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空袭黑风口

盐川，棒子第1集团军司令部。

巨大的沙盘被推到了正中央，叶青霜正与几名同学围在沙盘前，就着今日刚刚从前线传回的战报，推演平壤战役的走向。

她伸手在沙盘上空，那代表空中战场的位置点了点，

“从今天的战报来看，我们的歼-1在性能上，是完胜小鬼子的九七式。”

“速度、爬升、火力、防护，全面压制。”

“但这一仗交换比还没有拉到最大。主要是我们的飞行员，大多是头一回真正上战场。”

“真正的战斗和平时训练是两回事。”

“新手会因为紧张和经验不足，错失开火的窗口。而被敌机咬住，也会慌乱，全然忘记平时训练的操作。”

“我看啊.....”叶青霜笃定道，“等我们的飞行员，在天上滚过几轮，见了血长了胆，往后的交换比，肯定还会拉得更大。”

“到那时，小鬼子的飞机想起飞，都得先掂量掂量。”

“是啊。”

接话的是叶青霜的同学，现任棒子第1集团军参谋长苏知予。

“我们的技术兵器，无论是天上的飞机，还是地上的坦克重炮都要优于小鬼子。”苏知予缓缓道，“所以这场战争持续下去......”

她话，刚说到一半

“报告！”

一名电讯员，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公爷的急电！”

“嗯？”

叶青霜与苏知予，对视一眼，心头都是一沉。

———

盐川城，另一处驻地，光复军营地。

此刻，营地的一间小屋灯火昏黄。

板本一雄与森川恭介两人相对而坐，就着一碟花生米，默默地喝着酒。

“森川君。”

板本一雄端起酒盏，望着盏中晃动的酒液，眼神复杂。

“像我们这样的人……”板本一雄苦笑，“从今往后，想再回到故土，就只有一种姿态。”

“胜利者的姿态。”

“只有大夏胜了，我们才能以胜利者的身份回去。否则，等待你我的只有国贼的骂名，和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森川恭介仰头将一盏酒，一饮而尽。

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啊……”

“不知道何年何月，我才能再见到我的父母。”

森川恭介的声音，低了下去，

“还有……和子，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等我。”

“唉....”

就在这时。

“报告！”

门外，传来电讯员急促的声音。

“前指，急电！”

板本一雄与森川恭介齐齐一震，同时放下酒盏站起身来。

———

次日，天刚蒙蒙亮。

平壤城外，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夜，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小鬼子仍然是攻势如潮，仿佛不知疲倦，不知死亡为何物。

平壤上空的空战，再一次爆发！

这一次，小鬼子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黑压压的战机，从平壤一线的野战机场成群升空，整整出动了四百多架！遮天蔽日，如同一片压顶的乌云，直扑大夏的防线。

航空师这边，叶清禾一声令下，出动了一百六十多架歼-1升空迎战！

两股机群在清晨的天空轰然相撞，瞬间打成了一锅粥。

“二中队，右翼包抄！”

“三中队，保护长机！”

无线电里此起彼伏的应答声中，一百六十架歼-1战斗机如同一把把银色的匕首，刺向那片由九七式组成的黑色乌云。

高空之上，一场钢铁与火焰的绞杀瞬间展开。

歼-1的二十毫米机炮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发炮弹都能在九七式那薄如纸皮的机翼上撕开脸盆大的窟窿。

一架接一架的倭国战机拖着黑烟坠落，像断了线的风筝。

可倭国战机太多了，一架被击落，两架补上来，三架缠住一架歼-1，用数量硬生生堆出优势。

然而，就在空战全面打响不久....

“报告！”

一名空情参谋脸色骤变，快步来到叶清禾面前。

“师座，发现大批敌机编队！方位东南！高度四千！数量……数量超过两百架！护航……护航大约六十架重型轰炸机！航向……航向黑风口！”

叶青禾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风口！

23师已经在那里血战了一整夜，地面工事十不存一。如果让这六十架轰炸机把炸弹倾泻到黑风口阵地上……

“还能调多少飞机？”

“报告师座！除了正在缠斗的，预备队……预备队只剩五十架！”

“五十架……”叶青禾咬碎了银牙。

“调！”她猛地一桌子，“把预备队全部派出去！给我死死咬住那群轰炸机！一架都不准让他们飞到黑风口！”

“告诉所有弟兄们，今天就算拼光了，也要把黑风口的天空……给我守住！”

平壤城外，总前指。

苏立举着望远镜望着，头顶那片绞杀的天空，嘴里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

“再给老子半年……老子造出一万架歼-1，堆也堆死你们这帮小鬼子！”

“不就是仗着飞机多欺负老子飞机少……”

他盯着远处不断盘旋的九七式咬牙切齿。

“一个破九七式也敢在老子眼前晃！”

“等着……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

黑风口。

经过整整一夜的血战，23师的兵力已经损失了一半。

狭长的阵地，早已被炮火犁得面目全非。

王进和林知远，各带一半的警卫连在阵地上不停地到处支援。

哪里阵地告急他们就冲向哪里，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指挥了。

只要他们这两个主官，出现在前沿和战士们同生共死并肩死战，就是最好的指挥。

“顶住！”

王进抱着冲锋枪在弹雨里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