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谣言止于智者
书名: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作者:花椒锅巴有点麻
第529章:谣言止于智者
高俅看完吴用让张瑾走皇城司快线送来的扎子后。
眼睛瞪的像铜铃......
卧槽嘞,这西夏不讲武德啊。
宋军自石门峡挥师北上,一路跑马圈地。
当真就是跑马圈地。
骑兵巡过一片原野,插上一面宋军赤旗,这片土地便算作大宋疆土。大军紧随其后,就地起造堡寨。
说是堡寨,主体却只是拒马与木栅。
士卒挥斧进山,采伐榆桦硬木,截成一丈五尺长料,木端削作尖刺。
沿划定防线掘二尺浅沟,原木栽入沟内,再填土夯实。
两排木柱交错排布,粗藤捆上横向木枋,缝隙塞满干枝柴草,外层厚厚抹上黄泥,用来抵御火攻。
栅内搭起木板栈道,甲士站在板上,木柱之间预留弩孔,神臂弓自孔中向外射击。
栅外开挖宽壕,壕沟前方遍布荆棘、布设拒马。
一切皆是定好的流程,如同流水线一般。
上万民夫、兵士一同修筑,只要西夏骑兵不来袭扰,一日便能筑成千步长的重栅。
场面极是震撼。
方才放眼望去还是空旷荒原,转瞬之间,一道连绵木栅便横亘原野。
高俅这套步步向前的木栅推进之法,本意就是逼察哥出动西夏主力来决战。
可西夏大军始终按兵不动,只时不时遣斥候潜出,伺机纵火焚烧木栅。
察哥心里清楚,宋军配重砲搭配霹雳弹的打法,眼下找不到好的破局手段。
若要硬撼,唯有铁鹞子正面突击砲阵。但如今宋军将砲阵安置在中军之后,步骑环护,铁鹞子想要冲阵,根本无从下手。
而同样高俅帅帐之内,连日商议,核心便是如何克制西夏铁鹞子。
两边一时都拿不出能一击破局的方略。
折可适在横山一带缠斗不休;王寅拿下凉州府之后,不做停留,遣骑兵直扑甘肃监军司大本营。
而东西两路的两军主力,对峙于石门峡以北数百里的旷野之上,小股游骑往来穿插,走马放箭,相互试探,大战悬而未发。
铁鹞子,乃是西夏立国百年、纵横河西的终极重装铁骑
,也是察哥手中唯一能正面撕碎大宋步军大阵、硬撼砲阵的杀器。
此军始建于李元昊,整军不过三千,却人人皆是百战选锋,十队分统,队队皆为悍卒,是西夏真正的“国之重刃”。
宋人史书谓之“倏往忽来、电击云飞,百里而走、千里而期”,看似笨重重甲,实则短途冲锋迅猛如猎鹞,故而得名铁鹞子。
其最骇人之处,首在甲胄之精。
铁鹞子全员身披西夏独门工艺的冷锻瘊子甲。
党项匠人不取火炼,只以千锤冷锻,将厚铁甲捶至原本三分之一的薄度,甲面青黑透亮、光滑如镜,坚韧无双。
寻常五十步内的神臂弩矢、制式刀劈,皆难以透甲。
人马一体披甲,马首、马胸、马肋皆有护具,唯独马眼、马鼻无遮,是整具重甲唯一的破绽。
其次在于死战之制。
铁鹞子骑士皆以铁索、钩索与战马绞连。
人不离马,马不卸人。
哪怕骑士中箭、中刃、身陨,尸体依旧悬挂马背,随马冲锋践踏。
寻常骑兵死伤即溃,铁鹞子却是死一人、依旧冲一阵,哪怕前排全部战死,后排依旧踏尸推进,阵型不乱、冲锋不止。
其战法逻辑极为霸道:不讲缠斗,只讲冲阵。
每逢大战,铁鹞子结成鱼鳞重阵,梯次排布、层层推进。平
原旷野之上,千骑齐冲,重甲沉力、马速滔天,如同移动的钢铁壁垒。
不射箭矢、不绕侧翼,直直碾压敌军正面大阵。
只要步军阵列被撞散、盾阵被踏破,后续西夏步跋子、轻骑即刻跟进收割,瞬息便可屠碎整线防线。
这些年宋夏交战无数,宋军最怕的从不是西夏轻骑骚扰,而是铁鹞子的定点死冲。
轻骑可挡、伏兵可防、箭雨可避,唯独这重甲洪流,一旦全速启动,正面无可匹敌。
也正因如此,察哥按兵不动至今。
以往铁鹞子冲阵,靠的是骤然突袭、近身碾压。
可如今宋军步步木栅推进、层层结阵,砲阵深藏中军,重弩密布阵前,无空可钻;
铁鹞子甲再硬、冲再猛,也冲不进砲弩密布、栅
壕交错的宋军立体防线。
可察哥依旧隐忍不发,只因他心里清楚,这是他唯一能翻盘的底牌。
只要宋军露出一丝破绽、砲阵前移、木栅未稳、将士松懈,他便会即刻放出全部铁鹞子,孤注一掷,一举冲垮宋军北上阵线。
只是如今的宋军是不着急,但是察哥心里急啊,要是让宋军这么一路把堡寨修到了灵州城下,配合上宋军的配重砲,灵州城也守不住啊。
最好还是要与宋军,龙战于野。
在开阔原野上决战,重骑冲锋的威力才能铺开。
他们的优势才会发挥到最大化。
高俅这边确实是也总结出来了好几套如何对付铁鹞子的办法,但是若想达到战术预期,里面需要操作协调的地方就太多了。
正和王厚,种师道几人商量着如何将察哥主力逼到他们预先确定的方位呢。
吴用的一封信让高俅心里还是忐忑不已。
在宋朝当武将最怕的是什么?
这不就来了吗?
在大宋掌重兵的武将,最怕的从来不是战场上的铁鹞子,而是朝堂之上啊。
西夏人看得倒是清楚,不与宋军在疆场死拼,转头挑动朝中最致命的那根弦。
“西军只知有高太尉,不知有朝廷,不知有官家。”
一句流言,传得多了,便是三人成虎。
人人口耳相传,假话说得多,旁人便会当成实情。
这西夏人还真是了解宋朝啊,专门攻击你最薄弱的地方。
世人常说谣言止于智者,高俅心里清楚,这话哄人而已。
谣言从来不是靠智者停下的,谣言止于真相,止于证据,止于追责!!!
智者能不相信,但挡不住千万人被蒙蔽、被煽动。
虽然高俅对他和赵佶的关系很自信,但是他并不想赌人性。
沙场之上,刀枪剑戟尚可预判;朝堂流言这把无形的刀,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于千里之外,斩断他这一路伐夏的所有谋划。
自己是宠臣不假,但是恃宠而骄的事咱可不干。
尤其是这么敏感的事,高俅觉得一定要认真对待,随即将众人叫到了自己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