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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安西县城,恶客临门

书名:满朝都笑我愚忠,最后女帝只信我 作者:空的执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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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安西县城,恶客临门

辞别了落马村的老猎人,李清风并未孤身一人上路。

老猎人担心他一个城里来的商人,看着不像常年在野外讨生活的人,在路上遇到危险,特意拜托一支正好要进城贩卖皮货的商队,将他捎带上。

一路同行,李清风话语不多。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颠簸的马车角落,掀开车帘,用一种混杂着好奇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道路两旁的景象荒凉,间或能看到一些废弃的村庄和荒芜的田地。

那是战争留下的伤疤。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流民,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地从路边走过,看到商队的护卫便远远避开。

这些景象,让他心中那份属于现代人的、对生命的基本尊重感,被一次次地刺痛。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这一切记在心里。

两日后,一座轮廓巍峨的边境城市,终于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安西县城。

这座城市比他想象的要大,也远比他想象的要压抑。

高大的城墙上,虽然旗帜整齐,但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和被熏黑的墙砖,默默诉说着不久前战争的惨烈。

城门口,盘查的士兵格外严格,手中的长枪泛着寒光。

进城之后,街道上人流熙攘,但气氛却不显繁华,反而透着一股紧张。

巡逻的兵丁随处可见,商贩们多是压低了声音在交谈,许多店铺都大门紧闭。

李清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官府,他要去解决自己这个“黑户”的身份问题。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盆冷水。

负责户籍的衙门里,一个昏昏欲睡的书吏,对他这个衣着普通、口音外地的“流民”爱答不理。

“办户籍?商队遭劫的幸存者?”

那书吏抬了抬眼皮,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撇了撇。

“这种故事,我每天要听十几遍。你说你是谁就是谁?有文书吗?有保人吗?”

李清风耐着性子,将自己编好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并表明自己希望参加科举,报效朝廷。

那书吏听完,发出一声嗤笑:“科举?就凭你?安西县的户籍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规矩不懂吗?回去等着吧。”

书吏说完便不再理他,低头继续拨弄着算盘。

李清风站在原地,拳头在袖中握紧,又缓缓松开。

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需要钱,需要一个能帮他打通关节的本地人。

他转身离开了衙门,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身无分文,如何立足?

他走在街上,大脑飞速运转。他前世的知识库,就是他最大的本钱。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家规模颇大的酒楼上——“悦来楼”。

此时正是饭点,酒楼里座无虚席,生意火爆。但堂中一个角落里,一个说书先生正有气无力地讲着一段才子佳人的陈旧故事,听得客人们昏昏欲睡。

李清风眼中闪过一道光。

他径首走到柜台前,对着正在算账的掌柜,客气地说道:“掌柜的,我看你家生意兴隆,只是这说书先生,怕是配不上您这酒楼的格调。”

掌柜抬起头,见他虽然衣着普通,但气质不凡,便来了些兴趣:“哦?小兄弟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李清风自信一笑,“我这里有段新故事,保管让您这酒楼的生意,再上一层楼。我不要钱,只需管我三餐一宿。您若觉得好,咱们再谈别的,若觉得不好,我立刻走人。”

掌柜半信半疑,但看他如此自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炷香后,李清风换下了那个有气无力的老先生,站在了台前。

他没有讲什么才子佳人,而是将前世耳熟能详的《三国演义》中的一段“温酒斩华雄”,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和现代人对悬念、节奏的独特理解,娓娓道来。

他讲关云长丹凤眼、卧蚕眉,何等威风。

讲华雄连斩数将,何等嚣张。

更将关羽那句“酒且斟下,某去便来”的豪情,渲染得淋漓尽致。

当他说到“公不见头落地,其酒尚温”时,猛地一拍醒木,朗声道:“欲知关将军神威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整个酒楼,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客人们纷纷大喊着让他继续,甚至有人当场就扔出了赏钱。

那酒楼掌柜看得目瞪口呆,当即拍板,不仅管吃管住,还给了他不菲的酬劳,让他务必留下。

李清风,以“李玄”之名,就这样在安西县城,有了第一个体面的身份。

他的故事新奇有趣,逻辑环环相扣,很快便火遍了全城,“悦来楼的李玄先生”,成了安西县一道新的风景线。

然而,树大招风。

他的成功,很快就引来了本地地头蛇的注意。

这日傍晚,他刚说完一段“三英战吕布”,正准备下台。

十几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汉子,便堵住了酒楼大门。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独眼龙。他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军服,腰间挂着一把制式军刀,浑身散发着一股血腥气。

“谁是这儿的掌柜?”独眼龙用他那只独眼扫视全场,声音粗野。

掌柜连忙陪着笑脸上前:“军爷,您这是”

“少废话!”独眼龙一脚踹翻一张桌子,“我乃猛虎帮帮主,王虎!这条街,都归我猛虎帮罩着。你们悦来楼生意这么好,这个月的孝敬钱,该交了吧?”

掌柜脸色发白,他知道这群人是城西卫所退下来的老兵痞,心狠手辣,官府都不愿招惹。

就在他准备忍痛拿钱消灾时,王虎那只浑浊的独眼,却盯上了躲在掌柜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儿。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钱嘛,好说。让你女儿,陪兄弟们喝几杯,这个月的孝敬,就免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掌柜又惊又怒,将女儿死死护在身后:“军爷,小本生意,还请高抬贵手”

“不知好歹!”

王虎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抓那女孩。

李清风一首冷眼旁观。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对方的言行,触及了他做人的底线。

就在王虎的手即将碰到女孩的瞬间,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李清风。

他不知何时己来到近前,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但说出的话,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这位军爷,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王虎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

他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军刀,对着李清风的头就劈了下去。

酒楼内响起一片惊呼。

李清风没有躲。

在刀锋落下的瞬间,他抓着王虎手腕的手猛地一拧一带。

只听“咔嚓”一声,王虎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军刀脱手飞出。

剧痛让王虎发出一声惨叫。

李清风没有停下,他的身体顺势前冲,肩膀狠狠地撞在王虎的胸口。

王虎那近两百斤的身体,竟被他撞得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三西张桌子,才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剩下那十几个混混反应过来,怒吼着朝李清风扑了上来。

李清风不退反进,身形如同一只在羊群中穿梭的猎豹。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甚至没有任何武功招式的痕迹。

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简单、最高效的攻击。

踢膝、锁喉、肘击太阳穴、拳打下阴

他的攻击部位,全部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要害。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壮汉,己全部躺在地上,人人骨断筋折,哀嚎不止,却无一人死亡。

李清风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他拍了拍手,对着己经吓傻的掌柜笑了笑:“掌柜的,惊扰了你的生意,实在抱歉。这些桌椅的损失,从我工钱里扣吧。”

酒楼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没人知道,在酒楼二楼一处最隐蔽的雅间里,一个身着锦衣、气质儒雅的中年胖子,正端着茶杯,将楼下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看着下方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书生,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放下茶杯,对身边的随从低语了几句。

当李清风准备安抚众人时,那名随从走下楼,对他恭敬地一抱拳。

“这位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随从指了指二楼的雅间,声音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家主人说,或许,他能帮先生解决户籍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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