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城破

书名: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作者:森林与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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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城破

陆沉在司仓官署里待了半天,把那帮书吏支去验粮之后,他自己惦记着铁牛。

粮草的事能拖就拖,但铁牛的事不能再拖了。

他便出门去找冯闰年,经过守卫通传,冯闰年在节度使府内侧院见了他。

只见他与几位郑三震心腹将领还在商议什么,陆沉便等人散了才凑上去,客客气气拱了个手。

“冯大人,下官有个私事想请您通融一二。”

冯闰年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我弟弟……就是被节度使大人收入亲卫营的陈铁牛,这许久未见,我想见他一面。”

冯闰年想起这么个人来,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大人还曾说陈铁牛可以培养一番都忘了。

“你弟弟如今在公子身边做护卫,轻易不可离开。”

“正因如此,我才来找大人您帮帮忙。”

陆沉声音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里有些低沉:“我叔刚没了,我弟还不知这噩耗,见一面总不过分吧?”

冯闰年打量了他两息,点了点头。

“跟我来。”

两人走进节度使府侧门,穿过两道院墙,到了郑昀的独院外。冯闰年跟守门的亲卫交代了几句,守卫进去通报,过了片刻便铁牛就被叫了出来。

冯闰年见此,让他们单独聊聊,自己还有其他事就径直离开了。

两人走到院墙拐角处一块空地上,陆沉等冯闰年走远,才看向铁牛。

他上下打量了铁牛好一阵,满脸的担心。

“铁牛。”

“少寨主!”铁牛一咧嘴,笑得还是那样没心没肺。

陆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重。

“上次你跟着郑昀去那什么栖云院,没为难你吧?”

“啊?”铁牛挠了挠脑袋。

陆沉叹口气,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崭新的亲卫甲胄,摇了摇头。

“在郑昀那当差,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吧?”

“啊?”铁牛又歪了一下脑袋,在努力回想自己哪里吃了苦。

陆沉拍了拍铁牛的胳膊,继续道:“我看着你都瘦了不少,天天肯定也吃不饱。”

“啊?”

铁牛这次点点头,这吃的倒是味道不错,花样很多,就是不太容易吃饱。

他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好像又有些饿了。

少寨主的观察,真是细致入微,自己没吃饱都看出来了。

陆沉看他一脸茫然,不忍多说。

“铁牛你别一直“啊”,再忍一日,我想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铁牛这才点了点头。

他虽吃得好,但若是跟少寨主比,那肯定还是跟着少寨主更重要。

“少寨主放心!我也没怎么受苦!真的!”

“嗯,我都知道的。”

陆沉拍了拍他的手,铁牛都懂事了,知道拿谎话安慰自己了。

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这憨子从节度使府弄出去。

他四下里扫了一圈,院府一直有持刀亲卫巡逻,围墙外三层里三层的,翻不出去。

经历了两次郑昀被打晕的事件,整座府院的戒备极其森严。

正门肯定也出不去,侧门也有人守......

正在他皱眉发愁的时候,铁牛的目光已经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对面的膳房。

膳房里的香气从里面飘了出来,里头传出剁肉的闷响和油锅的滋啦声。

铁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他嘟囔了一句:“快到开饭的时辰了。”

陆沉也跟着看向膳房。

他倒不是真在看膳房,而是膳房侧门口的两个厨子。

那两人正抬着一只齐腰高的木桶,桶里是满满当当的泔水。

其中一个人被泔水味熏得歪着头,另一个用肩膀顶着桶沿,两人抬着放在了门外,盖严实了盖子。

泔水桶出府,自然会有泔水夫来把泔水拉走,不经正门走后门,还是每日都要进行的,谁会去检查一桶剩饭剩菜?

陆沉盯着那只桶看了好几息。

然后回过头,看了看铁牛。

铁牛个头六尺有余,肩宽体壮,那桶的直径……

嗯,勉强够吧。

铁牛注意到少寨主眼神,问道:“少寨主……你看我干嘛?”

“铁牛,你怕不怕脏?”

“……啊?”

“现在我想到办法了,你听我说。”

陆沉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嘀嘀咕咕,一番低语。

铁牛的表情从困惑变得惊恐,连连摆手,但被陆沉眼神一瞪,只得认命。

末了铁牛可怜巴巴看着他。“少寨主,能不能换个法子?”

“你还有别的法子?”

铁牛想了想,认真道:“要不我直接把门口那些人全打趴下,打完我就跑。”

“这城里五万

大军,你往哪跑?”

铁牛不说话了。

“行了行了,明晚我会让徐青青安排人来接应。”

陆沉说完,跟冯闰年打了招呼,便出了节度使府,雨小了些,但天色还是黑沉沉的。

他站在街上会看大门。

铁牛的问题暂时有了办法,剩下的就是等明晚了。

……

永新县城外。

白衣军的营帐在城南三里处的一片矮坡上扎了下来,五千兵马休整充足,但就是一直久攻不下。

今日攻城还是没有什么合适的时机。

永新城墙虽不高,但五千驻军够多,守将孟通把五千守军全堆在城头上,箭矢、擂石、滚木堆得满满当当。

白衣军缺攻城辎重,十几架云梯搭上去,连城头都没摸着就折了几十人。

石大壮站在营帐外看着远方的县城,他那柄大刀插在泥地里,雨水顺着斧刃往下淌。

卫阿恭从后边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老石,强攻伤亡太大,要不要再劝降一次试试?”

石大壮摇了摇头。

“这姓孟的把劝降信当面撕了,再送也没用。

唯一等的就是时间,他城里粮草不够,但咱们宽裕。”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城头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上。

“卫兄弟,你说城里那帮兵,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守?”

卫阿恭想了想。

“为了饷钱?”

“他们连饭都吃不饱了,还有什么饷钱。”

石大壮的声音闷闷的,“他们觉得节度使大军很快就会来。”

“那怎么办?若是还不拿下,这郑三震真得反扑回来了”

石大壮没回答。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营地里的景象,几个火头兵正在架锅。

“把咱的土豆搬出来,放到大营前去煮。”

“啊?”

“煮土豆,锅不够,再多拿一些来架上。”

石大壮下了命令,白衣军的火头营忙活了半个时辰,营地大门口升起十几道炊烟。

大铁锅烟雾升腾,满锅的土豆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热腾腾的白汽往城墙方向飘。

土豆特有的香味顺着风散开来,城门上隐隐约约都能闻着味道。

白衣军士兵端着碗蹲在营地里,一个个啃得吧唧吧唧的,时不时还有人喊一嗓子。

“再来一碗!”

城墙上,守军士兵们趴在垛口往下看。

鼻子闻到了。肚子也早就开始叫了。

他们的晚饭是一碗稀粥,这还是县里百姓家挨户搜来的,百姓们的敢怒不敢言。

一名年轻士兵吞着口水趴在城头不动弹,隔壁的老兵捅了他一肘子。

“别看了!看什么看!看一百遍也吃不着!”

“我没看!”年轻士兵赶忙把脑袋缩了回去,嘴上说没看,口水却擦了两把。

孟通此时正上到城头,一眼瞧见这帮士兵一个个魂不守舍。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厉声喝道,腰板挺得笔直。

“那帮山贼故意煮来引诱你们!若是我们被他们这群山贼抓住,他们就会屠尽我们不留活口!

他们那也没粮,吃上一顿就没了,咱们再撑两日,节度使大人的大军就到!到时候有的是大鱼大肉犒劳大家!”

话说得慷慨激昂,底下的兵也就低头应了几声。

孟通走过去慷慨激昂的说了几句,什么坚守城池职责所在,讲得口沫横飞。

城头上的士兵们听完,提了提劲,一回头闻见敌营吃得真香,便转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

石大壮在营地里端着碗吃着,抬头看了看城墙。

“急不得。”

他对卫阿恭说,“让他们煎熬两个时辰。”

入夜后,雨势又大了起来。

石大壮在军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天的对峙仍然没有结果。

再过一日,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正坐起来准备喝口水,帐帘被人掀了开来。

先是卫阿恭激动的走了进来,身后领着一群人。

梦娘满身是雨水站在帐口,头发贴在脸颊上,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女子。

石大壮有些惊讶:“梦娘,你们怎么在这?”

“诸葛先生派红缨来帮忙,看有没有什么夺门的时机。”

梦娘拧了拧袖口上的水,嗓子不大但语气很急。

“结果还真是意外之喜。”

“什么?”

“那个姓孟的,刚才从西门偷偷溜出来了。被我们撞见,就被我们绑回来了!”

石大壮愣住了。

“溜……溜出来了?那姓孟的不是说要与城池共存亡吗?”

“这货就是个怂货,我们都被骗了!”卫阿恭一脸鄙夷的说道。

梦娘让开身子,两名红缨弟子拖了个五

花大绑的人进帐。此人嘴里塞着布,一身便装没披甲胄。

这打扮,一看就不是要战斗的,分明是收拾好准备趁夜跑路。

石大壮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认出来正是孟通。

白天在城头上喊得最凶、腰板挺得最直、叫嚷着要与城池同在的那位孟参将,此刻正跪在地上,两腿直打哆嗦,眼珠子四处乱转。

破布被扯下来之后,孟通立刻嚷嚷开了,也顾不得什么骨气。

“别杀我!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石大壮看着他。

他没吭声,但一只大手捏住了孟通的下巴,把那张脸给掰正了。

“你白天在城头上说的那些话,什么跟城池共存亡,说给谁听的?”

孟通心虚的尴尬笑道:“我……我们也肯定守不住啊!搜刮来的粮食只够两日了,节度使的援兵迟迟没有消息。

那些话我也是说给底下士兵听的,不喊喊他们早降了……我也是没办法……我怕你们会杀了我!”

卫阿恭站在旁边听完,神情里充满了嫌弃。

他跟石大壮对视了一眼,看懂了对方的想法。

自己在城外煎熬两日,想了各种攻城计策,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结果这位守将……嘴上天花乱坠,让下面的士兵使劲儿卖命,自己倒趁此时机先跑了。

石大壮松开手,站了起来。

他回头看着卫阿恭,声音平静。“卫三哥,把他绑到城门前去。”

“好。”

半个时辰后,永新县城南门外。

火把照亮了雨幕。

孟通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头发被雨水打得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石大壮站在他身后,冲城墙上的士兵吼道:“城上的弟兄们听好了!”

他嗓门压过了雨声:“你们的孟参将,今晚偷偷从西门跑路,被我们逮住了!”

城头上一阵骚动。

守军们探出脑袋往下看,火光里那个被绑着的人,再熟悉不过,白天还站在他们面前拍胸脯讲大义的主将。

“不可能!”

一名校尉在城头上喊了一嗓子。

“你们看仔细了!”

卫阿恭把火把照亮孟通的脸,城上校尉脸色阴沉,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城头上安静了一阵,那些当兵的互相看着,谁也不敢吭声。

孟通开始疯狂吼叫。

“别放箭!我是孟通,你们不要放箭!”

石大壮见孟通这么怂,便继续劝说。

“弟兄们!你们看清你们的将军是什么货色了吧!他让你们守城,不过是拿你们当挡箭牌,自己好溜之大吉!

打开城门出来吧,我石大壮以项上人头担保,出来的,不杀,还能吃饱饭!”

话音落下,城头上又陷入了沉默。

最先动的是那个白天在垛口咽口水的年轻士兵,他扔下手里的长矛,转身就往城下跑。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没人阻拦,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门闩被拉开的声响在雨夜里格外清脆,厚重的城门从里面一寸寸地打开。

一群疲惫不堪的守军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

没人说话,只有甲叶碰撞的声响和雨声。

石大壮站在原地,终于松了口气。

永新,拿下了。

……

消息在两个时辰后,连夜送回清平县,诸葛无名彻夜未眠还在等待消息。

“拿下了?”

宋平生把传信递给了他。

“拿下了!石大壮和阿恭那边,已经拿下了永新。那守将胆怯,半夜跑路被梦娘带着红缨弟子们绑了,守军见主将如此不堪便都降了。”

诸葛无名长长呼了口气。

“通远还是没有消息?”

宋平生神色又凝重下来。

“赵二哥和唐小鱼还没动静,那通远守将是个真硬骨头,始终不降,坚信郑三震会反攻回来。”

不过拿下一城已经够了,诸葛无名站了起来。

“老宋,你即刻出发去永新,负责永新和临川县的降兵收编和百姓安抚。

带一千白衣军新兵过去,让石大壮他们率七千人马立即启程前往参苍县!”

“那通远怎么办?”

诸葛无名走到门口拿起一把伞,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亲自去。”

宋平生点点头,军师出马应该更有胜算了。

这次不一样,时间不等人。

陆沉在江州争取来的三日,算上行军,留给他们的时间至多还有两日。

必须全力拿下通远,以绝后患。

诸葛无名走出县衙正门,让人传令,立刻让大军集结。

五千名白衣军新兵,老宋带走一千,留下一千,

他带着三千新兵和五百连弩营奔赴通远,此战不可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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