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血战甘陵1

第一天的试探，双方打得是有模有样，声势浩大。

这一天的血雨腥风，虽然汉军未能一鼓作气拿下甘陵，但也给了袁绍当头一棒。

袁绍此刻在府中，那是气得够呛，倒不仅仅是因为战事失利，更主要的是差点被刘弥用那漫天的“石头雨”给砸成了肉饼。

他躺在榻上，随着每一次呼吸，断了的肋骨都传来钻心的剧痛，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郎中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缠裹绷带，每一次触碰都让袁绍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颜良站在一旁，看着主公这般模样，心中既愧疚又担忧。

他眼珠一转，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您安心养伤。

末将这就去城墙上盯着，那刘弥诡计多端，万一夜里来偷袭，也好有个应对，防止意外。”

袁绍此时胸口疼得说不出话来，看着现在自己进了城也算是安全了，而颜良勇猛忠诚，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颜良速去。

于是，这一夜，陈到在城下指挥大军严阵以待，颜良在城头巡视防守，两边大眼瞪小眼，虽然没打起来，但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擦出火花。

一天的血雨腥风终于过去，夜幕降临，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甘陵城外的汉军大营，刘弥看着城墙上那星星点点的火把，下令鸣金收兵。

“传令，全军休整，明天再战！把抛石车前移，推进到最佳射程！”

刘弥站在中军帐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也好，明天顺便试一下新来的装备——‘霹雳弹’。让工部那帮书呆子研制的玩意儿，也该见见血了。”

所谓的“霹雳弹”，其实是刘弥让工部捣鼓出来的土制手雷。

用黑火药、木炭、硫磺（硝石）按比例混合，装在生铁铸造的密封铁皮罐子里，引信用的是浸过火药的麻绳。

只是在研制时试炸的效果让刘弥很是头疼，往往雷声大雨点小，爆炸威力有限，铁片飞得不远，更多是靠声音和烟雾吓唬人。

没办法，这时候技术水平有限，材料纯度不够，工艺也粗糙，只能达到这样。

但刘弥不想放弃，这种心理战武器，若是用好了，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比如吓唬吓唬马匹，或者炸死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倒霉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甘陵城外的大地上就开始动了起来。

并没有急着发动进攻，而是先传来了沉闷的滚动声。

汉军士兵们喊着号子，推动着巨大的抛石车底座和沉重的配件，一步步向前方移动。

长枪兵和刀盾兵如铁壁铜墙般在前方列阵，严密地保护着这些宝贵的抛石车方阵。

与此同时，弓箭手们也随之前移，试射一下，顺带把弓箭射程给标记了。

弓箭手驻地踏弓，床弩纷纷就位，为抛石车的布阵争取时间。

刘弥大军的这番轰轰烈烈的准备，让城上的袁军看得心惊肉跳。

而在袁绍的大营里，这时候也响起了吆喝声，不过是另一种氛围——开饭了。

“吃饭了！吃饭了！今天有肉包子！”

伙头兵推着独轮车，在大营里穿梭，热气腾腾的大桶里装着肉汤，笼屉里是白面馒头。

这就是刘弥军队最让各路诸侯眼红的地方——伙食标准。

在所有诸侯里，刘弥的军粮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

每天三餐，饭面馒头管饱不说，每天每个士兵还能发一颗鸡蛋或鸭蛋！

一天更有一顿是有肉的，其他两餐虽然素点，但也都是大锅炖，肉菜混煮，油水足得很。

就这条件，在这个“人相食”的乱世里，简直是神仙日子。

这也是刘弥屡战屡胜、士兵悍不畏死的基础。

更炸裂的是，刘弥从不欠军饷！

而且战死抚恤标准极高，家中父母妻儿都能得到妥善安置。

虽然刘弥坐拥扬州、徐州、兖州、豫州、并州这五州之地，听起来地大物博，但实际上真正能稳定提供大量赋税的，也就豫州和部分兖州。

扬州刚刚归附，还要平定山越，是个大包袱；

并州本来就贫穷，还常年打仗；

徐州和兖州虽然也是富庶之地，但收回来的时间不算长，还在恢复期。

刘弥的老底子，主要还是靠豫州供养。

所以，刘弥的军队规模一直控制在四十万左右。

不像其他诸侯，动不动就号称百万大军，实则全是流民和老弱病残，连饭都吃不饱。

不是刘弥不想扩军，实在是养不起啊！

精兵路线，是他的无奈之举，也是明智之选。

“再过两年……”

刘弥看着正在搬运抛石车的士兵，心中暗暗盘算，

“等兖州和徐州彻底好起来，我就不会如此窘迫了。”

“咚！咚！咚……”

沉闷而激昂的战鼓声再次擂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春风吹，战鼓擂，甘陵城下的较量，正式拉开序幕。

这一次，刘弥可不想和袁绍拖拖拉拉。虽然家底比袁绍厚实点，但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战。

如今刘弥处在四战之地，可谓是危机四伏。

北面是虎视眈眈的袁绍；

东边是心怀鬼胎的青州曹操；

南边更是乱成一锅粥，扬州有刘备、孙策、吕布和山越；

西边最近锦衣卫更是传来了坏消息，董卓的余孽李儒又在兴风作浪，而凉州的马腾、韩遂那两个老狐狸也不安分，似乎有东出的意图。

扬州如今山越叛乱频发，牵制了大量兵力。

如果不能尽快搞定袁绍，拿下冀州，自己就永远会被到处掣肘，陷入四面临敌的窘迫境地。

“全军听令！”

刘弥拔出腰间宝剑，直指甘陵城，“今日之战，只许胜，不许败！攻破甘陵，活捉袁本初！”

“杀——！！！”

汉军士气如虹，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墙上，颜良一身戎装，手持大刀，面色凝重。

他知道，今天这场仗，恐怕会比昨天更加凶险。

“准备滚木礌石！弓箭手就位！”

颜良大吼一声，声音沙哑而有力。

随着抛石车就位，第一波“新式弹药”——那几个装着生铁罐子的抛石车，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开了弓弦。

“放！”

“嘭！”

几个黑乎乎的铁罐子带着呼啸声飞向了城头。

城上的袁军士兵好奇地抬头看着：

“这是什么？大石头怎么变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几个铁罐子砸在了女墙和城楼之上。

“轰！轰！”

虽然威力远不如后世的真手雷，但在安静的城头上，这几声爆炸声依然如同惊雷一般。

黑烟四起，几个倒霉的守军被崩飞的铁片划伤了脸，顿时鬼哭狼嚎。

“妖术！刘弥会用妖术啊！”

这一声尖叫，瞬间在城头上传开，袁军士兵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动摇了一下。

刘弥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

“嗯，虽然差点意思，但吓唬人还是挺好用的。继续，给我把霹雳弹当石子砸！”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看着城下那些抛石车不知疲倦地运作，虽然每一次发射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屠杀，但那种心理上的凌迟感，比直接杀戮更让人崩溃。

偶尔有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精准地砸在城头密集处，瞬间就能将两三个守军砸成肉饼，红白之物涂满女墙，让人不忍直视。

而那些所谓的“霹雳弹”，虽然威力有限，但一旦在人群缝隙中炸开，四散飞射的铁皮碎片便如同漫天花雨。

伤者浑身扎满了铁屑，鲜血淋漓，却又没有当场死去。

他们在地上翻滚哀嚎，那声音凄厉刺耳，听着让人心里直起毛，头皮发麻。

“抬下去！快抬下去！”

伤员被源源不断地运下城墙，送进简陋的军医营。

然而，这让袁绍军中的随军郎中束手无策。

在那个医疗条件下，面对这种开放性的、被铁锈和泥土严重污染的伤口，且体内嵌入了无数细小铁屑的情况，郎中们除了用烈酒清洗、用烧红的刀剜肉之外，别无他法。

大多数伤兵在剧痛中熬不过几天，就会因伤口感染引发高烧，在绝望中死去。

哪怕是在睢阳城有神医华佗坐镇，随军郎中的医术稍微好一点，面对这种全员“筛子”式的伤情，也是回天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等死。