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极西之地的法王传说!一个老和尚,轰碎永乐朝野的世界观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五十七章 极西之地的法王传说!一个老和尚,轰碎永乐朝野的世界观
两天后。
一封密信从泉州出发。
走的不是驿站。
是朱高煦自己建的私人通道。用商队的镖车夹带,一路换人不换车,日夜不停。
五天后。
密信到了北京。
到了汉王府。
到了朱高煦手里。
朱高煦拆开信。
看完。
没有暴怒。
没有摔东西。
他只是把信纸放在烛火上。
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明明灭灭。
刘铁柱的信写得很简洁。
核心就一句话——
“黑市走不通。军械管控极严。建议另寻他路。”
另寻他路。
什么路?
朱高煦盯着烛火。
火焰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黑市买不到。
走私犯不敢碰。
五百两黄金砸下去连个响都没有。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不从外面搞。
从里面搞。
从崇安镇内部。
找一个人。
一个能接触到军械的人。
用钱。用利。用威胁。用任何手段。
让他帮自己弄出来一支。
哪怕只是一支。
朱高煦把烧完信纸的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
灰烬粘在指腹上。
黑色的。
像是某种暗沉的、洗不掉的印记。
他需要给刘铁柱一个新的指令。
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先想想——
崇安镇里什么人最容易被策反。
什么人有可能接触到军械。
什么人有弱点可以被利用。
朱高煦从小就擅长一件事。
找人的弱点。
每个人都有弱点。
圣人也有。
何况是崇安镇里那些远离家乡、漂泊海外的人。
他们一定有想要的东西。
钱?
女人?
回家?
只要找到那个东西——
他就能找到那个人。
朱高煦吹灭了蜡烛。
房间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亮着。
冷冷的。
像两块磨亮的刀刃。
几日后朝廷中发生了一件事。
这件事来得很偶然。
偶然到朱棣差点错过。
起因是礼部的一个小官。一个从九品的主簿在整理各地寺院的度牒登记时看到了一条备注。
大慈恩寺。
新到一名挂单僧人。
来自西域。
自称走了八个月。
从撒马尔罕一路向东。
主簿觉得这个“撒马尔罕”三个字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
上个月兵部的金忠金大人在朝会上提过这个地名。西域商人从撒马尔罕方向带来传言,说极西之地有东方人立国。
主簿多了个心眼。
他把这条备注抄了一份,呈给了礼部侍郎。
侍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架不住主簿坚持。
侍郎说那你去问问吧。
主簿去了大慈恩寺。
跟那个僧人聊了半个时辰。
聊完之后,主簿的脸色就变了。
他连夜写了一份报告。
报告从礼部呈到了太子朱高炽那里。
朱高炽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亲自把报告送到了武英殿。
“父皇。有个僧人从西域来。他带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关于极西之地的。”
朱棣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开了。
“说。”
“故事经过了很多层转述。已经严重走样了。但儿臣觉得——”
朱高炽犹豫了一下。
“父皇应该亲自听一听。”
朱棣看了他一眼。
朱高炽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
他说“应该亲自听”,那就是真的应该。
“传。”
一炷香后。
那个僧人站在了武英殿里。
他叫智远。
四十出头。
瘦得像一根竹竿。
僧袍破旧,打了十几个补丁。
脸上的皮肤被风沙磨得粗糙黝黑。
双手布满了老茧和冻疮。
一看就是真正走过万里路的人。
不是那种在寺里念念经、化化缘的“坐家”和尚。
“小僧智远。叩见陛下。”
他跪下去的时候,骨节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走了八个月的路。
膝盖已经快废了。
“起来。坐。”
朱棣让人给他搬了个凳子。
又让人上了一碗热茶。
智远双手捧著茶碗。
手在抖。
不是怕。
是冷。
北京的冬天比西域还难熬。
西域是干冷。
北京是湿冷。
钻骨头。
“你从撒马尔罕来?”
“回陛下。小僧从天竺出发,经撒马尔罕、过哈密,一路东行。走了八个月零十三天。”
“你去天竺做什么?”
“取经。求法。”
朱棣点了点头。
僧人去天竺取经,这不稀奇。
从唐朝的玄奘开始,就有这个传统。
“你在路上听到了什么?”
智远喝了一口茶。
热气让他的身体暖了一些。
他的眼神也渐渐聚焦了。
“回陛下。小僧在撒马尔罕的集市上,听当地人讲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关于极西之地的一位法王。”
法王。
朱棣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法王”是佛教对最高统治者的称呼。
智远是僧人,他自然会用自己的语言框架来理解信息。
在他的认知里,“皇帝”大概等于“法王”。
“说说看。”
智远放下了茶碗。
双手合十。
开始讲。
“撒马尔罕的人说,在极西之地,他们管那个方向叫‘日落处’,那里出现了一位东方来的法王。”
东方来的法王。
朱棣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这位法王非常强大。”
“他手中有一种‘天雷’。”
“天雷?”
“是。撒马尔罕的人是这么叫的。”
智远比划了一下。
“他们说,法王的天雷能毁灭一座城。一声巨响之后,城墙就塌了。地动山摇。像是天神发怒。”
天雷。
能毁灭一座城。
城墙塌了。
地动山摇。
朱棣在心里默默翻译。
火炮。
攻城用的重型火炮。
“城墙像纸一样碎”——哈桑的原话。
和这个“天雷”是同一样东西。
只是换了一种说法。
朱棣面不改色。
“还有呢?”
“法王建了一座城。那座城”
智远的表情变得有些虔诚。
像是在描述一个神话。
“撒马尔罕的人管它叫‘金城’。”
“金城?”
“是。他们说城中的道路全部用金子铺成。走在上面,脚踩的不是泥土,是金色的地面。平整如镜。没有一块石头。没有一个坑洼。”
金色的地面。
平整如镜。
朱棣差点笑出来。
金子铺路?
哪来那么多金子?
但他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金子。
是水泥。
水泥路面在阳光下会泛出一种灰白色的光泽。
如果是新铺的、还没被踩脏的水泥路——
在一个从没见过水泥的西域人眼里——
灰白色的、平整如镜的、硬得像石头的路面——
会不会被当成“金子铺的路”?
完全可能。
人在面对完全超出认知的东西时,会自动用自己最熟悉的概念去套。
西域人最熟悉的“贵重且闪亮的东西”是什么?
金子。
所以水泥路变成了“金路”。
“金城”变成了传说中遍地黄金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