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命悬一线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小野顾问转身走向值班室的脚步声，如同重锤敲击在老周和队员们的心上。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那个拿着钥匙串的狱警就站在丙字七号牢门前，距离他们藏身的阴影不足十米，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不时探头望向值班室的方向。

老周的大脑飞速运转。强行制服这个狱警，风险极高，只要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或者搏斗中弄出稍大的声响，立刻就会惊动近在咫尺的小野一行人。但是，等待同样致命，小野随时可能挂断电话回来。

就在这时，赵德明！那个肥胖的后勤股长，在跟着队伍走向值班室时，似乎是被湿滑的地面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中抱着的一叠文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正好就在那名狱警脚边不远。

“哎哟！快，快帮我捡一下！”赵德明手忙脚乱地蹲下，语气带着慌乱和催促，“这可都是要紧的转移清单，弄脏了王主任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那狱警愣了一下，显然认得赵德明这个“官”，犹豫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牢门，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文件，最终还是弯下腰帮忙捡拾。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赵德明借着身体的遮挡，极其隐蔽地朝老周他们藏身的方向，快速指了一下灭火器箱，又做了一个“快”的手势，随即立刻低下头，嘴里不住地念叨：“谢谢啊，兄弟，回头请你抽烟”

机会！

老周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他对身旁代号“瘦猴”的队员使了个眼色。“瘦猴”心领神会，如同真正的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阴影，利用赵德明和狱警弯腰捡拾文件制造出的视觉盲区，闪电般蹿到灭火器箱后，手指迅速摸索，很快触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硬硬的物体——钥匙！还有一套折叠好的狱警制服！

他一把抓起包裹，缩回阴影，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老周接过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精神一振。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等待下一个时机，解决狱警然后开门时，值班室里的对话声隐约传了出来。

小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路线没有问题！车辆安排也是早就定好的！森川君，这种小事何必现在确认？”

短暂的沉默，显然是电话那头的陈默在解释。

然后是小野更加烦躁的声音：“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再检查一遍！但是，‘钉子’的审讯必须进行！我怀疑他还有隐瞒！什么？高桥课长要亲自听取关于囚犯身体状况的汇报？现在？”

老周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陈默显然在尽力拖延，甚至搬出了高桥，但小野对提审老康的执念超出了预期。

“嗨依！我明白了，我立刻准备汇报材料！”小野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郑重。电话似乎挂断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小野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从值班室走出来，对着还在捡文件的赵德明和那名狱警吼道：“动作快一点！收拾完立刻跟我去办公室准备材料！高桥课长要听汇报！”

“是！是！”赵德明连声应着，赶紧把最后几份文件塞进怀里，推了那名狱警一把，“快走，别让太君等着！”

那狱警也慌忙站首身体，看了一眼牢门，似乎觉得在这戒备森严的地下，暂时离开片刻应该无妨，便跟着小野和赵德明等人，匆匆朝着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口走去。

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昏暗的走廊里，暂时只剩下老周三人以及那扇紧闭的、象征着希望与绝望的牢门。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老周知道，这平静极其短暂。小野只是去准备汇报材料，他随时可能回来，或者派其他人来提审。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行动！”老周低喝一声。

三人迅速从阴影中闪出。“大壮”守在走廊拐角处，警惕地监视着值班室和楼梯口的方向。老周和“瘦猴”则快步来到丙字七号牢门前。

老周深吸一口气，将那把冰冷的钥匙插进锁孔。他的手很稳，但心跳却如同擂鼓。钥匙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开。他轻轻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他几乎窒息。

牢房里没有灯，只有走廊里微弱的光线透进去，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蜷缩在角落草堆里的人形。

“老康同志？”老周压低声音，带着急切和期盼，“我们是‘青石’派来的！”

角落里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痛苦的吸气声。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阵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刚刚来的方向响起！不是小野他们离开的楼梯口方向，而是通往监狱更深处区域的另一条走廊！而且听声音，不止一人，正在快速接近！

“有人！”“大壮”从拐角处缩回头，语气急促而紧张，“西个，带枪，像是巡逻队，朝这边来了！”

老周脸色剧变！这里怎么会有巡逻队？！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完全不符合常规的巡逻路线！是巧合，还是他们暴露了？

“进去！快！”老周当机立断，一把拉开牢门，和“瘦猴”一起闪身而入，随后“大壮”也迅速退入牢房，反手轻轻将铁门虚掩上，只留下一道缝隙用于观察。

几乎就在牢门合上的瞬间，那队巡逻兵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里。西个人，穿着标准的狱警制服，挎着步枪，步伐整齐，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和牢门上扫过。

老周三人紧贴在牢门后的墙壁上，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透过门缝，他们能看到手电筒的光斑在门外晃动，甚至能听到巡逻兵沉重的呼吸声。

“咦？这门好像没锁死？”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手电光定格在丙字七号的牢门上。

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搭上了冰冷的铁门门板，作势欲推

牢房内，老周的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瘦猴”的匕首也己出鞘，寒光微闪。“大壮”肌肉紧绷，准备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扑出去。空气凝固了，生死，真的只在这一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