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南北夹击!
书名: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作者:廉颇老矣
第69章 南北夹击!
与此同时,居庸关,阴沉逼人。
军属营挤在北关内一座旧仓房里。
宁武、太原退下来的家眷都在这儿,地上铺着草席,席上躺着全是伤兵。
药味、汗味、血腥味混在一处,闷得人喘不上气。
周遇吉之妻,刘素娥一夜未合眼。
一个老妇捧着冻硬的血衣过来,她接过去按进水盆,搓了两把,水就红了。
“嫂子,歇一歇吧。”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劝她。
“不能歇,前头还等着用呢。”
刘素娥把头埋下,接着搓。
忽然,一个妇人掀帘进来,脸冻得通红:“嫂子,南边退回来几个斥候。”
刘素娥把手里的衣裳往盆里一搁,站起来。
她走到仓门口,探头往外看。
只见南面官道尽头有一道尘头起来,贴着地皮往这边滚。
刘素娥眉头一皱,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交代:“把姊妹们都叫起来,药熬上,血衣先搁着。”
“嫂子,出什么事了?”
“田见秀来了,等会南墙也要打起来了。”
......
此刻,议事厅。
周遇吉、唐通、蔡懋德、李守槟四个人围着居庸关舆图站着。
斥候单膝跪在下头,一句一句往上报。
“田见秀八千老营,昨夜已抵关南十里。”
“所部旗号鲜明,未见流民军,全是老营。”
“南面高处,已有哨骑往来,与我北墙外的闯军声势相接。”
周遇吉听完,眉头紧锁:“闯贼这是要南北夹击啊。”
厅里瞬间一静。
片刻后,唐通清了清嗓子道:“周总兵,如何分守?”
周遇吉抬起头,目光扫过唐通、蔡懋德、李守槟。
“北墙由我带宁武、太原本部,加上昌平州援军李守备的人马死守。”
说着,手指往南一压:“南墙就拜托定西伯了。”
唐通嘴上应好,可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虽然田见秀不过八千人马,但皆是百战老卒,而且南墙并就不是居庸关的防御重心,墙矮,垛少不说,许多地方还年久失修。
一旦破口,自己那点密云老底都要全交代在那。
蔡懋德立在半边,把唐通的神色看了个清楚。
他往前半步,拱手道:“周总兵,定西伯。”
两人齐齐看向他。
蔡懋德继续道:“南墙西南角那段最险,垛口塌方过两回,墙也薄。”
“那段交给我吧,我熟火器,守得住。”
周遇吉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有劳蔡抚台。”
唐通脸上挤出一丝笑:“蔡抚台肯替我这把老骨头分忧,多谢。”
话虽这么说,落在他耳里,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后脖颈发麻。
南墙最险的一段,还得旁人替他扛。
天色微明。
关外号角骤响,一声接着一声,直往人耳里钻。
“呜呜~~~”
关北闯军大营,流民军、降卒在老营的督战之下,成片成片往北墙下涌。
云梯车、箭楼、炮队压满关沟,一辆挨着一辆往前碾。
北墙垛口后头,周遇吉立在最高处,一手按刀,一手扶着墙。
“传令,敢战者随我出关。”
副将崔云凑上来:“总镇,这会儿下城野战?”
“下。”
周遇吉一跃而下,翻身上马,刀往手里一横:“贼势正盛,若死守关墙,迟早失守。”
“不如出关反冲,给城墙减压。”
话落,北关城门一开,周遇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后头两千人排成一个箭头,贴着关道直直捅进闯军阵里。
城头上炮队一齐点火,几十门将军炮压着闯营后军那片犁过去,减缓周遇吉野战压力。
周遇吉这一冲,闯营攻势一缓,不得不派大量兵力盯着周遇吉这边,以防他乘机又冲进中军大营。
“老营压上去,咬住周遇吉。”
“不与他拼杀,死死缠住,叫他脱不开身即可。”
号令一层一层传下去。
穿着铁甲的闯军老营从两翼合拢,一层一层往上叠。
周遇吉的刀锋砍进去,砍一层,后头又上一层。
他想往回撤半步,后头那层刀又贴上来。
同时,北墙也打得惨烈。
滚木、礌石、金汁一样一样往关下招呼。
流民军被逼着往上涌,前头的人摔下来,后头的人踩着尸体接着爬。
周遇吉亲自在墙下拦了三轮,才疲惫退回关内。
扶着墙站定的他,此刻甲胄上全是血迹。
同一时间,田见秀立在关南的高坡上,看着北面关沟里的动静,把手一挥。
“陛下动手了,该咱们了,今日务必拿下居庸关。”
“擂鼓,猛攻南墙。”
南墙底下,战鼓咚咚响起来。
田见秀的老营排成数波,直扑居庸关南墙。
居庸关南墙本就墙矮垛少,火器布防比北面差着不是一星半点。
头两波扑城还压得住,可第三波上来,西南角就见了血。
又是两波,西南角的垛口塌了一截,老营的悍卒贴着钩梯往上爬,翻上墙来,与守军杀成一团。
四处缺口,数西南角那两
处最大。
唐通扒着垛口,督战大喝:“填口!把那口子给我堵上!”
可手上的人手不够,东段缺人,西段也缺人。
他一面喝令填口,一面把目光落在自己身后那一队亲兵身上。
那是他从密云带出来的老底,个个膀大腰圆,装备最齐。
这一队人,他一直攥在手里,这半个月来也就出战两次。
“只叫寻常将士往上顶?”副将问道。
“再等等。”唐通咬着牙。
缺口越撕越大,身边一个亲信凑上来,小声道:
“将军,南墙必失。田见秀麾下皆是百战老卒,就咱们这些临时凑来的新兵蛋子,根本顶不住啊!”
“将军何不早作打算。”
“密云的老本绝不能折在这儿。”
唐通腮帮子的肉抽了一下。
他手里那把刀握得咔咔响,脸色铁青的他,双眼死死盯着那两处越来越大的缺口。
亲信所言不错,可是现在就做打算,是不是操之过急,毕竟京城那边还有援兵要来。
思虑再三,唐通怒喝一声:“再多嘴,我砍了你。”
那亲信把脖子一缩,退开半步。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前那两处缺口就要撑不住了,忽然南墙马道下头,一声人声传了上来。
“谁说女子不如男,姐妹们,随我杀上去!”
只见刘素娥一人一弓,率领身后三百多名妇人、半大孩子冲到了西南角。
箭搭在弦上,一步一箭,翻上墙的老营悍卒刚探出身,一箭正中咽喉,闷哼一声栽了下去。
又一个从缺口探头,一箭擦着他脑门过去,将他逼了回去。
“油!”
刘素娥回身吼。
几口大锅被人抬上马道,锅里的滚油咕嘟冒着泡。
十几个妇人架着锅,踩着台阶往上冲。
半大孩子抱着砖石、滚木往上递。
有人合抱着一扇门板,磕磕绊绊往缺口挪。
“快!快!往这边堵!”
一个妇人扔完手中砖头后,转身去抬伤兵,一个不注意被城下一箭射中后心,扑倒在地。
后头的人把她抬开,拖着伤兵就往关墙下撤。
好不容易配合蔡懋德与一众守军赶走闯贼,不到片刻又有钩梯搭了上来,几个悍卒贴着梯子往上爬。
刘素娥见状,把弓一撂,扭头喊:“抬油锅!”
四个妇人合力抬着一口滚油锅冲上垛口。
刘素娥一手扶锅沿,一手把锅往前一倾,滚油兜头浇下去。
“呲啦”一声,白里冒泡,惨叫连连。
“接上,别停!”
“那边还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