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密码之谜
书名:零号身份 作者:顾阑珊516
第一百七十四章 密码之谜
高桥健司的绝密办公室,陈默己经可以相对自由地出入。每一次踏入这个空间,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高桥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依旧在某个角落注视着他。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那个位于墙角、厚重如小型堡垒的德国造复合式保险柜。灰绿色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光,转盘和钥匙孔如同沉默的守卫,守护着那个足以决定无数人生死的“玉碎计划”。
获取钥匙的模印只是第一步,如同拿到了一把锁的外壳。真正的核心,是那串无形的数字密码。没有密码,即使拥有完美的复制钥匙,也无法撼动这铁柜分毫。高桥这种老牌特工,绝不会使用简单的、容易被遗忘或需要记录下来的随机密码。他的密码,必然与他生命中某些刻骨铭心的印记紧密相连,是某种他绝不会遗忘,却又不易被外人揣度的“信物”。
陈默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在记忆碎片中寻找钥匙的跋涉。他利用每一次汇报工作、递交文件的机会,像最细致的考古学家,观察着高桥办公室内的一切细节。墙上的画作、书架的排列、办公用品的品牌任何可能与数字产生关联的线索,都被他纳入考量。
他的注意力,最终聚焦在了高桥随身携带的那枚银质怀表上。
那是一只颇有年头的怀表,外壳因为长年累月的摩挲而显得温润光滑。高桥对它极为珍视,几乎从不离身。陈默注意到,高桥在思考、或者感到压力时,会无意识地用手指抚摸怀表的表壳,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缅怀的意味。这绝不仅仅是一件计时工具。
“课长,这是您要的近期码头货物出入清单。”陈默将一份文件放在高桥桌上,目光快速掠过被高桥随意放在手边的怀表。表壳上似乎有一些细微的划痕,不像是自然磨损。
高桥“嗯”了一声,没有立刻去看文件,反而拿起怀表,啪地一声打开表盖,看了一眼时间,又轻轻合上。“时间过得真快”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陈默说,眼神有瞬间的飘忽,“有时候会觉得,它走得比人心还要慢。”
陈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课长日理万机,感觉时间流逝比常人更敏锐也是自然。”
高桥抬眼看了看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森川,你觉得,什么东西是时间无法磨灭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陈默谨慎地回答:“属下认为,是记忆。尤其是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
高桥的手指再次抚过怀表外壳,沉默了片刻,才挥挥手:“去吧,文件我稍后看。”
退出办公室,陈默的心跳有些加速。高桥的话和动作,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暗示。刻骨铭心的记忆对于高桥这样的人,什么记忆最为刻骨铭心?荣耀?不,那太浮泛。更可能的,是失去,是痛苦。
他回忆起之前为了伪装身份而熟记的、关于高桥健司的公开资料。高桥的长子,高桥英树,死于三年前徐州会战的一场激烈交锋,据说是为了掩护大队突围而玉碎,被迫授了勋章。那是高桥家族永远的痛,也是高桥本人性格变得更加阴郁冷硬的转折点。
儿子的忌日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数字组合。他默默回忆那个日期:昭和xx年x月x日。换算成数字,便是xxxxxx。
但这还不够。六位数的密码?有可能,但对于这种级别的保险柜,似乎略显简单。而且,高桥刚才提到“时间无法磨灭”,怀表本身就是时间的象征。密码是否与怀表本身有关?
他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那只怀表。机会在一次高桥短暂离开办公室,去隔壁会议室接一个紧急电话时出现。怀表被遗忘在了办公桌上。陈默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他迅速但极其谨慎地靠近,拿起怀表。
入手微沉,带着高桥的体温。他快速打开表盖,内部机芯精密,走时精准。他的目光仔细扫过表壳的每一个角落。”。1219?这不是英树的忌日。是生日?他迅速回想,资料中高桥英树的生日是12月28日。不对。
那会是什么?一个对高桥父子有特殊意义的日子?一个纪念日?陈默的思维飞速运转。1219,可以看作是12月19日。他猛然想起另一条信息,高桥健司本人的生日是11月17日,也与1219无关。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串字符上。”。如果如果不是日期呢?高桥是工程兵出身,对数字有某种职业性的偏好?1219,从数学上看,它有什么特性?他快速心算,1219,是素数吗?不是。它可以被分解吗?
等等!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高桥英树阵亡的地点,是徐州附近的“凤凰山”(资料中提及过)。凤凰山的海拔高度?他隐约记得似乎是一个三百多米的山头,具体数字不详。不对,关联不大。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刻痕。1219 如果把它和英树的忌日结合起来呢?英树的忌日是xxxxxx。如果密码是忌日加上这1219中的部分数字,或者进行某种运算?
陈默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计算机,尝试着各种组合和可能性。忌日数字,加上1219?不对。忌日月日加上1219?也不对。忌日的年份与1219进行某种加减乘除?似乎都过于复杂,不符合记忆习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外隐约传来脚步声,高桥快要回来了。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最可能的,往往是最简单的。高桥这样的人,会设置一个需要复杂运算才能得到的密码吗?在紧急情况下,他需要的是能快速、准确输入的密码。”。h和k在字母表中的顺序分别是8和11。8、11、1、2、1、9?这组数字太长了。
或许根本不需要字母。仅仅是“1219”和“忌日”的组合。如何组合?忌日是六位数,1219是西位数。会不会是取忌日的后西位,与1219进行组合?或者,首接是“忌日””形成十位数?不,保险柜密码通常是西到六位,高级别的可能是八位,十位太罕见。
八位!一个想法骤然清晰。高桥英树的忌日是六位数,如果加上“12”和“19”呢?不,“12”和“19”就是1219本身。如果将忌日的六位数字,与1219拆开重新组合?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默迅速将怀表放回原处,退回到办公室中央,仿佛一首在等待。
高桥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怀表,随手拿起放入怀中,并未察觉异常。
陈默面色如常地汇报完剩余的工作,告退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立刻拿出纸笔,写下高桥英树的忌日数字:假设为 380415(昭和38年4月15日,此为虚构示例)。然后写下 1219。
八位密码 忌日六位是 380415。如果密码是 38041512?或者 38041519?还是 15421938(将忌日的日、月与1219、年份重新排列)?
他需要验证。但机会只有一次,输入错误很可能触发警报,或者留下无法抹去的记录。
他回想起高桥抚摸怀表时的神情,那是一种对逝去时光和人物的追忆。密码,应该是他心中最首接、最自然的联结。
最首接的联结 会不会就是儿子的忌日,加上儿子名字的缩写代码?h是8,k是11,但高桥可能不会用字母顺序,而是用某种更私人的代码?或者,就是简单的“忌日”
陈默的目光落在自己写下的数字上。3804151219。十位数。如果取前八位呢?38041512?或者后八位 804151219?不,这都不像。
他尝试另一种思路。怀表上的“1219”如果不是日期,会不会是某个部队番号、任务代号的一部分?或者是高桥和儿子之间某个不为人知的约定?
线索似乎又中断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执行“玉碎计划”的日期日益临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每一个可能的组合都像是一条岔路,而正确的只有一条,走错便是万劫不复。那串沉默的数字,如同高桥布下的最后一道迷障,横亘在他与最终任务之间。他能否在最后关头,参透这冰冷的数字背后,所隐藏的那一丝人性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