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郎练兵三要

书名: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作者:道士仗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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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郎练兵三要

“所谓练兵,一曰勤,二曰狠,三曰蠢,唯有贯通此三要,方可练就好兵!!”

李大郎练兵宝典三要。

“辰时点卯!!”

“一,二,三----”

“二十五!!”

“大郎,这便是如今在册的亲卫。”

胡武将手中的花名册递给了身着一身干练短衫,腰间绑着虎皮带的李元亨,后者接过名册后,随意扫了几下后开口:

“江太生何在??”

“小的在!!”

一个身着统一灰装的年轻人从队列之中站了出来,看其模样,似乎比李元亨还要小几岁。

李元亨上下打量了对方,尤其是在注意到他虎口上的刀疤时,眼神微微震了震:

“我记得你,当初第一场与清妖的战斗中,你一个人扛着盾牌连战三人,可谓大涨我金山男儿的威风。”

“少郎君能不忘小人,小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江太生可能也没有想到自己这等小人物还能够被记得,感动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起来,莫要跪了,你们幼时便被选入鹰师卫,与我李元亨看似是主仆,实际上在我的心中,你们就是除我父母长辈兄弟之外,最大的亲人,是我的手足亲朋----”

【鹰师在突厥语中则特指军事组织】

李元亨的话铿锵有力,充满了“真挚”的感情,惹得那包括江太生在内的二十五个亲卫齐声的呐喊:

“誓死效忠少君!!”

李元亨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完全放在心上,须知就算这二十五人是自己从小长大,背负十几年使命的亲卫,但是人心这玩意是最不能算数的,凡是有人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忠臣,那这个人也就离死不远了。

但是这个“忠”字又不能不要,如此,只能让李元亨做这个好人了:

“你们都是我的袍泽兄弟,是我骨肉,有什么好事自然都要先紧着你们,我已求过我父亲,整整求了三次,如此才答应下来---”

周遭那些个亲卫看着李元亨疲惫但兴奋的表情,所有人都对他口中的好事期待起来,而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为之沸腾。

“从下个月起,咱们鹰师卫就将正式改名为鹰师营了,在册六百人,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你们就都是官了。”

“轰隆”一声,好似一声从天而降的炸雷,将所有人都惊得回不过神,要不是有人带头效忠,有些人连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着周遭不断传来的感谢声,竭尽全力呐喊的效忠声,李元亨只是心中微微转了转,面上却只是露出了公式化的欢笑,眼睛却在不断打量在场二十六,包含胡武在内的表情。

当看到胡武只是一味的带头呐喊效忠,面上只看到了狂热后,李元亨心里的猜忌稍稍减少了一些,而对于其他人,则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怀疑态度。

李元亨咳嗽了一声,双手虚空下压了几下,面前的声音这才消停了下来,只是那些热切的目光不仅没有随着声音而消失,反而越发火热起来,只不过对于面皮还算厚的李元亨来说,这些都只是这场封官许愿戏剧中的一部分而已:

“只是光有了官,没有人怎么行,这六百壮丁,府衙是万万拿不出来的,毕竟如今在册的壮丁早就入了兵籍,只有在战时,以及每年秋收后的秋训才能将大家聚起来,平日里想要拉出这六百颗人头,只怕比求我爹三次还难,如此大家恐怕就要做好久的光杆了----”

此言一出,本来还热切的目光,转瞬冷淡了下来,甚至有几人的目光中还带着抱怨,抱怨李元亨办事不牢靠,害的他们白高兴一场。

而这一切也被一直在观察事后反应的李元亨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待结束后收拾:

“没有兵咋办,大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胡武。”

“末将在!!”

胡武抱拳出列,站在了最前头,昂着头望着这位在他心中如同战神的大郎。

“作训十日,十日后协同府衙亲卫一同深入草原,抓野人!!”

胡武眼神兴奋的重重点头,心里恨不得现在就去,至于所谓的野人,在他看来,有府衙亲卫协助,可谓手到擒来,没有半点问题。

至于是否真的有六百个野人壮丁来充军,那就不干他胡武的事情了,再说了,就算抓不到六百人,大郎还能真少了兵额不成??

【野人其实就是阿尔泰之外的游牧渔猎部落,而他们也并非是真的野人,更多的都是依附靠近清军边塞军堡,每岁纳贡这才能够安稳过活的小部族罢了,而金山这块地方本就靠近准格尔与清朝对峙的前线,而为了压制对手,削减边境清军能够动用的人力,以及物力,因此每隔几年金山府都会打着“驱逐野人”的大义翻过阿尔泰山,前往清军眼皮底下,却往往反应不及时的地方劫掠一番,也正因为如此每隔几年金山府就会收获一批新的人口,其中多数都成为了开矿、垦田所用的奴隶。】

当命令下达后,这十日的苦训便开始了,至于那几个倒楣蛋,则是以“调离”为理由带到了府衙,迎接他们的是什么命运,只知道没几天便又多了几个人,那几个人也是从府衙来的,美其名曰补足差额,但有人却听说那几个调走的,后来都喂狼了。

至于他咋知道的,不知道,反正也是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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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

一排箭矢射过,在草人的各个部位留下了如同刺猬的痕迹。

“拿我宝弓来。”

李元亨伸手接过镀金带着狼皮的大弓,与其他人的弓箭相比,他的更大,也更漂亮,拉力也更重,足足有三石,要知道在这个两石弓便是骁勇善战的时代,三石弓,那绝对是名将的标配。

“铮”的一声,这把在常人眼中如同怪物的宝弓便被拉动,伴随着箭矢的搭建,李元亨此刻手臂上的肌肉和他腰部的力量,瞬间合为一体。

当箭矢伴随一声破空声射出时,几个刹那之间,哪怕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遍这等神迹,但还是被刚刚那道箭矢的威力所征服。

李元亨默不作声的看着连续被射穿三道的草人,随手放下宝弓,然后便示意胡武继续训练。

等到训练重新开始后,可以明显看出所有人训练时的态度比刚才好了不止三成,毕竟在这个时代,你主将的智谋再厉害,人格魅力上也永远比不上这种赤裸裸的实力展示。

所谓武将,你在武力上不取得压制,在你没有展现出战绩之前,你是很难服众的。

当弓箭练完后,自然便是骑,很多人把骑射这两个算为一体,实际上既对又错,对的是这两者本就是一体的战术,但实际上在战争中,下马射箭才是真正的大部队用法。

别看小说演绎,以及历史夸大中,动不动就是万骑齐射,还有什么数万铁骑玩骑射,那都是胡扯,别的不说,一匹马多大,一万匹马聚集在一个方位,又要占据多大的面积,这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想过的。

在正儿八经的战争中,骑射永远都是波次型战争,一波接着一波,要的是不停,让对手时刻在箭矢组成箭雨的骚扰中,时刻保持放风筝的姿态,然后再配合突骑来击破对面步军的弱点,这才能够奏效。

而真正能够大规模使用的弓箭战术,恰恰就是步射,因为人在陆地上才是最稳定的,而在地面练习射术,其实才是主流,至于骑射,其实更多是步射的升级版,就和练功基本功一般,咋的也不能丢了。

而在骑术中,李元亨的表现再次让所有人惊叹,如果说之前李元亨的骑术,还在大家意料之内,那么这次下来,便是草原最好的骑手也得赞叹一声“神人在世”。

而目睹这一切胡武,以及当初随同一起出征的几个亲卫则是毫不在意却又十分自豪的对那些没有见过李元亨这几个月变化的同僚说:

“大郎几月前便是如此,想当初大郎带着我们,追杀清妖如同驱赶羔羊,好不快活!!”

至于李家大郎为何几个月不见,再见如此神勇,用胡武的话说就是:

“大郎天神下凡,只怕梦中得了神仙教悔,如此自然了得!!”

如此这般,每日日复一日,早晨练拳,下午练骑射,傍晚练刀枪,几乎日日苦工,一晃眼,十日便过了。

也幸亏这二十五人大多数都是从小安插在李元亨身边的亲卫老兵,少数也是从府衙调来的精锐,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弓马俱熟,刀枪凌厉,要不然也不会只是训练十日而已。

若是放在一般的牧民,农夫那里,哪怕草原人多少都带点武力,最起码也要训个两三月,要不然只怕打起来,光是纪律上,就和草原上的那些游牧部落差不多了。

重阳节过后,十一月初的一天,临时搭建,就在卫营隔壁的鹰师营内,李元亨站在将台,俯视着这群如狼似虎,但却大多数缺乏“兽威”的亲卫,眼神逐渐变得犀利无比。

环顾一阵,在所有人紧张而又激动的眼神中,发出了平淡却让人信服的声音:

“深入草原,建功立业,吃他娘的,抢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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