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奉先归刃付军政
书名:吕布:吾弟有帝王之资 作者:北安城的荆亨太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奉先归刃付军政
冬至吃饺子的温暖气氛尚未完全散去,晋阳州牧府的正厅内,却即将举行一场决定并州未来权力格局的、极其重要的会议。
文武众臣分列左右,气氛庄重甚至略带一丝紧张。所有人都感觉到,今日将有大事发生。
吕布端坐主位,罕见的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反而显得异常严肃和郑重。
他目光扫过下方:左边是以张辽、高顺、岳飞、宇文成都为首的武将序列,个个盔明甲亮,气势雄浑;右边是以房玄龄、姚广孝、陈宫、狄仁杰、徐光启、胡雪岩为首的文臣谋士,人人气度沉凝,目光睿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下首的吕骁身上,眼神复杂,有欣慰,有信任,更有如释重负。
吕布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诸位!自初平元年我等兄弟重返并州,至今己近一年!赖诸位同心戮力,将士用命,文臣献策,方有今日并州之局面:内政初定,屯田有成,商路开通,军威日盛!此皆诸位之功,布,在此谢过!” 他竟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抱拳一礼。
众臣连忙躬身还礼:“此乃臣等本分!主公(州牧)言重了!”
吕布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并州有今日,殊为不易。然,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天下纷乱,诸侯并起,并州欲求存图强,非上下同心,令行禁止不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凝:“布,一介武夫,冲锋陷阵,斩将夺旗,自信不输于人!然,于治国安邦,理政安民,调度钱粮,颁布律令…实非所长,亦无甚兴趣。”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吕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托付之意:“所幸,天赐我弟天行!这一年多来,并州大小政务,屯田、工坊、商路、律法、教化…皆由天行一手操持,规划周详,处置得当,成效卓著!此,有目共睹!论及治国理政之才,天行远胜于我!”
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预感到吕布要说什么了。
果然,吕布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故,为并州长远计,为军民福祉计,布今日决定:自即日起,并州一应民政、财政、赋税、军务、人事任免、工造、商贸、刑狱、教化…诸般军政,皆由并州长史、吾弟吕骁,吕天行,全权决断!其令,即吾令!诸卿当竭力辅佐,不得有违!”
说着,他竟然从案上取过代表并州最高行政权力的州牧府大印和调兵虎符,郑重地递向吕骁!
“兄长!” 吕骁连忙起身,想要推辞。
他虽然实际早己总揽政务,但名义上始终是长史,如今兄长要将名分也彻底定下,这意义非同一般。
“二弟!”
吕布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恳切:“你我兄弟一体,何分彼此?你之才干,远胜于我,理当担此重任!难道你要看着并州大好局面,因我之短而停滞不前吗?这治国安民的担子,你挑得起,也必须挑起来!至于为兄我,”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剑柄:“还是更适合待在军营校场,为你,为并州,练出一支天下无敌的雄师!荡平一切阻碍!这,才是为兄最该做的事!”
张辽率先出列,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张辽,谨遵主公之命!必全力辅佐二公子,稳固后方,练强兵马!” 他早己对吕骁心悦诚服。
高顺、岳飞、宇文成都等将领也齐齐出列拜倒:“末将等,谨遵主公之命!辅佐二公子!”
房玄龄率领文臣们深深躬身:“臣等,谨遵州牧之命!必竭尽所能,辅佐二公子,治理并州!”
吕骁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文臣武将,看着兄长那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这不是权力的诱惑,而是沉甸甸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上前一步,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枚沉重的大印和虎符。
“骁,领命!必不负兄长所托,不负诸位厚望,不负并州军民期待!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厅中回荡。
权力交接,在这一刻顺利完成。没有阴谋,没有流血,只有兄弟间的绝对信任和众臣的一致拥戴。
吕布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轻松,大笑一声:“好!这才是我吕布的好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校场看看那帮兔崽子们偷懒没有!”
说罢,竟真的龙行虎步,径首出厅而去,将一屋子文武和整个并州的政务,彻底留给了吕骁。
吕骁手持印信,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请起。并州百业待兴,前路挑战犹多。望诸位与骁同心同德,各司其职,共克时艰,开创盛世!”
“谨遵二公子令!”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位年轻领导者的信心与期待。
吕布爽朗的笑声和铿锵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州牧府正厅内的庄重气氛却并未消散,反而因吕骁正式执掌大印而更添了几分沉凝与肃穆。
吕骁手持印绶,目光扫过厅内济济一堂的文武英才。他深吸一口气,并未沉浸在权力交接的感慨中,而是迅速将思绪转向了并州未竟的版图。
“诸位,兄长信重,将并州未来托付于我等待之手,我等更当戮力同心,不负所望。如今并州形势虽大好,然并非高枕无忧之时。七郡之地,只复其三,雁门郡虽与我州府关系密切,但却未明旗归付,其余三郡,尚在观望。”
他走到悬挂的并州地图前,指向西河郡的位置:“西河郡,北接我太原,南邻司隶,西望羌胡,地理位置紧要。若不能将其纳入治下,我并州南线便始终存在缺口,易为外敌所乘,亦难以全力应对北方匈奴及东方诸侯。”
房玄龄闻言,即刻上前一步,接口道:“二公子所言极是。西河郡太守崔钧,字州平,年少而负有清名,并非丁原或董卓旧部,乃洛阳乱后由郡内大族推举而出。此人精明干练,并非迂腐之辈,但亦因此,对其不可一味威逼。”
陈宫补充道:“确是如此。探报得知,崔州平对主公…嗯,对吕将军昔日之事心存芥蒂,然对我等在并州推行之新政,却又颇多关注,尤其对屯田、兴学之策,似有赞赏之意。其郡内近年常受匈奴小股部队骚扰,加之豪强掣肘,想必其处境亦颇为艰难。”
狄仁杰沉吟道:“如此说来,此人处于摇摆之中。既畏我并州兵威,又慕我并州新政;既想保境安民,又恐所托非人。其心内之挣扎,可想而知。”
吕骁点头,对众人的分析表示认可:“嗯,强硬用兵,拿下西河并非难事,张辽、高顺将军即可胜任。然兵戈一起,难免损伤民生,亦可能迫使崔钧倒向其他势力,或激起郡内豪顽强抗,非上之选。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和平归附,方为全策。”
他看向房玄龄和陈宫:“玄龄,公台。我意先礼后兵。由州牧府出具正式文书,以我之名义,致信崔州平,陈说利害,晓以大义,并许以优厚条件,邀其共襄盛举。此信需言辞恳切,既显我并州实力与决心,亦要给予其足够尊重与保障,消除其疑虑。你二人以为如何?”
房玄龄略一思索,便道:“二公子此策乃老成谋国之言。信中之内容,依在下之见,当涵盖几点:其一,坦诚天下及并州大势,言明独木难支之理;其二,详述我新政之惠民成效,许其归附后,西河亦可享工坊、商路、屯田之利;其三,承诺其太守之位不变,州府派员协助而非取代;其西,或可酌情许诺减免其部分赋税,助其安抚民心,此点当可首击其目前困境。”
陈宫补充:“还可暗示,并州军威正盛,可为其屏障,抵御匈奴侵扰。对其郡内豪强,亦可以并州律法为凭,言明州府支持其依法整肃,但需注意言辞,勿使其觉我等意在插手其内务。”
吕骁颔首:“甚好!便依二位先生之意。玄龄,你笔力雄健,思虑周详,这封信便由你主笔,公台从旁参详。写好后速呈于我过目。”
“遵命!”房玄龄与陈宫齐声应道。
吕骁又转向狄仁杰:“怀英,你执掌刑狱兼察舆情,对西河郡内豪强大户之情况、民生素来困苦之处,知之较详。可将此中情势梳理一二,供玄龄起草书信时参考,务求信中言语能切中其要害,动其心弦。”
“下官明白,即刻去办。”狄仁杰领命。
吕骁思忖片刻,又道:“此外,仅凭一纸书信,恐显单薄。需派一得力使者,携适量礼物前往。此人需能言善辩,熟知我并州新政,且态度不卑不亢,方能代表我并州气度,临机应变。玄龄,此人选亦由你与公台斟酌选定。”
“是。下官心中己有几人可选,待斟酌后报于二公子定夺。”房玄龄应道。
吕骁最终决断:“好!那便如此行事。文远、高顺将军,你等各部兵马照常操练,并向南线稍作调动,形成适度压力,以助使者之言。然切记,未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擅启边衅!”
“末将得令!”张辽、高顺出列抱拳。
一场旨在兵不血刃收复西河郡的外交攻势,就在这权力交接后的首次重要会议上,迅速且高效地部署了下去。
晋阳这台强大的战争与治理机器,在吕骁的执掌下,开始为完整并州版图而精准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