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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春宵苦短,望老爷等会怜惜妾身

书名: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作者:廉颇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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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春宵苦短,望老爷等会怜惜妾身

床上的姑娘见他这般反应,又往被里缩了缩,两只手把被沿拽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屋里地龙烧得足,热气从砖缝里直往上冒,闷得人发慌。

唐骁把气匀了匀,用从高文采那里学的蹩脚大明官话说道:“不用,你回自己屋里去,我一个人睡就行。”

可那姑娘还是一动不动,唐骁眉头一皱,继续道:“我真不用人伺候。”

说着,往门边挪了半步。

把人当成一件物件送来送去,他一个后来人实在想不明白。

可转念一想,这是大明朝,此间是崇祯十六年,在皇帝眼里,赐个美人许是跟赏金银、赏字画一个道理,都是天恩。

想通这一层,心里倒释然了几分。

可姑娘还是不动,不吭声,也不下床,只把身子缩得更小。

唐骁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竟不知这场面该怎么收。

僵了几息。

那姑娘见帝师始终不肯留人,忽然掀了被,赤着一双脚踩到青砖上。

只着一件单薄中衣,双膝往地上一落,“扑通”一声。

她这一落,整个人跟着一颤。

眼泪“啪嗒啪嗒”砸下来,洇在砖面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帝师...”

姑娘带着哭腔,声音发飘道:“今夜轮到妾身伺候帝师,若伺候不好,妾身回去,嬷嬷的板子躲不掉。”

这话不假。

她们十个,是崇祯从秀女宫里挑出来、特意拨进帝师府的,哪一天轮到谁,都有定例。

今夜若让她出了这道门,明日宫里便有了说辞。

等着她的,先是板子,后是旁人的嘴,再往后可能还有更重的处置。

她心里其实还揣着自己的盘算。

能被天子这样看重、特意拨来伺候的,必是天子跟前的红人。

跟了他,比在秀女宫里枯等一个没影的未来要强。

待选的女子成百上千,熬上十年八年也未必轮得到。

况且她今年十八,再没有几年光景这般耗着。

一人之下的帝师,做了他的女人,不比宫里的嫔妃低多少。

何况她头一个来伺候,若讨得欢心,这座没有主母的帝师府,主母的位子未必没有机会。

公职也好,私心也罢,她今晚都必须留下来。

见姑娘一落泪,唐骁胸口就发闷。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一时不知怎么办。

过了几息,他忽然想明白了。

他的这份“善意”,搁在这儿根本不算善意,反倒会把这姑娘推进火坑。

她是崇祯赐下来的人,今夜撵出去,明日宫里的说辞就来了,嬷嬷的责罚、旁人的耻笑,甚

至更重的处置,一并压到她头上。

唐骁的脚钉在原地,这一跪一哭,把他胸里那点恼火与膈应冲得七零八落。

想起自己也曾走投无路,也曾在没人的地方红过眼。

如今他一句软话,松一松口,便能留下她一条活路,他一张冷脸,一摆手,也能断送她后半辈子。

唐骁长叹一声,绷着的肩垮了下来。

“起来吧。”

“今晚你就留下。”

闻言,姑娘心中一喜,随机缓缓起身,怯生生地近前,伸手去解唐骁的衣带。

第一次被女人这么伺候,唐骁有些浑身不自在。

想叫她停,又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僵站着任她摆弄。

姑娘也是第一次行房,既生涩,又认真,解了两回才把那根带子解开。

负罪,孤寂,还有一丝久违的叫人贴心的暖意,在唐骁内心搅成一团,分不清哪样更多。

末了,她吹熄多余的烛,只留床畔一盏。

暖帐半垂,光影晃动,把两个人的轮廓投在织金幔帐上,糊成一片。

“春宵苦短,望老爷等会怜惜妾身。”

闻言,唐骁耳朵微微一红,虽然他不是什么纯情大男孩,但第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的女人,还是让他有点紧张,就跟女朋友第一次一样。

烛光从几层纱外透进来,把她半张脸照得暖黄,另半张沉在影子里。

方才哭出来的泪痕还没干,眼尾红着,怯怯抬起来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下去。

望着眼前体贴的姑娘,唐骁忽然想起自己这半年。

公司垮了,人散了。

离婚那天,前妻拿着最后存折,连句软话都不肯给。

这念头一冒出来,那点僵着的劲儿忽然卸了。

唐骁主动伸手握住她的手。

姑娘身子一僵。

唐骁腾出另一只手,拇指擦过她眼尾那道没干的泪:“不后悔。”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唐骁轻轻笑了一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顿了顿,答:“妾身姓顾,名念。”

闻言,唐骁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啊?”

一声惊呼,顾念整个人躺在了唐骁的怀中,额头紧紧抵在他胸口,热气落了满襟。

唐骁一手揽着她,一手勾下最后几层床帐,烛光隔在外头,只剩一片暖黄光晕,笼着两个人。

嘴唇轻碰在顾念额头,一点点下移,两唇相接之间,“呼”的一声,满室陷入黑暗。

只剩两道交叠的呼吸,和帐外那一星将熄未熄的烛火,在织金幔帐上,映出一片晃动的人影。

......

次日一早。

“咯咯咯~~~”

一声公鸡啸日弄醒了奋战一夜的唐骁。

他缓缓睁开眼,幔帐垂着,帐子里一团暖,地龙还烧着,砖缝里钻出来的热气把整间屋子闷得暖烘烘的。

他翻了个身,胳膊碰到一片温软,才想起昨夜那桩事。

“老爷醒了?妾身这就伺候您起床。”

唐骁嗯了一声,他这辈子没让人这么伺候过。

小时候父母忙,自己穿自己的衣裳,后来上班,天不亮爬起来套一件就走。

眼下这阵仗,他有点受不住。

“你不用跪着。”

顾念嗯了一声,改为蹲着,随后将刚刚端过来的热水沾湿毛巾,拧干递过来:“先擦脸。”

唐骁接了,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把巾子搁回盆沿。

顾念又拿起那件新袍,展开,抖了抖,送到他跟前。

“我来。”

唐骁摆摆手,接过去自己往身上套。

袍子是昨天宫里新赶制,料子厚实,穿着暖和。

来到这里,这是他第二次穿明制汉服,虽有第一次的经验,但唐骁还是把带子系错了位置。

顾念在旁看了两眼,忍不住伸手替他把衣带重新穿好。

“往后不必跪,我不习惯这样的礼制。”

顾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看他,没接话,只把最后一根带子系牢,起身退到一边。

唐骁在铜镜前站了站。

镜子里的人换了身衣裳,眉眼看着有点陌生。

“这还是我吗?”

唐骁摇了摇头,便出了房间。

院里的风比屋里凉,檐下立着两个小太监,见他出来,立马就要跪了下去,可跪倒一半,这才想起新的规矩,于是齐齐拱手弯下腰。

唐骁没管这些,走到廊下站住,唤了一声:“文采。”

高文采从东厢过来,几步到了跟前。

“大人唤卑职,有何吩咐?”

“这府里的事,还得定个规矩。”

“帝师府不结党,不见客,不收礼。”

“外头递来的帖子、拜帖、礼单,一律由门房登记,原样退回。”

“府里的锦衣卫,只司护卫,不涉朝政。”

“还有府里的事,不许往外递一个字,谁的嘴不严,立刻撵出去。”

高文采一一应下,随后转头就把这话传到前院。

门房、管事、引路、扫院,一层一层传下去,晌午前,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些新规矩。

有几个原本揣着心思、想托门路打听帝师来路的,歇了念头。

唐骁心里清楚,这府里一举一动,都有人报进暖阁。

所以他只能效仿卫青,不做越界的事,如此才能在多疑的崇祯面前,在这个大明世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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