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将计就计
书名: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作者:花椒锅巴有点麻
第532章:将计就计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优秀的人一直都很优秀。
这一点高俅还是觉的自己有发言权的,不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总体上都算混的还不错。
当然了穿越后确实更好一点,哈哈,毕竟相当于换了条命么。
太尉这个工作,高俅现在就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这点不用怀疑。
所以高俅怎么会让流言蜚语丢了这份工作呢。
要知道好的工作是不流通的,但凡对外放出来招人,多半是牛马岗。
说的更难听一点,好的工作就像是艾滋病,只能通过三个途径得到。
此刻他也隐隐读懂了旧主高俅当年的心思,为何往日里放任禁军荒废,一味摆烂。
在这大宋的朝堂规矩里,但凡做出实绩,反倒最容易招来猜忌构陷,前车之鉴比比皆是,不必一一细数。
就好比人染一头黄发,旁人见了便直呼轻浮;可若是说这发色本是自保的伪装,旁人的观感便能瞬间反转,生出几分体谅。
道理相通。
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原来那个高俅。
不敢夸口通晓天地万事,可这朝代往后数十年的走向,他心里清清楚楚,方能审时度势,对症下药。
第一要务,便是守住赵佶的信任。
到如今,这件事他做得还算不错。
至于朝中文官,那些素来敌视他的,大多已经贬斥外放。
余下之人,不过是互相利用。
没人愿意看他继续壮大,却也不愿他骤然垮台,打破眼下的平衡。
眼下只需稳住这份微妙的制衡即可。
这便是人生政治课。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么。
高俅随即又提笔写下:“臣高俅顿首,谨呈陛下御览。
皇城司于汴梁缉获西夏细作,因臣提举皇城司,其事先呈报于臣,不敢隐匿,谨以实奏。
此番伐夏,赖陛下神武天纵,威震遐荒,兼大宋府库充盈、国力殷实,兵锋所至,捷报频传。
今我军已克西夏陪都凉州,河西底定,陛下雄略定边,收复河西旧土;西羌俯首,万里宾服。
拓汉唐之疆,复凉州故地,声震远域。
臣已令人于凉州立碑,铭颂陛下功德,
其文曰:
陛下践祚,志清西土。兴师以讨,克定凉州。复河西之旧疆,启玉关之故道。
瀚海息戈,祁连归版;
夏人丧其右臂,远夷奉其贡琛。
千载以来,罕有此绩。
非独武功之盛,亦德泽被于荒远。
然西夏主力尚在,未遭重创。
臣亲统大军屯石门峡外围,寻机聚歼其精锐。
就在此时,夏人遣奸细潜入中原,散播流言,称西军只知有高俅,不知朝廷、不知官家。
臣闻之愤懑不已。
夏人穷途,竟用此阴毒离间之计,妄图挑动君臣猜忌,瓦解边事。
然陛下雄才,堪比尧舜,必不为浮言所惑。
臣思得一计,愿将计就计。
昔李牧镇边,佯受罢斥以骄匈奴,而后一战破虏。
西夏既视臣为心腹大患,以为除去臣,河西危局便可解。
臣愿佯为谗言所困,故作待罪待罢之态,令夏人放下戒备,诱其主力尽数而出。
待其踏入我预设险地,西军四面合围,一举尽歼。
昔日元昊设伏好水川,重创王师;今日臣愿反其道而行,布下天罗,打出我大宋的好水川,一雪前代之耻。
臣一身荣辱,不足挂怀。
唯愿陛下察臣本心,共成复疆大业。
臣高俅,顿首谨上。
写完信,高俅逐字细读一遍,又另附一纸,逐条写明要赵佶配合演戏的关节,一并封入函中,遣人八百里加急驰送汴梁。
这一出离间流言,不光是钓西夏察哥的主力,也能借着朝堂风波,把朝中暗藏的异心之人一并炸出来,正好借机清整一番。
只要这计圆满落地,往后朝堂之上,再有人想轻易弹劾他拥兵自重,便要多掂量一层,谁知这会不会又是他与陛下合演的一出戏?
只是他心底翻涌,五味杂陈。
他隐隐盼着风波掀起,看一看满朝文武里,究竟有几人愿意站在自己这边。
若是寥寥无几,那往后,怕是要多收门生,培植更多可以倚靠的人。
想到这里,高俅暗自笑了笑,自嘲一声。
人骨子里便是这般的贱,既盼着众人称颂拥戴,又想借着风浪,瞧瞧还有多少人暗中不服。
密信送出,八百里加急绝尘东去,余下数日,整个西军大营悄然进入了一场无声的“演戏备战”。
高俅不再与诸将深究攻坚破敌的硬战法,每日大帐议事,只做一件事,排演全局诈局。
如何佯装君臣离心、主帅受谗、军心浮动;
如何放缓堡寨推进、停滞筑栅工事,让西夏斥候肉眼可见宋军攻势骤歇;
如何层层示弱、步步露怯,把一副“主帅被朝堂追责、西军进退无据”的乱象,完完整整摆在察哥眼前。
这不是简单的故作颓态,而是从军令、军纪、营务、阵型,全方位模拟“军心涣散、上下猜疑”的真实模样,每一处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演。
种师道、王厚主理军政示弱。
二人依计下令,全线暂缓河西堡寨修筑,原本日夜不息的木栅、壕沟、砲台工程先停一停。
前线各部宋军不再稳步西进,反而原地收缩戍守,看似畏缩不前。
对外只模糊传讯:“朝中有事,主帅待议,大军暂缓战事。”
不解释、不辟谣,刻意留出无尽遐想的空间,让流言顺着军情、眼线层层扩散。
一部分筑寨役夫奉命撤回,少量辎重车辆向东调运,远远观之,颇似大军准备后撤、移交防务。
又挑出此番征发而来的西夏民夫,令管束他们的十将,只在休憩间隙故作闲谈,随口提及朝中已有责难,太尉或将被召回汴梁。
营中看管有意松弛,刻意留出破绽,放任这批吐蕃民夫寻机逃向西夏境内。
民夫亲眼目睹工事停建、役夫东归、辎重转运,又记下十将闲谈的只言片语。
待他们逃入夏境,便会将所见所闻四处诉说。
消息辗转传至灵州,景象与人证两相印证,察哥自会断定大宋君臣生隙,西军进退无定,认定这正是亲率主力出击决战的大好时机。
当然,这套假象,最终还是要借汴梁城内潜伏的西夏细作之手传回兴庆府。
那些潜藏在京城的眼线,不断收集朝堂上关于弹劾高俅的奏报、朝野之间悄然滋生的议论,一并送回西夏。
西夏朝堂览报之后,便会认定大宋老毛病又犯了,边将功高,朝中猜忌四起,君臣之间裂痕已现。
让西夏朝廷相信,他们的离间计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