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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天上飞的船?大明朝堂死寂,认知被彻底碾压!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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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天上飞的船?大明朝堂死寂,认知被彻底碾压!

朱棣闭了一下眼。

他想起了哈桑在崇安镇茶铺里讲过的那套治理方式。

不屠城。

重建贷款。

教汉语。

利益绑定。

归化者享受与东方人平等的待遇。

那套话他当时以为已经是对面“仁政”的极致了。

现在他才明白——

那只是一个开端。

几年下来。

归化的过程已经推进到那些外族人开始主动给自己起汉名、贴“华”的标签。

他们没有被逼。

没有被屠。

没有被强迫。

他们是自愿的。

因为做“新华人”划算。

因为做“新华人”有尊严。

因为做“新华人”能读书、能做官、能过上好日子。

朱棣的手指轻轻按在桌面上。

他想起了他这辈子打过的仗。

他打北元。把北元打得退回漠北。可北元的人恨大明。他们退回去之后磨刀霍霍,总想着有朝一日反扑。

他打安南。打下来之后设了交趾布政使司。可安南人恨大明。他们暗地里造反。一波接一波。从没停过。

他朱棣用的是“力”。

他打败所有对手。让他们怕他。让他们跪他。

但没有一个被他打败的人愿意给自己起一个“新明人”的名字。

而那个人。

他用的不是“力”。

他用“力”打碎城墙。

但打完之后他用“利”收人心。

用“教”换归化。

用“等”带希望。

结果是弗朗机人,那些几万里之外、跟华人长得完全不一样的人开始叫自己“新华人”。

朱棣睁开了眼。

让金忠继续。

“还有最后一条。”

金忠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这条传言在西域最近传得最凶。连哈密卫的赵安都说——他第一次听的时候以为是瞎编的。但后来不同的商人都在传。”

“说。”

“据说——”

金忠犹豫了一下。

“那位法王正在造一种船。”

“船?”

“对。船。”

金忠顿了顿。

“但这种船不在水上走。”

朱棣抬起了眼。

“不在水上走,在哪里走?”

金忠深吸了一口气。

说出来四个字。

“天上飞。”

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安静到朱棣能听见窗外檐下挂著的铁马被风吹得“叮”了一下。

一艘船。

在天上飞。

如果这话放在半年前。

朱棣听完之后,会笑。

他会把折子丢到一边。

“荒诞不经。神话故事。”

他会让金忠别再把这种鬼话呈到他面前。

可现在。

他没有笑。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御案。

金忠在下面偷偷看了他一眼。

金忠是兵部的老人。

他跟了朱棣很多年。

他大概知道什么时候陛下可以被打扰、什么时候不能。

他这一眼看过去发现陛下的脸色不太对。

不是愤怒。

不是嘲讽。

是一种他几乎没在朱棣脸上见过的沉默。

一种很深的沉默。

像是这个皇帝在面对一个他想不通的问题。

朱棣在心里默默地把前面那些“荒诞”的东西还原了一遍。

“金城”——他能还原。是水泥城。

“天雷”——他能还原。是火炮。

“铁兽”——他能勉强想象。是某种会动的、自己有“心”的铁器物。

“不穿铠甲”——他能还原。是远程火器改变了战争方式。

“新华人”——他甚至能从哈桑的描述里推出来。利益绑定的自然结果。

这些他都能还原。

哪怕他一辈子没见过。

他能通过已有的碎片把扭曲的故事还原成大致的事实。

但“飞天之船”这四个字他还原不了。

他在脑子里想了一下。

“飞天”是什么?

大明人见过的“飞天”只有一种。

风筝。

风筝需要风。还要有人拉线。

不需要人拉线自己就能“飞”的东西——

朱棣想到了鸟。

鸟靠什么飞?

翅膀。

鸟是活的。

一艘船。

一艘不是活的、没有翅膀、木头和铁做的船。

怎么飞?

朱棣真的想不出来。

他以前想“铁兽”的时候,至少能往“某种机器”上联想。

因为“肚子里轰隆响”这句话给了他一点线索。

可“飞天之船”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天上除了鸟,没有别的东西。

连风筝都要靠一根线连在人手里。

“金忠。”

朱棣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低。

“臣在。”

“这条传言。”

“几个商人在传?”

“回陛下。至少四个。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路线。进入大明的说法基本一致。”

“都说——在天上飞?”

“都说——在天上飞。”

“有没有说长什么样?”

金忠翻了一下折子。

“有一个商人说——据他听来的。那艘船看起来像一个大大的、圆圆的、鼓起来的口袋。下面挂著一个篮子。人坐在篮子里。”

“口袋?”

“对。圆圆的。鼓鼓的。像被风吹起来的。”

“口袋下面有个篮子,人坐在篮子里?”

“是。”

朱棣在脑子里想象那个画面。

一个圆圆的、鼓起来的口袋。

下面挂著一个篮子。

人坐在篮子里。

口袋。

篮子。

人。

飞。

朱棣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能飞。

他甚至不敢说这是不是真的。

也许是西域商人瞎编的。

也许是哪个魔术师的把戏被夸大了。

也许是某种虚构的“神迹”。

也许是真的。

他想说一句“荒诞不经”。

这四个字已经到了他的嘴边。

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了上一次——

也就是半年前——

他觉得“荒诞不经”的那件事。

“铁管喷火,百步取命,城墙像纸一样碎。”

那是他第一次从哈密卫听到西域商人的传言。

当时赵安用了“事涉荒诞,姑妄录之”八个字。

当时金忠用了“不甚要紧”四个字。

当时满朝文武听完之后一笑而过。

只有朱棣隐隐觉得不对。

后来那件“荒诞”的事。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朱棣不敢了。

他再也不敢对“荒诞”两个字出声。

他只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对金忠说了一句。

“折子留下。”

“臣明白。”

“这些传言,以后每一次转呈上来。不管多荒诞,不管看着多像鬼话都要原样送到朕手里。”

“一个字都不要删。”

“一条都不要漏。”

“是。”

金忠躬身退下了。

殿门关上。

朱棣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

桌上摆着那份新到的折子。

他没有锁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快装不下了。

他只是把这份折子摊开。

放在御案最显眼的位置。

让那四个字直直地对着他自己。

飞天之船。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它怎么飞。

他不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

半年前他觉得荒诞的东西,今天全部是真的。

那么。

今天他觉得荒诞的东西明天会不会也全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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