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先从王1小说起
书名:中国战神系列传奇 作者:巴火
1先从王1小说起
王一小退役后,生活在西安,每每走过城墙,他都要越过重重雉堞向外看去。就像是看到了南疆烽火的炽热,边关将士的无边赤诚。人生忽忽已然过,弹指一挥是重阳。一个充满烟火和鲜血的世界,作为曾经的军人,一个本要为国捐躯的人,子弹的嘶鸣,炮弹的呼啸,时时扣击了他的灵魂。
每当夜深人静,他都扪心自问,你可否安心?!一起扛过枪,一起蹲过坑,一起骂过娘,一起趟过生和死。战友啊!二十年前尚年青,三十年后尘与土。我唯一想问你们,可还安好?!
年纪大了,很喜欢想点过去的事,尤其像他们这样,有过一段特殊经历,经历过一些别人很难经历到的事,没事都会去想,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的中国,血性和阳刚少了,阴柔和萎靡多了。一种责任和意识,让王一小有种迫不及待的心理,想要将自己经历的往事说出来,不敢奢望重振什么,但真心希望今天的九零后、二零后能知道,我们的前辈在异族的屠戮下是一个什么样子。
不要忘记,你们的父辈有过一段用生命铸就,已然融入中华民族血液中的沧沧历史。这段历史是什么呢?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战争。说到这场战争,大家都知道。可是,一旦要具体到这场战争中的一场战斗,一些战士,大家就不知道了。
王一小悻悻然,要与大家说说这场战斗,这场离我们今天的中国人最近的战斗。
战斗是战争中的一个节点,一个章节。那场过去还不是很久的战争有多很多部队参与了,有很多人参与了。但参与那场战争的部队和个人,大多数没有机会参与到那场战斗中。战斗的规模不大,但我们打出了国门,震憾了敌人。
有意思的是,这场战斗的规模不大,但动用的力量不可谓不大。从军队层面来讲,大军区、军、师、团、营、连、排、班,八级联动,每一个层级都投入了力量和关注。从国家层面讲,上至国家高层,都直接过问和干预了这场作战。
可以这么说吧,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以来,动静最大,惊动各个层面最为广泛的一场战斗。
16岁那年,王一小还是西安一个中学的学生。说是上学,上什么学呀,学工学农学完了,又搞“备战备荒”,全班都给拉到西安体育场外挖防空洞。
那个时代不像现在,年青人有很多选择,考大学上技校,再不济的还能南下,到沿海城市打打工。他们没有,大学不招生,只招工农兵,要推荐,不要考。工农兵三条道,还不是你想走哪条道就能走那条道的。进工厂当工人,难。
那时的学生,大多数都要到广大的农村去。西安的娃子能往哪跑,只能往陕北很穷的延安去当农民。
眼看要毕业了,王一小和同学们都捉磨着该干什么时,某部野战医院政治部主任李光跑到了他家,和他父亲说:“司令呀,部队要招文艺兵,你家一小可以去呀!”
父亲一拍大腿,叫着:“好呀,那就让他去吧!”
那天的情形他还记得很清楚,正与班里的同学在西安体育场外挖防空洞。在那黑咕隆咚的洞里待久了,烦!他偷偷扯了一把林芳的衣角,俩人便溜了出来,跑到西安南门的旧城墙上,盘腿坐着,仰了头看蓝天白云。
天蓝呀,蓝得像是浸过蓝墨水,蓝色的墨汁要往地上掉。云薄薄的,仿佛醮了一些蓝汁,慰贴在蓝天上。一群麻雀哗啦一声,从城墙上飞起,黑压压一片,发出嗡嗡的叫声。
今天,每每走过旧城墙,王一小就会寻思那样一段记忆。双腿盘着,坐在城墙垛子上,仰了头看天上的白云。可能是他潜意识中,想着要飞到天上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林芳推了他一下,把他从幻想中推回到现实中。顺了林芳指的方向一看,王一小见到父亲从吉普车上下来,向他招手。他咯噔了一下,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咯噔,肯定是意识到什么不好了。因为父亲从来不会这么跑来喊他的,就是在家里,也难得和他说上一句话。这么特意的跑来,还向他招手,肯定是有事了。
既然他老人家亲自来了,那就老实过去呗。王一小耷拉了脑袋,从城墙垛上跳下,顺了城墙的跑马道上一唿鹿的跑去。在离父亲还有三米远的样子,他猛一下止住脚。父亲指了车门,要他上车。他极不情愿,又依依不舍的朝城墙上看了一眼。林芳正看着他,见他不愿意上车,便朝他摆手。意思是你去吧,快去快回。
王一小一头钻到车里,父亲看了一眼林芳,林芳朝父亲笑笑。父亲没搭理她,一屁股坐到前排位置。警卫员兼司机的李哥闷了声,发动车子,把他和父亲带回家中。
李光叔叔正坐在院子里喝茶,一看到王一小,第一句话就是:“一小呀,跟叔叔当兵去吧,好兵,文艺兵。”王一小没反应过来,李光叔叔又说:“很快的,过几天就走,你得准备准备,以后,你就不用再被司令吓着了,跟我一块儿,乐着呢。”
到这,王一小明白过来了,一转身跑出院子。父亲朝他吼着:“哪去——!”王一小不搭理,一口气又跑回到了城墙上。林芳已经不在了,又往防空洞去,把正在挥锹的林芳拉到没人的地方,跟她说:
“我要当兵了。”
林芳眉头一下皱了,洞里太黑,王一小看不到,但感觉到了,林芳不高兴了。学校有个说法,一挖完防空洞,我们就要集体支边,到新疆的建设兵团去。他们那时小,为了不去陕北,全都报名支边。一个个兴奋着,企盼着,哪知道新疆的苦。
王一小与林芳约好,俩人一起去,有个照应。当然是他照应她了,他是男的吗。这要当兵了,去不成新疆,不能照应她,她当然不高兴。
林芳嘀咕了一声:“你爸叫你就这个事啊?”
“是的。”王一小挠着头,渗了脸笑。
林芳身子一扭,往洞子里面去了。王一小落在小洞里,感觉颇凄凉。真是凄凉,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似的。怎么会有这感觉,那时小,不明白,后来明白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分开,一分开就是十几年,那相思之苦谁能体谅?只有他和林芳能体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