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赵佶的转变?

书名: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作者:花椒锅巴有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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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赵佶的转变?

这时候当然是自己家人的李格非更疼人了。

虽然心里知道,位高权重就容易惹出这种麻烦,但是如今两家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即出班道:陛下。”

李格非声音清朗,在殿中缓缓响起,“侍御史所奏,乃是风闻传言。

传言一事,虚实难辨,不可仅凭民间谣说,便定边疆大帅之罪。

高太尉领兵河西,克凉州、复故地,大军转战千里,粮草营垒调度万难。

如今西军压境,西夏主力尚在,临阵动摇主帅,恐寒边关将士之心。”

他抬眼,目光扫过阶下一众台谏,继续说道:“太祖誓碑,许言官风闻奏事,本是为察奸弊,不是拿无根流言动摇边将。

倘若但凡市井传闻,便可当庭弹劾重臣,日后守边将帅,人人自危,谁还敢为国拓土?”

“臣并非要遮蔽过失。

若高太尉确有苛待民夫、擅权不法实据,可遣御史、枢密院派员赴河西实地勘问,取人证物证,再行论罪。

不可仅凭传闻,骤然发难,扰动军国大局。”

阶下,绯袍加身的高惟岳闻言,双目骤然一凛,周身清流傲骨的锐气瞬间暴涨。

他猛地挺直身躯,紧握笏板,上前一步,声色陡然凌厉,不再是方才泛泛而论的劝谏,而是直指核心、当面诘问上官。

“中丞此言,大失台宪之体!臣断然不敢认同!”

一声洪亮怒斥,响彻肃穆紫宸殿,震得百官齐齐侧目,谁也没想到,区区七品侍御史,

竟敢当众硬刚顶头上司、御史中丞李格非。

高惟岳全然无惧,直视李格非,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当众撕开最敏感的一层窗户纸:

“中丞乃当朝御史之长,掌天下纠察、司百官风纪,本当避嫌远私、秉公持正,为台谏表率!

可中丞扪心自问,您与高太尉,翁婿至亲,儿女联姻,铁板一体,荣辱相连!不顾国家大事,只顾私家小利。

今日满堂台谏弹劾高俅,举朝议其权重震主、私蓄军心、苛扰民力,唯独中丞跳出来百般回护、句句开脱!”

高惟岳越说越激,不顾上官层级,火力全开:

“若换作寻常边将,犯下‘军中只知主帅、不知朝廷’的社稷大忌,

中丞定然率先弹劾、绝不姑息!

可此人是你的女婿,你便要淡化过错、推脱罪责、借边事为名包庇徇私!

这便是中丞执掌风宪的公道?这便是台谏领袖的持正?”

他抬袖拱手,面朝御座,神色决绝,一副舍身取义、宁折不弯的清流姿态:

“陛下!大宋台谏,之所以风骨独绝、震慑百官,贵在公而忘私、不避权贵、不避亲嫌!

今日御史中丞身居宪台之首,却因翁婿私情,曲护权臣、扰乱谏议、遮蔽弊政!”

若上官带头徇私,凭亲缘定是非、靠亲情断功过,那底下台谏如何纠察百官?如何震慑朝野?太祖立誓碑、设风闻奏事之权,岂非成了一纸空文?”

高惟岳目光凌厉,再度扫过面色微沉的李格非,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臣敢问中丞!今日所言,是为国秉公,还是为翁婿徇私?!”

一句厉声诘问,直击要害。

殿中文武尽数屏息,所有人都清楚,高惟岳这番话,看似以下犯上、狂悖无状,却句句戳中死穴。

宋代最忌台谏官避亲徇私、私藏偏私。

李格非身为御史中丞,本应主动避嫌、缄默不言,甚至自请待罪,可他偏偏当众出班回护高俅,落在法理人情上,本就是最大的破绽。

御座之上,赵佶依旧面色沉冷,一言不发,心底却暗自赞许。

够真、够烈、够吵。

吵得越凶、怼得越狠、朝堂对立越彻底,这出君臣演给西夏的局,就越天衣无缝。

李格非立在殿中,听高惟岳当众诘问翁婿私情,面上不见慌乱,只淡淡执笏向御座躬身一拜,再缓缓转身,目光平静迎上高惟岳咄咄逼人的视线。

“侍御史这话,偏颇了。

某身为御史中丞,掌宪台纲纪,凡军国大事、朝堂争议,本就有当庭论辩之责,不因私亲而闭口不言。”

他抬笏,对着赵佶再行一礼:“陛下,大宋律条,有避亲之法,亦有论事之规。

避嫌,是不参与鞫审、定案断罪;

并非遇事便要缄口,眼睁睁看着无根流言动摇边帅、败坏军国大局。

若仅仅因为臣与高太尉有姻亲,便不许臣议论是非,那日后但凡大臣有亲眷在朝,皆不得开口议政,朝堂

岂不是人人钳口?”

目光落回高惟岳身上,不疾不徐:“你言我曲护女婿,可你拿出来的,终究只是风闻传言。

台谏有风闻奏事之权,却不是说,仅凭一段传闻,便可凭空坐人大罪。

我今日争的,不是高俅有无过失,而是不可仅凭传闻,仓促构陷领兵大帅。

此为军国安危,不是翁婿私情。

若他日查实,高太尉确有苛役民夫、笼络军心之罪,臣身为御史中丞,第一个便会上书弹劾,绝不因翁婿情分有所姑息。”

李格非挺直脊背,笏板横于胸前,“但如今罪证未实,便要借流言动摇西军主帅,

一旦前线军心震荡,引西夏大军来攻,这边关千万将士、河西新复之地,谁来担这个罪责?

侍御史敢担吗?”

这一问,直逼高惟岳。

殿内一片哗然。

原本附和高惟岳的几名台谏,一时语塞。

道理摆在眼前,弹劾容易,若是激起边患,罪责沉重,谁也不敢轻易认领。

蔡京立在朝班,嘴角微敛,心中暗叹李格非口舌厉害。

几句话,便把

“徇私护婿”

的指控,扭转为

“为国论事”,将难题抛回给高惟岳。

御座上的赵佶垂眸,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依旧不语,任由殿中争执继续发酵。

其实吧这个弹劾一个人,要么其人确有实罪,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或是朝中派系角力,挑个臣子推出去做替死鬼,平息风波;

余下大半,全看官家心底究竟想不想动此人。

高俅是什么人?

是当年潜邸旧人,是官家亲手托付、领兵收复凉州的西军大帅。

君臣二人早已盘根错节,岂是几句风闻弹劾就能撼动的。

高惟岳这般一腔热血,揪住流言死谏,还把御史中丞李格非一并拖进来攻讦,在蔡京看来,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听着殿内高惟岳声声疾言,连带着李格非一并诘难,蔡京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快意。

心里盼着高惟岳再多说几句,再多痛斥一番。

自家宅内供奉的那一尊佛像,每日叩拜,让他心中总隐隐别扭。

只是赵佶接下来的表态让人心里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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