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忠君?安民!

书名:让你当个纨绔,你咋毒谋天下 作者:人生短短急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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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忠君?安民!

冯清婉最喜欢看热闹了!

“爷爷,这人是谁?”摇着爷爷袖子的冯清婉撒娇开口。

冯无忌捋着胡须,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此子是爷爷新收的关门弟子。”

一听这话,冯清婉眨了眨水润美眸。

她清晰地记得,五年前爷爷已对外扬言不再收弟子。

如今,爷爷为何要收一个纨绔为弟子?

冯清婉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她觉得爷爷这么做,定有爷爷的用意。

只是,这位纨绔的风评,着实不太好。

不过,今日看来,她总觉得这位李纨绔似乎要比表象有趣儿。

最起码,要比冯学堂这些木讷学子有趣儿得多。

如果不是这位纨绔在这里,恐怕今日的冯学堂也不会有这般热闹。

谭奇深吸一口气,拱手开口,“第三场……”

他刚吐出三个字儿,李玄真直接抬手打断了他,“前两题的题目,都是师兄给出的,不如这第三题的题目,由师弟来出,师兄觉得如何?”

听着这话,谭奇的脸色变了变。

他总觉得李纨绔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在给他设套。

但,他又没有证据。

思虑片刻,谭奇重重点头。

见谭奇答应下来,李玄真说道:“师兄痛快。”

“不如以‘仕途’为题,各抒己见。”

“师兄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

谭奇盯着李玄真的目光里,满是愤怒之色。

他狠咬着后槽牙。

因为,他听出来了,李纨绔分明是想借这等题目讽刺于他。

不过,他就不信了,诗词方面定是那李纨绔找人代笔,提前预谋。

可这策论之道,讲究的是经史根基、实务眼光,绝非一朝一夕之成。

就算是讽刺他,谭奇也觉得,只要他能赢得下这场比试,到时候走的,就是这李纨绔。

至于李纨绔整日流连花街柳巷,肚子里面能有什么货色?!

谭奇重重点头,“好,就依你。”

李玄真耸了耸肩,“师兄先请。”

谭奇愣了一瞬。

按理来说,谁出题目,谁先开口才对,李纨绔反而让他先。

谭奇愈发肯定,李纨绔心中定是有阴谋。

不过,他浑然不惧。

策论一道,就算是在整个冯学堂,他也出类拔萃。

谭奇没有推辞,走到堂中,拱手向冯无忌一礼,而后朗声开口,“仕途者,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为官之道,守正修身,身正则令行,身不正则令不从。”

“次重忠君,君为臣纲。”

“若为臣者心怀异心,则朝纲乱,国将不国。”

“末重安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

“三者兼具,方可称为良臣。”

话音落下。

堂内响起一片低声附和。

只因,谭奇的这番话,句句出自经典,字字有据可查。

即便是讲师,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以谭奇的年纪和阅历,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算颇为难得。

若此子日后步入庙堂,将大有作为。

冯无忌轻捋胡须,没有急于点评。

反倒是站在他身后的冯清婉,看向谭奇的美眸之中,蕴含着鄙夷。

说真的,她身为冯无忌的孙女,见过的,要么是人中龙凤,要么是世家翘楚。

可冯清婉总觉得,这些人里边,大多都是道貌岸然之辈。

谭奇自然也在归类其中。

冯无忌看向李玄真,“该你了。”

李玄真上前一步,拱手开口,“师兄说的全对。”

谭奇闻言眨了眨眼。

不对啊!他俩是在辩论,而不是互相称赞。

李玄真又言,“可师弟想问一句,谁规定仕途只能是这三样?”

谭奇闻言,眉头一皱。

李玄真再言,“修身、忠君、安民,听起来天经地义。”

“可师弟敢问师兄,君若不仁,臣应忠否?”

此话一出,堂内骤然一静。

这分明就是大逆不道之言!

在这冯学堂内,尚可当作学问探讨,可一旦传出了冯学堂,进入那有心之人的耳朵里,此事可大可小。

不过,既然李玄真给出了疑问,谭奇便没那么多顾虑,直接沉声开口,“君为臣纲,古之定理。”

“君虽不仁,可臣不能不忠。”

李玄真笑了,“若按师兄这么说,想为人臣者,就必须要愚忠了?”

谭奇明显被李玄真这句话打得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李玄真

竟然抓住了他话语间的漏洞。

他刚想开口反驳,李玄真又言道,“师兄方才也说了,民为邦本。”

“可若君要杀民,师兄为臣,是忠君还是安民?”

这下,谭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李玄真看向堂下一众师兄,拱手开口,“诸位师兄觉得应当如何?”

一众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皆有想法,却无一人敢明说。

谭奇也反应过来,冷声开口,“忠君与安民,本为一体。”

“君若圣明,自不会滥杀无辜。”

“可君若不圣明呢?”李玄真又一次打断了他。

谭奇沉默片刻,冷声开口,“那便是臣子进谏之事。”

听着这话,李玄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文死谏,武死战,说得对也不对。”

“若进谏有用,先皇驾崩十年,当今陛下何必听信谗言,逼得凉国公抬棺进谏?”

此话一出,堂内响起的,皆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凉国公抬棺入宫面圣,已传遍整个太安城。

至于事情的大致缘由,坊间也有传说。

不过,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这不孝子孙身上。

原因无他,李纨绔酒后失言,惹得天怒。

可到最后,李纨绔却安然无恙地走出皇宫。

老国公的棺椁,怎么抬进去的,就怎么抬出来。

直到今日,凉国公府也安然无恙。

可这件事儿,放在冯学堂上来讲,意思就变了。

讲师脸色大变,下意识看了眼冯无忌。

然而,反观冯无忌面色如常,昏黄的老眼里反而多了一分玩味。

讲师皱起了眉头,他真的猜不出冯公打算干什么,又为何这般放任这纨绔。

当然了,事情不明朗,身为讲师的他也不好多言。

于是,讲师便压下心头疑惑,安静地站在一旁。

这时,谭奇的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他已落了下风。

李纨绔不是在比策论,而是在拆他的学说根基。

谭奇思忖片刻,咬牙开口,“那依师弟所言,仕途之道当以何为重?”

李玄真转过身来,环顾堂内二十余学子,朗声开口。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简单的八个字,好似惊雷落地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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