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竖子

书名:帝皇:江山美人朕都要 作者:咸鱼翻身烤鱼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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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竖子

此时的大司马府。

大司农的“匪寇与忤逆等同”的言论,明显惊动了四座。

这样的话。

一般人绝不敢说。

敢说的也绝不是一般人。

大多都是眼巴巴等着,被人弹劾下岗的官吏。

大司农时年才过古稀,正是事业的巅峰期,一把老骨头还很耐折腾。

他当然不会想着离任。

此时。

他敢,他能说出这话,只因为他既身在大司马府中。

更是因为朝中已无人,能坐在他现在的位置。

除了能顶住大司马一项技能之外,大司农的出身背景本就是非同一般。

大司马靠着把持朝廷重兵,力压京都皇族和五万多官吏。

而大司农则是凭借祖辈以来,积极寻求良好姻缘,各种表哥表弟都不是无名小卒。

每年朝廷的年岁收成稳定与否。

明里看似各郡治下有方,其实很大原因,还在于大司农管他们要钱的能力。

大司马即便抢去大司农的位置,也无法真正夺走大鸾朝的钱。

站在大司马的立场。

此时。

当然还不是让霍南出兵的最佳时机。

而对于大司农而言。

今年的春种已经开始。

再不将那些不安本分的匪寇和流民,赶回乡下种地。

他的那些关系户今年春种的人工成本,便会直线上升。

至于匪寇和流民,是否可以等同忤逆,是否适合在酒后失言的场合来讨论。

他才管不了那么多。

在席之人。

不是低着头,生怕大司马点名去接大司农的话。

就是眼巴巴望着大司马,等着他怼一下大司农,正一正朝廷官吏言行之风。

大司马还在等。

却是在这时候,霍北说了话。

“大司农此言,恕晚辈不敢苟同!”

大司农扭头将官样笑容,转送给他。

“哦?大公子有何高见?”

霍北拱手作了一个揖。

“方才大司马说,朝廷驻军功在护国卫土,更有庇护天子臣民之责。

匪寇和流民虽有不是,朝廷自有法度,辨明是非曲直,疏导流民,惩戒不法之徒。

古来圣人均称,万民如水,只可善于疏导,不可横刀强断。

晚辈久居营中,圣人之道,知晓得不多。

但却是知道,一旦朝廷用兵征伐庶民,便难节制祸端。

这等罪责,领军之将担不起,面对大鸾朝列祖列宗,皇上也难当其罪!”

霍北这番话,道理不深。

念过三字经的人,或许都能说出。

但在这场景中,这样的台词,只适合大司马和领军大将。

其他人或许能说得更有道理。

可万一大司马心怀的,不是此心。

那再有道理,也是没道理。

“卑职附议大公子的说法!”

位居稍稍靠后的胡傣,终于逮到机会参与,当下高声支持起来。

面对霍北的咄咄之辞,大司农尚且能够心安应对。

跳出来个下级官吏,大司农便觉得有些冒犯了。

“敢问胡左监附议大公子何事?

据大公子所说,对猖獗无度的匪寇和流民,朝廷自有法度在。

若是本部没有记错,朝廷的法度是交由贵部担着吧?

再问胡左监,春种已然开始,各地却是无人耕种。

耽误了春种,误了朝廷的年岁,该追谁人之罪责?”

胡傣一愣。

当即便知道马屁转了向,拍到老虎屁股上了。

“九卿廷尉只管惩戒不法之徒,不管春种。

九卿各部既有专职专责,真追究起来,自有说法!”

面对胡傣标准式的甩锅,大司农只给了他一个冷笑。

“如此说来,今年的春种当被耽误无疑了!

既是如此,本部别无他法,只能恳请尚书台给本部一个说法。

如若尚书台认为今年年岁短缺,属本部之责。

那本部无话可说,只能怀疚请辞,告老还乡了!”

胡傣再一愣。

愣神的同时,内心里一个劲的骂娘。

大司农的官位本就高了他一级,此时还要搬出更高一级的尚书台来压他。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司农此话言重了!”

直到这时候,大司马才终于开了口。

大司农闻言,拱手承让了一下。

大司马巡视左右两席一圈。

“大司农方才所言,老夫虽说不能尽纳。

但大司农之心,和老夫,和诸位臣公一样,都是为我大鸾朝社稷着想。

只要心怀此心,总不至于做错了事!

大司农心系朝廷年岁,心系春种,职责所在使然。

九卿廷尉纵然担着朝廷法度之职,有劝导惩戒匪寇之责。

但此间匪寇四窜,想必九卿廷尉再有心,也难以为继。

匪寇之患,流民之忧,一时之间,势难解决。

老夫身系朝廷兵马统领之职,实不敢轻言用兵。

不过。

大鸾朝历来有军民一体的说法。

若是大司农真为春种之事为难,老夫倒是可以同皇上协

商。

安排各境驻军,分些兵丁将士,到各郡帮扶春种。”

大司马这话。

才算是真正将住了大司农。

大司马虽然说得冠冕堂皇。

但在座之人都知道,一旦军队介入各地民间春种,那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大鸾朝的军队,除了打仗,还有专门负责开荒种地的农都尉和戍田卒。

但这隶属军队的种田部门,所种出来的粮食,仅供军队所有。

若是这种田部门参与民间春种。

到了收成之时,军队便可以用农都尉的职能,将收成全部拿走。

虽是解决了大司农的春种问题,可却直接堵了大司农收年岁的门。

而这内中猫腻。

大司马不会明说。

大司农更不会去点破。

“此间,我大鸾朝虽凭大公子领军的北境大捷,北境暂时无忧。

但朝廷其他各境驻军仍多受番邦滋扰,枕戈待旦。

卑职又怎敢劳动各境驻军,以补本部之过。

大司马此话,卑职以为,还是不必向皇上谏疏了。”

大司马慨然拱手。

“既是大司农如此言明,那老夫只好照办了。

春种之事,看来,只能劳大司农和贵部,多费些心思了。

同朝为官,老夫不能相助一二,实是心愧。”

大司农同样拱手。

“大司马言重了!”

话说到此处,便算是讨论完了这个议题。

也就在这时候,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悄然走进厅中。

绕过人后,直奔大司马身侧,在大司马耳边说了什么。

大司马府规矩森严。

管家敢当着客人的面,这么没有规矩。

只能说明一点。

那便是这管家带来的消息,非常紧急和严重。

听了管家的悄悄话,大司马眉头忽然微沉。

“说下去。”

管家神情略显悚然,到底还是再次在大司马耳边说了几句。

登时。

大司马豁然站起,大骂出声。

“竖子!”

闻其言,观其行,四座无不震惊。

大司马这句“竖子”,饱含了他极端的愤怒。

无异于后世的“草泥马”。

霍北当先反应过来,站起拱手询问。

“父亲所为何事,如此动怒?”

大司马扭头瞪着他半会,终究慢慢缓下神情。

“皇上携同皇后,以贺喜为名,前去内廷大将军府。

当众宣称将重掌紫黑鸾使,且要恢复紫黑鸾使最高监察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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