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实力提升

书名:边关杀神:娶妻就变强 作者: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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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实力提升

报信的快船先回了堡。

船一靠上栈桥,两名报信兵跳下来就往里跑。

一路跑到账房门口,正撞见郑秋棠在案前核账。

堡里的士卒都认得她。

这位是管账的郑总管,也是大人的女人。

平日里谁领了饷,谁添了冬衣都是她一笔一笔记着的,账目清清爽爽分毫不差。

“郑总管。”跑在前头的兵喘着气,声音却亮得很,“大人踏平了鲛牙寨。缴获快船数十条,牲口上千头,人马都在返回路上。”

郑秋棠握着笔的手一顿。

她抬头先没问战况,倒先问了一句。

“咱们的人伤了多少。”

“折了三个弟兄,伤了十一个。鲛牙跑了,旁的都清干净了。”

郑秋棠嗯了一声,把笔搁下。

她心里那本账已经飞快地翻开了。

数十条快船能装备先锋营。

上千头牲口牵到郡城就是一笔现钱。

船和牲口都是钱,是海门堡往后再撑一程的底气。

“你们俩一路辛苦了。”她道,“先去歇着,热水热饭只管去伙房要点。”

“是。”

两个兵退下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兴奋。

一路走一路跟弟兄们打招呼,消息便像风一样,先吹遍了堡里的每一间营房。

账房里静了一瞬。

郑秋棠坐在案前,看着自己摊开的账册发了一会儿呆。

她还记得自己头一回进这间屋子的时候。

账本薄得可怜,一笔一笔算下来海门堡的家底只够撑一个月。

如今案头已经堆了七八本,粮,饷,甲,船,牲口各有各的册子。

船能装备先锋营,牲口能换成钱。

她低声念了一遍,提笔在册子末尾添了一行小字。

鲛牙寨缴获待清点。

写完她把笔搁下,声音一沉,条理分明地吩咐下去。

“传话各营,垒台搭彩,清水洒路,全堡列队。大人凯旋,一个不许缺席。”

又想起什么。

“去请郑先生,让他把消息先在百姓中间说开去,好事别藏着。”

大胜的消息本就该让守着这片滩的几千口人一起高兴。

下午申时,探子飞报。

赵大人已进临海县境。

傍晚,海门堡大门外挤满了人。

郑秋棠站在最前头,一身素衣,鬓发梳得一丝不乱。

她身后是全堡列队的士卒,从堡门一直排到崖下。

再往外就是黑压压的百姓。

这几千人一半是新分到荒地的流民,一半是海门堡原来的军户家小。

等的工夫,堡门口比赶集还热闹。

几个半大孩子爬到矮墙上伸着脖子往官道尽头看,被婆娘一把薅下来骂。

几个老兵蹲在石阶上,讲起当年跟着沈千户出海剿倭的旧事。

讲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那会儿哪有这样的阵仗。

郑世平站在人群里,手一直拢在袖中,指节攥得发白。

他面上看着镇定,心里其实早翻了个个儿。

这几日他把自己带过来的管事,账房,护卫一样一样往堡里安排,粮车一趟一趟往里运。

押的注太大,夜里常常睡不着。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个不眠的夜里都值了。

远处的官道上,先出现的,是一群牲口。

牛,羊,骡子被人赶着,哞哞叫,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一路传过来。

紧跟着,海面上露出一点一点的桅杆。

那是排成一线归来的快船,桅顶挑着旗,一行一行挤满了半边海。

郑秋棠迎上前一步,声音清亮。

“恭迎大人回

堡。”

士卒们齐声高喊,喊声撞在崖壁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人群里,郑世平站在百姓中间仰着头,看着那成群的牲口,那一片船。

他满脸欢喜。

当日他在郡城押上的那一注,郑家的钱,郑家的粮,郑家的商路,像水一样往海门堡里流。

那时候他夜里也翻来覆去想过。

万一这年轻人只是浪得虚名呢。

现在不用想了。

踏平一座小寨算不得大胜。

可赵烈缴了船,有了实力,往后必然要和倭寇来一场大仗。

等那一仗打完凭战功封侯拜将,郑家也就跟着一飞冲天。

这注押得值。

他低声说了句把自己听见似的,又赶紧住了口。

赵烈翻身下船。

“辛苦大家了。”

“不敢。”郑世平连忙拱手,“留守的这点操练算不得辛苦。”

他心里清楚。

留守的人只管练。

前线的人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

赵烈点点头,转向列队的士卒,声音提了起来。

“此战缴获牲口千余头,快船数十条。有了船就要扩充先锋营,你们都好好表现。”

底下顿时起了骚动。

先锋营的好处人人清楚,伙食更好,兵饷更高。

普通兵二两,先锋营三两。

而且海门堡的兵饷足额兑现,从不克扣,一文是实打实的一文。

有兵在底下小声嘀咕。

“三两加上杀敌的赏钱,一年下来能攒不少。我娘要是知道得给我烧高香。”

“散了吧。”赵烈摆摆手,“牲口,船只各归各位,安置妥当。参战的弟兄先歇息。”

说完,他带着郑世平,郑秋棠,铁无双回了营房。

一进门,赵烈先开口。

“铁叔,跟着攻鲛牙寨的所有水卒每人嘉奖十两。”

“十两。”铁无双眼睛都亮了,“大人,这会不会太重了。”

“重不重等算完账再说。”赵烈道,“先去办。”

“杀了人的再额外算。”赵烈道,“杀一个五两,两个十两,三个十五两以此类推。这笔钱秋棠负责结算,务必一个不落全部发到手里。”

“好。”铁无双激动地搓着手,“多谢大人,我立刻就安排。”

郑秋棠也点头应下,笔已经摸在了手里。

郑世平在旁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大人,凡去了的人都嘉奖十两会不会太高了。”

“上阵且取胜才有这样的嘉奖。”赵烈道,“不是去了就有。这一战赢得干净,战果丰厚,十两不算多。”

“卑职是担心。”郑世平斟酌着措辞,“一开始赏格定得高,往后难以为继。”

赵烈笑了。

“有仗打就不必担心这个。”

一句话落下来,郑世平竟觉得心里那盏灯又亮了一分。

他原以为赵烈是只会打仗的武人,如今看,这年轻人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

赵烈从怀里取出那只陈旧的木箱,推到郑世平面前。

“这是踏平鲛牙寨夺来的金银珠宝。”他道,“大舅哥拿去直接换钱。”

郑世平把箱子捧起来掂了掂分量,眼中掩不住的惊喜。

这些金银换钱,买货都是实打实的家底。

赵烈的神色却慢慢转肃。

“大舅哥,还有一件事。”

“大人请说。”

“我在鲛牙寨还缴获了一封密信。”赵烈道,“先前杀了敖鲨,烧了鲨鱼礁,逃散出去的黑鲨残部不死心。他们串联了几股与东海郡隔海相望的倭寇,鬼木帮,青鬼帮,鲛牙寨,还有几股小的要打海门堡报仇。”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

“大战在即。”赵烈道,“我需要一批甲胄,不用多好的,最普通的札甲都行。先买来把弟兄们装备起来,战力能提一分就多一分胜算。”

“我明白。”郑世平把箱子抱紧了些,“郡城有几家老字号的首饰铺,两家钱庄,我熟。珠宝拆开出手比整箱卖贵得多。半个月内我来跟您交第一批札甲。”

“有几句话你替我带到铺子里。”赵烈道,“甲不图好看图能挡刀。价钱可以公道东西不能掺假。这是要穿在弟兄身上挡倭寇刀口的,掺一分假就是拿人命换。”

“一定。”郑世平拱手。

郑秋棠在旁边把这一笔也记进了册子。

落笔时顿了顿,在甲胄两个字旁边又添了两个小字。

加急。

赵烈又转向郑秋棠。

“为了备战这段时间花的钱会更多。你不必卡得太严,该花的地方尽管花。”

郑秋棠抬起头看他,只说了一句。

“我相信夫君,此战也一定能胜。”

接下来的日子,海门堡像一台上了弦的机括,昼夜不歇。

赵烈重新选拔一百余名先锋水卒。

这活比头一回难得多。

鲛牙寨一战,能挑的先挑过了,剩下的要么怕水,要么没胆子跳帮。

快船也紧,缴获的船看着不少,可真要按战阵编队还差着几条。

他便日夜练兵。

刀盾,长矛,弓弩一样一样过。

跳帮,接舷,结阵一遍一遍来。

跳帮的活,洪九最在行。

他让人在岸边埋了一排木桩,桩上钉草人,底下是齐胸深的水。

逼着水卒从晃动的舷板上扑过去,落地就劈。

摔进水里呛得直咳的,他不骂,只在岸上抱着胳膊等。

等人爬上来,再说一句。

“你方才那口气断在半空了。要想活着跳上敌船,先得把气憋住。”

秦猛带新卒练刀,练的是一刀下去不许偏。

牛大力最省事,一整根原木他一肩扛着走,后面两个兵抬一头,专管往墙上垒。

小半个月下来,先锋营总算磨合出了几分样子。

这一日,赵烈把堡中的事交给铁无双,自己动身去了临海县。

几股倭寇要南下开战,这不是他一个人能硬扛的事。

沈阔手里的那千把驻军得拉进来。

驻军营地外,沈阔老远就迎了上来。

“沈大哥。”

“赵烈。”沈阔上下打量他,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啧啧称奇,“你可真厉害,说灭就灭了一寨,接连取胜。”

他拉着赵烈往营里走,一路唠叨。

守在临海县这几年,除了几股不成气候的水贼,连一场硬仗都没打过。

兵是练得不错,可没仗打练了也白练。

上个月营里还有两个什长跟我磨,说想去你那儿,当小卒都乐意。

进了营房,他亲自倒了两碗水。

“说吧,你来肯定有事。”

赵烈把碗端着,看了他一眼。

“我来找你,是想拉你入伙。”

沈阔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

“什么仗。”

“一场大仗。”赵烈道,“倭寇要打海门堡,几股凑在一起少说八百,多则上千。我一个人扛不动,得拉上你。”

沈阔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案上。

“早该来。什么时候带我一起打倭寇,咱们一起立功。”

“别急着拍桌子。”赵烈笑着按住他的胳膊,“这一仗不是今天的事,我要先把甲胄备齐,船配全,兵练顺。你这边也练一练水战,别到时候上了船站不稳。”

“放心。”沈阔把袖子一撸,“守了这么些年,总算等到一仗真刀真枪的。你要多少船,多少人只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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