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军器局倒腾火器去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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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军器局倒腾火器去

林远没有发作,转身走到船头的临时木案前,一把掀开上面盖着油布的工期记录册。

他一页页往后翻,目光在木料入库数、每日成材量和灰浆消耗定额上来回扫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节拍。

算完了最后一行数字,林远合上册子,抬头看向惴惴不安的方九根。

“江西的桐油前日已经进了水西门码头,本侯昨日在通政司见过运转文书,今日午后就能拉进船厂。”

林远伸出三根手指,点在木案的册子封皮上。

“把那帮新来的生手全撤下来,去干搬运木料和捣灰浆的粗活,把原本分在七号、八号船坞修补内河漕船的二百名老木匠全抽调过来,集中所有人力,先紧着这二十艘主力战船合拢。”

方九根眼睛一亮,在心里跟着扒拉了一遍人手,随即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要是能把修漕船的老伙计调过来,那墨线和榫卯的活计就能快上一倍!只是漕运衙门那边催得紧……”

“漕运衙门那边本侯去说,冬天北方河道封冻,他们急着要船也是摆在岸上晒太阳。”

林远转过身,看着甲板上那些顶着江风、只穿了一件单薄麻衣在拉锯的工匠,叫过了跟在后面的船厂主事。

“按照这个调配法子,明年二月二十之前,二十艘满配火炮槽位的千料大福船能不能下水试航?”

方九根挺直了腰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只要桐油不断,老匠人到位,二月十五之前小人就能把船交到水师手里,晚一天,小人提头来见!”

林远点了下头,视线落向船厂主事腰间的算盘袋子。

“从今日起,把厂里那些筛沙子、扫木屑的杂役全免了,让外雇的脚夫去干,另外支取账房的银子,每天晌午和傍晚,给所有上船架的匠人发双份的猪肉,每两个时辰熬一锅滚烫的老姜红糖水送到船坞底下。”

船厂主事愣了一下,算盘珠子在手指尖上滑了滑。

“侯爷,这三千多号人天

天两顿肉,一个冬天下来可得多花好几千两银子,工部核销的时候怕是……”

“工部不批,拿本侯的印信去皇家商行支钱。”

林远整理了一下玄狐大氅的领口,顺着跳板往船下走,话音顺着冷风甩在主事脸上。

“本侯要的是能扛住东海十丈狂浪的铁打战船,不是省那几千两肉钱糊弄出来的棺材板,要是哪个匠人因为冻僵了手脚把榫头凿歪了一分,本侯先摘了你的乌纱帽!”

主事吓得一哆嗦,赶紧弯腰应下。

走下跳板,林远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往船厂东侧望去。

一墙之隔的军器局大院上空,十几股粗壮的黑烟正顶着寒风往天上蹿,隐约还能听见里头传来的沉闷轰鸣。

战船的壳子有着落了,但船上装的爪牙利不利,还得去那黑烟底下摸一摸底。

“走,去军器局。”

林远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踏着江滩上的碎石子直奔东面那座青砖大院。

枣红马刚拐进军器局敞开的黑漆大门,一股混杂着刺鼻硫磺、木炭粉和焦糊铁锈的热浪就迎面扑了过来。

宽阔的青石大院里摆着几十口大水缸,三十多座一人高的炼铁炉昼夜不停地往外喷着火苗,赤着上身的力工推着装满焦炭的独轮车在炉群之间来回穿梭,车轮碾过地面散落的铁渣,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来福跳下马背,亮出定远侯府的腰牌,守门的军器局校尉连大气都不敢喘,撒腿就往后堂跑。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军器局掌印主簿孙成才双手提着青色官袍的下摆,跌跌撞撞地从东侧的试火场跑了出来,官帽歪在一边,左边的袖口上还粘着一大块没拍干净的黑色炭灰。

“下官孙成才,叩见定远侯!不知侯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林远把马缰绳递给护卫,大步跨上台阶,没等孙成才跪稳就伸手托住了他的胳膊。

“孙主簿免礼,本侯今日过来不是查考勤的,你带路,咱们边走边说。”

林远顺着回廊往里走,靴子踩在积了一层黑灰的石板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当初城门外贴出去的那三道皇榜,农业和锻钢的早都有人揭了,这都快到十一月了,关于火器这方面的,可有什么能人异士找上门来?”

孙成才用袖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跟在林远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拧成了一团苦瓜。

“回侯爷的话,揭榜的人倒是有两个,一个是山西来的老矿工,献了一套用井水反复淘洗硫磺的土法子,另一个是江南烟花作坊的老师傅,把木炭改成了柳木烧出来的轻炭,还调整了硝石的分量。”

说话间,两人绕过一道挡火的影壁,跨进了军器局最深处的试火场。

场地尽头那堵三尺厚的夯土靶墙已经塌了小半边,墙面上到处都是碗口大的黑窟窿,四五个老工匠正蹲在靶墙前二十步的沙坑旁,拿着竹扫帚和铁簸箕,一点点把崩进泥土里的铜片和碎铁渣子扒拉出来。

林远的脚步停在沙坑边缘,低头看着脚边一截只剩下半拉的青铜铳管。

那截铜管从中间裂开了一道五寸长的豁口,断茬处往外翻卷着,边缘还挂着一层黑乎乎的药渣子。

“火药的力道提上去了,铳管却扛不住了?”

林远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块拇指大小的碎铜片,在手里掂了掂。

“侯爷明鉴!”

孙成才重重叹了口气,指着沙坑旁边木架上摆着的七八根同样裂开的铁管和铜管。

“那江南老师傅配出来的新药,燃起来的速度比咱们以前用的黑火药快了一倍不止,可咱们现有的管子太脆,药量稍微加到三钱,里头那股子邪火憋不住,十次里头有三次当场炸膛!”

他压低了声音,往西边的医馆方向指了指。

“前天下午试射一门碗口铳,整个后膛炸成了十几瓣,把两个点药捻子的军卒胳膊都给削掉了一块肉,如今还在床上哼哼呢,这帮老匠人吓破了胆,谁也不敢再往上加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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