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朱棣懵了:不用风帆逆风跑?百米长的大铁船是什么怪物!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七十一章 朱棣懵了:不用风帆逆风跑?百米长的大铁船是什么怪物!
满剌加的朝贡使团到泉州的时候,正赶上一场冬雨。
使团一共三十多人。
按惯例在泉州市舶司歇脚三天,再北上京城。
这种事每年都有。
市舶司的官员办得熟极了。
接待。安顿。点验贡品。准备文书。
按部就班。
没人多看这些黑黝黝的南洋人一眼。
但第二天夜里。
市舶司的偏门来了一个人。
来人是使团里一个跑船的商人。
四十出头。
皮肤黑得像炭。
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不是来朝贡的。
他是跟着使团蹭船到大明的。
这种人不少。每次满剌加的使团北上,都有商人借机搭船,省路费、省风险、还能挂个“贡使随员”的名号在大明境内行走方便。
市舶司的小吏不耐烦地打量了他一眼。
“什么事?”
商人用一种磕磕绊绊但能听懂的汉话说:
“我有一件事。”
“要见大明的大人物。”
小吏差点笑出来。
“大人物?多大算大?”
商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右手食指。
指了指北方。
“越大越好。”
“我的消息值钱。”
如果是平时。
这种话小吏听都不会听。
南洋商人嘛,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手里有“宝贝”。十有八九是想拿三文不值两文的假玉骗几两银子。
但这一次不同。
最近这两个月,泉州市舶司接到了一道不公开的“密旨”——
凡是跟“海外”“东方人”“华兴”沾边的消息,无论真假,无论来源,立刻上报。
密旨是从北京发下来的。
发这道密旨的人,不用想,是上面那位。
小吏心里一动。
“你的消息跟什么有关?”
商人压低了嗓门。
吐出了三个字。
“铁甲船。”
小吏的脸色变了。
这条消息走了七天。
从泉州市舶司到福建都指挥使司,再到驿站到北京。
第七天的傍晚。
送到了朱棣手里。
武英殿。
朱棣读完前几行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读到“亲眼上船”四个字的时候——
他的手指停在了纸上。
“亲眼。”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不是远远看见。
不是道听途说。
不是哪个商人的朋友的朋友。
是亲眼上船。
满剌加商人讲的内容被市舶司的通译一字一句翻译了下来。
翻译得很笨拙。但意思清楚。
“那艘船很大。比我们南洋最大的商船还要大三倍。”
“我估摸著,从船头到船尾,差不多三十丈。”
三十丈。
朱棣在心里换算。
三十丈大约一百米。
大明最大的福船多长?
四十多米。
对方一艘船,是大明福船的两倍多长。
“船的外面包著铁皮。”
“我用手摸过。是真的铁。冰凉的。”
“铁皮很厚。我用指甲掐了一下,没有掐进去。我估摸著,差不多有一指头厚。”
铁皮包船身。
厚约一指。
朱棣的呼吸沉了一下。
这不是大明那种“在木船关键部位钉铁片加固”的做法。
这是整艘船被铁皮包起来了。
“船的前面,架著一根大铁管。”
“那根铁管比我大腿还粗。”
“指著前面。”
“我问华兴的水手,那是什么。”
“水手没回答我。只笑了一下。”
水手没回答。只笑了一下。
朱棣懂了。
大铁管。
比人大腿还粗。
架在船头。
指向前方。
这不是别的东西,这是火炮。
而且是重炮。
大明也有火炮。但大明的火炮多是放在城头守城用的,把火炮搬到船上的尝试不是没有,效果一般。船的木结构承受不住后坐力。
但对方把大铁管直接架在了船头。
铁皮包船身。
是为了承受后坐力。
是为了在海战中不被对方的火器轻易击穿。
这是一艘为了海战而生的船。
朱棣继续往下读。
接下来这一段——
让他坐不住了。
“那艘船最让我吃惊的不是大。”
“也不是那根铁管。”
“是它走得快。”
“我们南洋的船靠风。没风的时候船就停在那里。”
“那艘船不靠风。”
“我亲眼看到没有风的时候,它也在走。”
“逆着风的时候它也能走。”
不靠风。
逆风也走。
朱棣的目光顿住了。
帆船的全部秘密就是风。
没有风,船寸步不行。
逆风的时候,船只能“之”字形地慢慢挪。
可这艘船不需要风。
它靠什么走?
“我问水手。”
“水手让我把耳朵贴在船身上听。”
“我贴上去。”
“船里面——”
“有东西在响。”
“轰隆。”
“轰隆。”
“轰隆。”
“像打雷。”
“很闷的雷。”
“水手说船是被肚子里那个‘响着的东西’推著走的。”
朱棣放下了纸。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轰隆。
肚子里有东西在响。
推著船走。
“蒸汽。”
那本《格物基础》上写的那行字。
“水蒸之气推动铁轮旋转。”
那个西域僧人讲的“四条腿不吃不喝的铁兽”。
“肚子里轰隆响。”
三条不同的渠道。
从天方到撒马尔罕。
从满剌加到大明的宫廷。
互相不认识的人,从互相隔绝的方向描述了同一种东西。
一种“在肚子里轰隆响、能推动铁的东西走”的力量。
朱棣靠在了椅背上。
眼睛半闭。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真的不知道。
他这辈子没见过任何一种“不靠风、不靠水、不靠人、不靠畜自己就能动”的东西。
在他的世界里——
会动的东西要么是活的(人、马、牛),要么是被推的(水推水车,风推帆船)。
没有第三种。
可是有人在十几年前就开始研究第三种了。
而与此同时。
朱高煦手下发展的线人信守承诺。
半个月一次。
地点还是那个烧饼摊。
第一次见面陈三什么都没说。
第二次见面陈三说他还在留意。
第三次见面——
陈三攥著那个布袋来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大哥。”
“嗯?”
“有事。”
刘铁柱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买了两个烧饼。
递给陈三一个。
“边走边说。”
两个人沿着泉州城南的那条河边慢慢走。
河边有风。
风把他们的话吹散。
就算十步外有人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