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纨绔赋诗震满朝,顺势布下连环计
书名:让你当个纨绔,你咋毒谋天下 作者:人生短短急个球
第8章 纨绔赋诗震满朝,顺势布下连环计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李玄真,竟真的五步成诗。
话音落下。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身子微微前探,眉头挑着,凝视着台下的李玄真。
他听懂了这小子的意思。
这小子,是在替凉国公府递投名状!
是在借诗,表明凉国公府愿为陛下效死!
景元帝登基十年,凉国公府还从未递过半句软话。
老国公李振北仗着先帝的恩宠,仗着五万镇国军,仗着守护北疆三十载的威名,从未低过头。
就连其子李辞旧,仗着掌管镇北大营,见他这大离皇帝,也始终都是公事公办,不冷不热。
可今日,一介纨绔,在这紫宸殿上,五步成诗,把凉国公府三代人的脸面,双手碰到了他的面前。
好!很好!非常好!
尽管面如平湖,可景元帝心里,已是满意至极。
至于国子监买卖席位一事,结果如何,他都不在意了。
而且,他还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封赏凉国公府,拉拢这位老国公嫡孙。
若顺利的话,用不了多久,镇北军就能成为他扫清党派的利刃。
凉国公李振北,瞪圆了眼,不敢相信这首诗,是出自他孙儿之口。
他是武夫,凉国公府的荣誉,也是他从马上一刀一刀砍来的。
他虽没啥文采,可这辈子也听过无数诗词,可还未有一首诗,能让他这满手血腥的老卒,为之心头一颤。
而李玄真所作的这首诗,描绘边关苦战的悲壮场面,结尾那两句,意思很明朗,为报答君王招贤的知遇之恩,甘愿为国捐躯。
好诗!
当之无愧的好诗!
李振北忽然忆起,他的长子李新年出征北疆的那个夜晚。
那晚月色如霜,李新年跪在他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还说了几句话,“爹,儿子此去若不能凯旋,便是马革裹尸还。”
“爹请放心,无论如何,儿子都会保弟弟性命无忧。”
第二天,他的两个儿子,率军北上。
可一年后,却是棺椁南归。
还是衣冠冢……
想到这儿,老国公李振北的双眼,渐渐湿润起来。
六位侍郎皆是瞪圆了眼,面面相觑,又不敢置信。
这还是他们印象里那位只知沾花惹草不学无术的绝顶纨绔?!
若这样的人都是纨绔,那他们家里的……
刑部侍郎崔正嘴角抽搐,他家那个逆子,同样是纨绔,可都十六了,还背不出一首像样的诗……
他决定,回去之后,必要把家法家规全都用在那逆子身上,就不信打不出来!
吏部侍郎咽了口唾沫,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一样。
原因无他,他家逆子,和崔侍郎家的差不多。
魏明渊亦是双眼一亮。
他虽掌管镇狱司,可早些年间,他也曾带领兵马驰骋沙场,为大离立下赫赫战功。
李玄真作的这首诗,直接捅进了他心窝子最软的地方。
若非那年的红衣案……
要说最有感触的,当属丞相张文贞。
他是大离右丞相,却也在国子监担任博士一职。
平日里,他在国子监授课,可其中学子大多锦衣华服,肚子里有墨水的,实则没有几个。
可今日,在这紫宸殿上,一个不学无术整日只知溜鸡斗狗的绝顶纨绔,竟五步成诗!
其天赋,甚至比他给予厚望的儿子更要出众。
其他三
位国公,皆是不敢置信地瞥了李玄真一眼。
这小子什么德行,他们三人可是清楚得很。
因为,他们三家的逆子,整日就和李玄真混在一起。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可现在,阴沟里却能蹦出棉花球……
再回味一遍,张文贞捋虎须,一边点头,喃喃开口,“好诗。”
这下,赵吉慌了。
如果,先前李玄真说他以身入局,为的就是调出国子监内的腌臜之事,那现在,李玄真的说法,就得到了验证。
至于他是否花钱买国子监的席位,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仅凭方才那首诗,就足以证明,他确有真才实学。
只是,赵吉想不通,他们这几位大离顶级纨绔,整日混在一起,李玄真是啥时候会作诗的?
昨日在国子监的时候,他还是一副草包模样,否则,也不会轻易中了他的套。
昨晚百花楼,更是如此。
赵吉就是借着李玄真的名头,让凉国公府付出一万五千两雪花银。
可现在……
反观李玄真,昂首挺胸,嘴角上扬,还故作无意地瞥了赵吉一眼。
他眼里满是轻蔑之意,看得赵吉狠咬后槽牙。
原本想要给李玄真挖个坑的赵吉,却不曾想,弄巧成拙反倒是成就了李玄真。
该死!
这个时候,景元帝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看向刑部侍郎,“将赵吉押入刑部。”
“崔正,朕要你彻查国子监售卖席位一事。”
“所有涉案人等,一律按大离律,严惩不贷。”
接到陛下口谕的刑部侍郎,说真的,他冷汗都下来了。
平民百姓没办法进入国子监。
国子监乃大离的重要机构,是为大离培养人才的摇篮,单是其中学子就有两千余人。
其中学子,要么是官宦子弟,要么是勋贵子弟。
反正有一点,若这帮人联在一起状告刑部,所产生的后果,绝对不是一个小小刑部能够承受得了的。
就拿紫宸殿内这四位国公来说,随便这四位爷跺跺脚,刑部都要抖三抖。
更别说,国子监其中还有皇子公主。
甚至各大世子也在其中……
陛下让刑部彻查彻查国子监,这岂不是代表,刑部要把这两千余学子背后的势力,都要得罪一遍?!
崔正谁都得罪不起,这个活儿,也忒烫手了。
可陛下金口玉言,他根本不敢当众反驳陛下。
瞧着崔正那好似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脸,安静站在一旁的魏明渊嘴角上扬。
陛下不开口,那这事儿,和他的镇狱司没啥关系。
大离许多重案要案、古怪案子,都等待着镇狱司,又怎能把时间浪费在买卖席位这等小事上。
就当崔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李玄真上前一步,拱手开口,“启禀陛下,臣有一计,可彻查此事。”
该说不说,听完先前那首诗后,景元帝再看李玄真,倒觉得这小子比方才顺眼几分。
景元帝点头,疑声开口,道:“你有何计?”
李玄真瞥了赵吉一眼,而后拱手再言,“臣以为,若彻查国子监,必将惊动整个朝堂,甚至还有可能引发各地学子的连锁反应。”
“毕竟,这可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臣觉得,即便彻查清楚,也会让大离的颜面受损。”
“倒不如,待明日,让国子监对一众学子进行一轮考试,由陛下给出题目。”
“就如同今日陛下考核臣一样。”
“考试合格者,便可证明其确有真才实学,席位一事,可以不用牵连他们。”
“考试不合格者,再交由刑部彻查,最后如何责罚,交由陛下定夺。”
“如此一来,省时省力,还不用得罪太多的人。”
听完李玄真的这番话,景元帝面如平湖,也没有说话。
可他心底,却不平静。
这小子,三言两语,竟给出了近乎完美的处理办法。
反倒是一旁的刑部侍郎崔正,朝着李玄真拱手,眼底满是感激之意。
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国子监的大部分学子,还是颇有真才实学的。
只有少数学子仗着显赫的背景,在国子监内混个名额。
若如李玄真所言之法,大可节省刑部好多时间,更能节省很多人力。
再者,刑部不用把满朝权贵都得罪个遍。
魏明渊思虑片刻,点了点头,轻声吐出两个字,“不错。”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一愣。
在他的印象里,魏明渊惜字如金,更是很少夸人。
能让他给出‘不错’二字的评价,实属不易。
这足以说明,李玄真确有真才实学。
景元帝点头,“好,既然如此,就依你小子所言。”
“崔爱卿,你可听明白?”
崔正闻言,赶忙躬身拱手,恭敬开口,“微臣明白。”
说完,崔正转身,冷着脸朝着门外招了招手。
不多时,门外禁军走了出来,按住赵吉,押着他往外走。
赵吉一边退,一边哭着喊,“陛下,臣冤枉!”
然而,事已至此,谁是冤枉,谁是构陷,一目了然。
反倒是李玄真,又上前一步。
李振北心头一跳,这孽障,还打算干啥?
六位侍郎皆是不解,明明他已无事,为何又要说话?
张文贞和魏明渊,则是心有所想。
这小子,怕是真相捅破天。
李玄真拱手开口,“启禀陛下,赵公子所言冤枉,臣以为,其中或许真有冤情。”
“陛下不如询问一番,让赵吉讲一下,他究竟冤在何处。”
话音落下。
在场诸公,一众高官,皆是又皱眉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李玄真一眼。
李玄真的这番话,看似关心赵吉,实则,是在给赵吉挖坑。
他们都清楚,赵吉口中的‘冤枉’,只是他想喊出来的,并非真有冤情。
景元帝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向李玄真,冷声开口,“你真以为他是冤枉的?”
李玄真点头,“启禀陛下,赵公子冤枉与否,不如请陛下考验一番。”
“若他有真才实学,和臣一样以身入局,陛下却让刑部将其羁押,岂不是错怪好人?”
听完李玄真这番话,赵吉眨了眨眼,他都蒙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李玄真这王八蛋,心思竟然如此险恶。
笑里藏刀啊!
如果,他直接被刑部押走,只需他父亲赵国公出面,稍稍运作一番后,他便可安然无恙地从刑部大牢里放出来。
毕竟,刑部哪敢得罪国公府。
而如今,若要让他面对陛下的考核,说真的,他肚子里那几滴墨水,怕是撑不住。
最可怕的是,一旦他漏了陷,那赵国公府购买国子监席位之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没等其他人开口,李玄真转身看向赵吉,嘴角上扬,露出和蔼一笑,“赵公子,还不赶快证明你是被冤枉的。”
“陛下可等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