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居庸关——危!
书名: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作者:廉颇老矣
第66章 居庸关——危!
唐骁继续道:“勤王之师最该去堵的,是京师南面这道口子,而非往北去锦上添花。”
说完,拱手一礼,退一步站定。
殿上文武的反应,各不相同。
前头几个御史、给事中,先是彼此交换了个眼色,随后有人颔首。
兵部几个侍郎却皱着眉,卷着袖子,似有话要说。
更多的人是一脸惊疑,直勾勾盯着这位头一回当众献策的帝师,想把他看个通透。
黄得功、高杰一愣,抬眼看向唐骁,心中对这为突然出现的帝师有了异样的看法。
崇祯端坐御座,并未马上作答,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食指轻轻地敲了两下。
真定这几日的告急文书,一封一封往他案头递,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那一线守军确实单薄,若勤王之师尽数北调,南面当真要空。
半晌,崇祯缓缓开口:“帝师所言,正合朕意,真定告急,不可不救。”
随后改令:“黄得功、高杰,两军休整三日后,驰援真定。”
话音落下,黄得功、高杰二人重重抱了个拳:“末将领命。三日后拔营赴真定。”
二将如座后,崇祯把酒盏举起来,冲满殿文武让了一圈:“众卿同饮。”
......
同一时刻,居庸关外,李自成中军大帐,气氛森冷。
十日的猛攻,云梯、火炮、流民军填了一批又一批。
可居庸关依旧纹丝不动,反倒折损万余人马。
王承胤、姜瓖站在两侧,低着头,不敢吭一声。
毕竟这几天,就数他们两翼败的最多。
他们也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跟周遇吉有仇,就盯着他们打。
李自成眉头紧锁,看了王承胤、姜瓖一眼,随后落在帐下跪着的前锋官莫岩身上。
“朕养你们,是让你们来吃白饭的?”
“十日,寸步未进!”
“来人。”
李自成大怒一声,喝道:“莫岩攻城不力,军法处置。”
“陛下饶命啊,在给末将一次机会,这一定...”
话还没说完,两名亲兵上前,将莫岩架了起来,拖出帐外。
不多时,帐外一声闷响传进来。
刹那间,军帐之下,鸦雀无声。
王承胤、姜瓖擦了擦冷汗,李自成斩杀
这名的先锋官的用意太明显了,若是两翼再出现问题,下一个就是他们了。
一旁的宋献策上前一步,在舆图前停住。
“陛下,既然居庸关难取,不如咱们换个思路。”
“哦?”
李自成瞬间抬起头来,问道:“军师有何妙计?”
宋献策嘴角微微上扬,手指指向舆图的居庸关,随后一路往西划过去,停在镇边城所。
“陛下,可以分出一支精兵,绕到镇边城所。”
“这里并非明军防守重点,能轻易拿下,随后直扑白羊口。”
“只要拿下白羊口,便能抄居庸关后路,断它的粮道。”
李自成眉头一皱,说道:“军师,白羊口一带皆是山道,大兵不好走啊。”
“不用太多人马。”
宋献策冷笑一声,继续道:“一万老营就够。”
闻言,李自成思虑了片刻,觉得宋献策之计,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若是一直卡在居庸管,自己数十万人,每日的消耗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他扫了一圈帐中诸将,最后把目光落定:“田见秀。”
“末将在。”
“你领一万老营,今夜就动身,借着夜色,直奔镇边城所。”
“是。”
“周遇吉。”
李自成盯着舆图,牙关咬住:“朕倒要看看,没了粮,你还守不守得住这座孤关。”
当晚,田见秀点齐一万老营,出营。
一连走了两夜。
白日躲进山坳歇脚,啃干粮,喝山泉。
夜里赶路,人乏了就拿刀柄捅一捅前头的背,然后前面就会转身一把巴掌,让自己清醒。
第三夜,前队摸上一道山梁,远处城头的灯火露了出来。
镇边城所,守军不过八百,城墙矮,垛口还缺了几处,守将前些日子接了探报,说闯贼主力都在居庸关,这里是个无人问津的犄角,并没有将城防放在心上。
城头的岗哨缩在箭楼里烤火,外头的风一灌,谁也不肯出去巡。
田见秀在坡后头蹲了一炷香,把地形看透后,一挥手。
前队举着木梯悄悄摸了过去。
不到片刻,木梯搭上墙根,铁钩一扣,几十条黑影贴着梯子往上爬。
一个老营悍卒翻上垛口,一刀把守夜的卒子按下去。
“敌袭!”
刹那间,所里顿时炸锅。
“闯贼来了!”
火把胡乱点起来,兵卒从铺上爬起来,摸刀的摸刀,找甲的找甲,乱成一团。
守将披着衣裳冲出内堂,一边系带一边喊人堵口子,可城墙上已经站满了黑影。
血战不到半个时辰。
城门从里头被推开,老营一拥而入。
守将提刀扑上来,被田见秀身旁的亲兵一条枪搠进肋下,栽在门洞里,哼都没哼出声。
残兵丢下兵器,四散而逃。
田见秀并未停留,留下千人把守,其余人马立刻拔队,直扑下一处。
他站在城门口,把刀往鞘里一插:“明日天黑之前务必赶到白羊口。”
白羊口是居庸关后路的咽喉。
守军不过千余,多年没打过仗,火器库里堆的鸟铳半数锈死了,守城的滚木还是上回秋防剩下的。
田见秀摸到关下时,刚好天黑。
守将姓许,是个四十来岁的老行伍,听见外头马嘶,一脚踹醒亲兵,登上垛口一望,只见底下黑压压全是人。
“快!点火!”
烽火台上浇了松油,一把引着,火苗蹿上去。
可第二堆还没点着,前头的城门已经被人从外头撞得咚咚响。
周守将不再犹豫,带了三百人据住关口的偏门,滚木一块接一块往下砸。
老营的士卒举着盾板往上顶,头一排被砸翻了,第二排接着上。
田见秀亲自压阵,提着刀站在队前,看着偏门这处最硬,喝道:“把那两扇门给我拆了。”
几十个精壮抱着一根圆木,一撞二撞,门轴‘咯’地裂开。
老营瞬间涌进,与守军在关道上撞在了一处。
刀枪磕碰,喊杀声顺着关道一路滚。
从日头落下,杀到东方亮起。
血战一夜,白羊口最终还是破了。
许守将死在乱军之中,残兵往山沟里钻,大半做了刀下鬼。
烽火台的火,一道接着一道往起腾。
狼烟冲天,北边一道连着一道,一路传到居庸关。
南边也起了几股烟,顺着风往京师的方向走。
田见秀命人占了关隘,封死道路。
粮队、驿马、后援,一律截下。
居庸关的粮道,从这一刻被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