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永乐大帝的噩梦,一块制法成谜的“神仙胰子”
书名:四叔,我允炆啊!征服欧洲回来了 作者:爱瞌睡的虎鲸
第一章 永乐大帝的噩梦,一块制法成谜的“神仙胰子”
永乐十二年,深秋。
乾清宫。
夜风卷着落叶拍在琉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轻轻叩门。
朱棣从龙榻上猛然坐起。
他浑身冷汗,龙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一只伏地的困兽。
“又是这个梦”
朱棣低声喃喃,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
他梦见了奉天殿。
十二年前的那座烈火焚天,浓烟滚滚,整座大殿化作了一片火海。
那场大火,他记了十二年。
梦里,他站在火海之前,身披甲胄,身后是靖难功臣,是百万雄兵。
他赢了。
藩王造反,竟真的赢了。
可就在他望着那冲天的火光志得意满之时——
火焰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不是朱允炆。
是朱元璋。
是他的父皇。
洪武大帝的面容在烈火中若隐若现,那双虎目之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让朱棣脊背发凉的平静。
“老四。”
那个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穿透了火焰,穿透了梦境,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剜进他的心里。
“你做得很好啊。”
“朕的好儿子。”
就两句话。
朱棣便从梦中惊醒了。
他坐在龙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空洞地盯着殿顶的金龙藻井。
那条盘踞在藻井之上的金龙,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十二年了。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十二年了。
十二年前,他以清君侧,奉天靖难之名,从北平起兵,一路南下,打穿了整个大明的防线,兵临南京城下。
建文四年六月十三。
南京城破。
皇宫大火。
建文帝朱允炆,下落不明。
官方的说法是——建文帝自焚于宫中,尸骨无存。
朱棣也是这么对天下人说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翻遍了那片废墟,掘地三尺。
没有找到朱允炆的尸体。
“陛下?”
殿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是值夜的太监王彦。
“陛下可是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朱棣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彦以为自己听错了,准备退下的时候,才听到龙榻方向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去,把纪纲叫来。”
王彦一愣。
纪纲?
锦衣卫指挥使?
现在是丑时三刻,叫锦衣卫指挥使?
王彦不敢多问,躬身道:“奴婢遵旨。”
脚步声匆匆远去。
朱棣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之中,目光落在殿角那盏快要燃尽的铜灯上。
灯火明灭不定,忽明忽暗。
像极了他此刻的心。
——
约莫半个时辰后。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匆匆赶到乾清宫,甲胄都来不及卸下,单膝跪在殿中。
“臣纪纲,叩见陛下!”
“深夜召臣,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朱棣坐在御案之后,面前摊著一本奏折,但目光并没有落在奏折上。
他看着纪纲,忽然问了一句毫无来由的话:
“朱允炆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纪纲身子一僵。
这个名字,在整个大明是禁忌。
没有人敢提。
但皇帝亲口问了,他不能不答。
“回陛下”纪纲斟酌著字句,“臣一直未敢懈怠。十二年来,锦衣卫在各地暗中排查,江南、湖广、云贵、闽浙凡是建文旧臣可能藏匿之处,都已反复清查。”
“但”
“但至今未有确切消息。”
朱棣的手指轻轻叩击著御案,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十二年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让纪纲后背发凉。
“朕给了你十二年时间,倾锦衣卫全力,查一个人的下落。你告诉朕,没有确切消息?”
纪纲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陛下息怒!臣臣确实查到了一些线索,只是——”
“说。”
“是。”纪纲深吸一口气,“当年宫中大火之后,臣在废墟之中仔细搜检,确实未曾找到可以确认身份的遗骸。”
“此后,臣陆续收到各地密报。有人说在云南见过一个形貌不凡的落魄僧人,气度不似寻常出家人。有人说在福建沿海,有一批人曾秘密出海,为首之人被随从称为‘陛下’。”
“还有”纪纲犹豫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民间的传言。”纪纲把头压得更低了,“坊间一直有流言,说建文说那位并未死于大火,而是早在城破之前便通过密道离开了皇宫,之后乔装打扮,流落海外。”
“这些传言,虽然臣一直在弹压,但屡禁不止。”
殿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朱棣没有发怒。
纪纲反而更怕了。
这位永乐皇帝,沉默的时候,往往比暴怒的时候更可怕。
过了许久,朱棣才缓缓开口:
“你觉得,他死了没有?”
这个问题,纪纲不敢答。
但他知道,皇帝要的不是他的判断,而是他的表态。
“臣以为,当年兵荒马乱,即便侥幸逃出,一个自幼养在深宫的人,没有兵马,没有钱粮,没有根基想要在外面活下来,何其艰难。”
“更何况,若他真的还活着,十二年了,为何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举旗,没有号召旧部,没有任何反攻的迹象。”
“以臣之愚见或许,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纪纲说完这番话,偷偷抬眼看了一下龙椅上的天子。
朱棣靠在椅背上,面色沉沉。
“不在了?”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分。
“纪纲,你是在宽慰朕,还是在糊弄朕?”
“臣不敢!”
“你说得不错,十二年了,没有动静。”朱棣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琉璃窗。
深秋的夜风灌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袍。
他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可朕就是不安心。”
“朕从北平打到南京,四年靖难,九死一生,朕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凶险没经历过?”
“可唯独这件事朕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不见尸首,朕便一日不得安宁。”
纪纲伏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跟随朱棣多年,太了解这位帝王了。
这不仅仅是对一个政治对手的警惕。
这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朱棣停顿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纪纲意想不到的话。
“纪纲,你说朕百年之后,到了地下,见了父皇该怎么交代?”
纪纲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了朱棣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夜风中,竟显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萧索。
永乐大帝。
马上天子。
此刻站在窗前,却像一个做错了事、害怕被父亲责罚的孩子。
纪纲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陛下乃顺天应命,何须”
“行了。”
朱棣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御案后坐下,面容上的那一丝脆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惯有的威严与冷肃。
“继续查。加派人手。不仅是国内,海外也要查。福建、广东沿海的船只往来,南洋诸国的消息,都给朕盯紧了。”
“臣遵旨!”
纪纲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
“陛下,臣倒是还有一事要禀报。”
朱棣眉头微挑:“说。”
“与建文之事无关,是另一桩事。”纪纲斟酌了一下措辞,“近月来,京城之中忽然流行起一样东西,在达官贵人与市井百姓之间颇为风靡,传得沸沸扬扬。
”臣犹豫着要不要禀报,但想着陛下心绪不宁,不妨说些旁事。“
”哦?“
朱棣微微来了些兴致。
或者说,他需要一些别的事情,来把自己从方才那个令人窒息的话题中拉出来。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