下喘了大半晌。
居庸关北面吃紧,南面也没岌岌可危。
田见秀的老营连日折损,从八千余打下来,眼下不足六千。
人少了,反倒更狠。
他不碰东段,专挑西南角那两处旧缺口,昼夜轮着攻。
白日,老营贴着墙往上冲。
夜里,小股摸到墙根底下袭扰。
守兵一夜换五回岗,仍然睡不踏实,合上眼就梦见闯贼上墙。
蔡懋德把最险的西南角接了过去。
箭在他左臂上扎了个对穿,草草绑上一条伤布,又顶了上去。
副将劝他下去歇息,他把人一推:“歇什么。这墙一空,贼就上来了。”
段可達、王前士几个将领也先后挂彩,一个伤肩,一个伤腿。
可他们谁也不肯下墙。
能站着的都站在墙上,站不稳的,就靠着垛口,手中的战刀换了一把又一把。
唐通这一次也是下了血本,身边一千亲兵,还能站着的不足四百。
连续数日激战,他已经累得站不起身来。
依靠在半边垛口的他掰着指头,算着日子。
北上勤王,快的走一个月,慢的走两个月。
从京城到居庸关,骑兵两日,步骑皆行,三五日也该到了。
可这两天,每次望向东南方时候,都不见一点烟尘。
“陛下,你们怎么还不来...”
刘素娥带着一众妇孺也没闲着。
上阵时,她们抱砖抬木,往缺口上填;下阵时,连夜补墙、送药。
血衣一盆接着一盆地洗,哪怕手被冻僵了,人也没停半刻。
第三日,数沦激战之后,黄昏把南墙照成一道血墙。
田见秀见南墙守军已成强弩之末,于是把能用的老营全数压上。
号炮一响,黑潮贴着马道涌上来。
那截补了又塌、塌了又补的西南墙,终于在连番冲击下,被撕开一个真正的大口。
砖石崩落,烟尘腾起来,老营的悍卒成队沿着坍塌的废墟缓坡往城墙上冲。
唐通提刀冲出,连砍数名老营悍卒。
一番激战下来,刀卷了,甲碎了,肩头、肋下几处带伤。
“黄得功,高杰!我干你娘的!”
“两龟孙...就算给老子爬,也该爬到了吧!”
一边大骂,一边杀敌。
身边亲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密云老底十去六七。
“杀!!!”
一声接着一声喊杀声,响彻整个南墙。
足足上千名老营悍卒登上城墙,唐通、蔡懋德、王前士、应时盛他们只能将剩下的兵力龟缩到城门楼这一段。
一段这里失守,居庸关南墙便会彻底沦陷,到时候,居庸关易手。
刘素娥直接爬到楼顶,搭弓射箭,一箭一个。
可他们的这点抵抗,根本无法挽救南关的失守。
“唰~”
唐通一刀劈死眼前贼兵,回望东南。
可是依旧半点尘埃不现。
“该死!”
“你们到底死哪去了!”
忽然,一道号角声骤然划破暮色。
一声未落,一声又起,层层叠叠,自东南压来。
南墙的闯卒动作一滞。
城上守军齐齐抬头。
唐通也怔了一息,握着刀的手停在半空
。
只见东南一角,落日余晖之下,一道模糊的旗影被风扯得时隐时现。
旗色沉,暗底金线。
旗面正中一条金龙,龙身盘旋,龙首朝前,被那点残阳一照,龙鳞竟闪出一道道金。
唐通盯着那面旗,喉咙一动。
龙旗。
大明天子的旗。
这杆大旗的出现,意义非凡。
“是天子龙旗!”
“陛下来支援我们了!”
一声怒喝,南墙守军士气瞬间大涨。
唐通顿时松了一口气,差点自己就殉国了!
站起来的他,高举手中战刀,大喝一声:“兄弟们,天子亲征,咱们的机会来了,随我反杀回去!”
“杀!”
“杀!!”
“杀!!!”
此刻,南墙外的高坡上,田见秀勒马站着,一双眼睛跟着城头那段厮杀走。
上千老营已经翻上城墙,刀枪压着守军一寸一寸往城门楼里退。
城门楼那段地方窄,守军挤成一团,人挨着人,连转身的空都没有。
照这个势头,再有一刻,南墙便是他的。
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城头上的喊杀声忽然变了调。
方才还缩在城门楼里的守军,猛地反冲出来,硬生生将千余老卒往缺口处顶。
田见秀眯起眼,一时没弄清这帮人怎么突然不要命了。
忽然,号角一声接一声,自东南来,一层压着一层。
田见秀猛地回头一望,只见暮色尽头,一杆暗底金线的龙旗被风扯开。
“大明援军?”
“天子亲征?”
身边亲兵也望见了那杆龙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东南看。
“将军,那是...”
“闭嘴。”
田见秀把传令兵叫到马前:“传令,前军停止攻城,就地收拢,不许与南墙守军纠缠。”
“后队、中军即刻调头,朝东南列阵,把官道口给我堵死。”
“是!”
号令一层一层传出。
前军的老营正跟守军搅在缺口上,听到撤退金鸣声一愣,随后无奈一个接一个往后退。
同时,后队仓促转身,朝东南开步。
刀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箭手镇后,草草在官道口列成三堵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